“踏平柳城！”
“杀——！”
白狼山上，火势滔天，映红苍穹！
白狼山下，万骑轰然应诺，气势如虎！
铁蹄再度扬起，碾过尸体、碾过冰雪，碾向乌桓最后的王庭——
柳城！
说是城池，不过是以土石杂木垒起的巨寨罢了。
莫说与洛阳、长安这些坚城相比，便是冀州平棘县的夯土城墙，也远比这齐整坚固。
城中守备，更是让人贻笑大方。
别说滚木、擂石、弩床之类的，就连守将都没有。
除了先前逃进去的残兵外，就剩萨满和些老弱妇孺。
抵挡些草原上的豺狼或许还行，但对上大汉虎狼之师……
不过半个时辰！
外围已经看不出有任何“城墙”存在过的痕迹，一切在马蹄下化作齑粉。
万数羌骑，手握长矛短刀，将柳城围的水泄不通。
看着里面的杨铭等人，差点吓尿了。
凡是带甲的乌桓骑兵，悉数倒在血泊中。
西凉铁骑哪里还有半分王师的样子？
一个个化作强盗土匪，冲进帐篷，将窖藏的美酒、成捆的皮货、狼牙……
凡是值钱的物什，尽数掠出。
有人甚至用枪尖撬下祭坛上镶嵌的绿松石和玛瑙，嘿嘿笑着揣进怀中。
至于说乌桓牧民拦着不让？
管你老的小的，抬脚就踹到一边，枪尖狠狠扎下去！
“尊贵…尊贵的大人！”
中央祭坛前，一排身着五彩羽衣的萨满匍匐在地。
为首老萨满头须银白，死死抱着杨铭的脚，用生硬的汉话苦苦哀泣：
“尊贵的大人，劫掠边郡、冒犯天威的，是塌顿、难楼、苏仆延那些被长生天遗弃的野蛮豺狼。”
“他们已经用血偿还了罪孽，乌桓再无能上马的儿郎。”
“求您，给乌桓留下一缕血脉吧！”
大萨满见杨铭面无表情，仓惶转向张辽等人，磕的砰砰作响：
“乌桓愿永世臣服，为大汉牧马守边，岁岁朝贡……”
“只求天使开恩，留下这些再也不能跨上战马的老人、女人和孩子……”
张辽、北宫伯玉等人抱着胳膊，嘴角噙着玩味的冷笑，目光齐齐落在杨铭身上。
“罢了！”
杨铭叹了口气，抬脚将抱着脚的大萨满拨到一边，弯腰从旁边卸下一个木制车轱辘，立在脚下，语重心长：
“老人家，非我族人，其心必异，这个道理你该懂吧？”
闻言，大萨满心如死灰，含泪叩首，刚要开口求情。
就见杨铭话锋一转，指着立在脚边的车轱辘：
“然——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我杨铭也绝非嗜杀之人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，自然是留不得的，否则我没法儿交代。”
“不过也可给你乌桓留点火种，城中凡身高低于此车轮的孩童，皆可留下一条性命，如何？”
山重水复，柳暗花明！
老萨满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比跪着的自己还高些的车轱辘，喜出望外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，城中大半孩童，甚至一些瘦弱的少年，都能活下来？
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大萨满，拉扯着身后的萨满们，以乌桓最高的礼仪疯狂叩首。
汉话夹杂着乌桓语，感激涕零：
“长生天保佑您！”
“大汉天使恩德，乌桓永世不忘！”
“我们发誓，绝不…绝不再生一丝叛意！”
“……”
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柴。
只要种子还在，草原上的野草，终有再绿之时！
“军师！”
张辽几人看着圣母心泛滥的杨铭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此举是否……”
“按我军令行事，违令者杀无赦！”
只见杨铭嘴角泛着冷笑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抬脚踹翻车轱辘，声冷如铁：
“传令——”
“车轮之下，方为稚子；车轮之上，皆是仇寇。”
“凡身高超过此车轮者，无论男女老幼，尽诛！”
张辽几人闻言满头黑线，嘴角猛抽。
而西凉铁骑已经按耐不住，兴奋怪叫起来。
“汉狗，你…你诈我！”
老萨满看着手握兵刃，兴奋冲向四周的西凉铁骑，顿时崩溃。
状若疯癫，干瘦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，一头撞向杨铭：
“卑鄙无耻！”
“长生天会降下最恶毒的诅咒，让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呃——”
寒光一闪，大萨满人头落地。
“诅咒我？”
杨铭嗤笑一声，提剑挨个儿将在场萨满劈翻，满脸不屑：
“你乌桓的长生天，管不到我汉家疆土，即便真有灵……”
他剑指后方火焰冲天的白狼山，一字一句：
“今日，我便灭了它所有的信徒，拆了它所有的祭坛。”
“看这草原之上，还有谁，能替你乌桓诅咒！”
屠杀的序幕，由此彻底拉开。
西凉铁骑舔着嘴皮，如狼群般扑向四面八方。
惨嚎声、哀求声、狂笑声、兵刃入肉声、火焰噼啪声……
各种声响交织成一片，淹没乌桓最后的王庭。
一番杀戮过后，杨铭这才神清气爽，挥了挥手：
“北宫统领，叫你的人也进来，到天黑之前，你们干什么我都不管！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一厉：
“只有一个要求，敢逃出去半个乌桓，我绝不姑息……”
……
整整一天时间！
乌桓王庭柳城，沦为了快乐的海洋。
欢呼声、大笑声源源不断。
对西凉铁骑与羌骑而言，这里没有约束，只有最原始的征服与发泄。
在里面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积攒了数百年的仇怨、对战利品的渴望、破坏带来的原始快感…尽情宣泄……
奸淫掳掠？
哪怕你把象征乌桓图腾的青石狼像薅下来怼两下、蹲在祭坛上拉屎，也没人说什么。
当然，这些是对西凉铁骑和羌骑而言。
根据相对论，有快乐，自然就会有难过。
乌桓牧民看着比自己还野蛮的汉人，绝望的跪倒在血泊中。
他们幻想只要自己听话、顺从、臣服，就会有活路。
直到寒光闪过，头颅飞起……
……
夜幕降临！
西凉铁骑和羌骑，围着篝火，载歌载舞！
至于哪里来的篝火？
自然是柳城了！
柳城人口不少，光靠杀自然是杀不完的，只能火烧了！
“将士们！”
杨铭面色通红，随手拎起一坛酒，意气风发：
“王师北定，诛夷于此，胡尘永靖，日月重光。”
“在此犒赏三军七日，七日之后，奏凯还朝！”
说罢，举起酒坛仰头痛饮。
“大汉万胜、主公万胜！”
张辽同样高举酒坛，放声大喝。
“大汉万胜、主公万胜！”
三军齐呼，此起彼伏，声浪扑的柳城火焰明灭不定。
这一日！
乌桓亡族灭种，自此绝于史册……
……
“文远将军！”
深夜！
杨铭坐在篝火旁，望着浑身轻松、欢声笑语不断的大军，嘴角含笑：
“算算日子，今夜…该是除夕了吧？”
张辽举起酒袋，隔着虚空向洛阳方向微微一敬，仰头灌下一大口：
“这个时间，不知道主公在做什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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