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!”
三人刚刚出城,高顺大步而来:
“陷阵营已集结完毕,携带十日口粮,随时可以出发!”
张澈毫不拖沓,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:
“抄近道,目标江夏!”
话音落下,八百陷阵营齐齐出动,向江夏疾驰而去……
……
数日之后!
江夏郡,一处临江僻静别院。
院墙高深,林木掩映。
“刘琮见过侯爷!”
刘琮快步迎至中庭,对着风尘仆仆的张澈,深深大拜了,姿态恭敬至极。
“不必多礼!”
张澈摆了摆手,径直走入正厅。
理所当然在主位坐下,抱着胳膊作势往后一躺,打量起两侧之人。
左侧是蔡瑁,全无荆州水军都督的倨傲。
微躬着身,脸上堆满笑,亲自为张澈斟茶,动作小心翼翼。
而右侧……
张澈目光微微一顿。
左侧坐着一位华服妇人。
云鬓高挽,斜插一支累丝金凤步摇,凤口衔珠,随着动作轻颤。
耳畔明月珰流光内敛,衬得颈侧肌肤欺霜赛雪。
年岁大约在三十许间,正是一个女子褪去青涩、风华最盛之时。
因长久养尊处优,面容保养得极好。
眉目如画,眸光流转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雍容气度,并无半分寻常妇人操劳之态。
正是刘表继室、刘琮生母、蔡瑁之姐——
蔡夫人!
至于身材嘛……
并非是少女纤薄,而是恰到好处的丰腴。
锦衣华服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轮廓,既不显臃肿,又充盈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。
从张澈的角度望去,蜿蜒曲折、高低起伏、显山露水……
嗯……
就像……
就像熟透的水蜜桃!
云髻高挽、山峰傲人、身姿丰腴……
回想流传数千年的建安风骨、魏武遗风,今日方知古人诚不欺我。
“灞陵侯远来辛苦。”
蔡夫人感受到张澈火热的目光,非但没有寻常女子般的羞怯躲闪,反而微微侧身,坦然迎上。
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,声音温软:
“江夏局势危如累卵,能得侯爷亲至,妾身与琮儿心下稍安。”
“只是…前约之事,还望侯爷勿忘!”
张澈略一颔首,收敛心神,目光转向蔡瑁:
“德珪,闲言少叙。”
“说说眼下江夏究竟如何?”
面对张澈,蔡瑁怎一个毕恭毕敬?
毕竟别人只是传闻,他是真见过张澈的凶悍。
当初二十万大军发兵汉中,连黄金戍都没进去,就被杀的片甲不留。
后面马踏襄阳,成了他最不愿意招惹之人。
连忙正色,拱手道:
“回侯爷,已令长沙太守韩玄筹备粮草军械,加固城防。”
“至于江夏这边…刘表自从退到江夏,一病不起,军政皆托于左右。”
“然向宠、伊籍等人,联合刘琦,屡屡与我争夺兵权。”
“刘表犹豫不决,已遣使往徐州,向刘备求援!”
张澈静静听着,手指轻轻敲着案几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良久后,才抬头看向刘琮:
“刘琦近日,有何动作?”
刘琮闻言,脸上顿时浮起一层阴霾,恨恨道:
“回侯爷,刘琦自退到江夏,便不再遮掩。”
“这几日他动作频频,一面拜访江夏几家尚在观望的世家,许以重利。”
“一面与徐州刘备书信往来愈加密切,几乎一日一递。”
“更可气的是,他每日晨昏定省,抢在所有人前头去父亲榻前侍疾。”
刘琮咬牙切齿,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:
“亲自尝药、奉汤,做足了孝子模样。”
“还在父亲清醒时,屡屡上书言事,看似忧心政务,实则是要揽权。”
“如今城中已有些不明就里的官吏,暗赞其纯孝干练!”
“呵。”
张澈轻笑一声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:“这般作态,倒不似刘琦往日风格。”
“他背后,怕是有高人指点。”
对荆州官员,他也略有了解。
伊籍、向宠之流,绝对不可能有这等细致绵密的争权手段。
抬眼看向刘琮,目光锐利如刀:
“你欲与其相争,便不能只学其形,他尝药,你便不能只尝药。”
刘琮一愣:
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张澈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字字清晰,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:
“回去之后,你什么事都不必管,军政杂务尽可推给德珪,你只需做一件事——”
“日夜守在你父亲病榻之侧,寸步不离。”
“他刘琦晨昏定省,你便十二时辰不离。”
“他亲尝汤药,你便……”
张澈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你便‘尝粪辨疾’!”
“尝…尝粪?”
刘琮失声惊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胃里一阵翻腾。
蔡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眼神惊疑不定。
蔡夫人更是捂住红唇,眼中是止不住的厌恶。
自从生了刘琮之后,她从未再与刘表亲近过。
就连晚上睡觉,中间都隔着一床被子。
每每对上那张枯瘦的脸,她都要恶心良久。
“古有勾践为夫差尝粪,以表忠顺;今有孝子为父辨疾,以显至诚!”
张澈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寻常汤药,谁不能尝?”
“唯有至秽至鄙之物,常人避之不及,你若能面不改色为之,方显孝心赤诚,超越常伦。”
“此事一旦传出,莫说江夏,便是整个荆州,谁敢在‘孝道’之上指摘你半分?”
“刘琦那点殷勤,相比之下,不过是隔靴搔痒。”
“可…可是……”
刘琮嘴唇哆嗦,眼中满是抗拒和恐惧。
这等事,光是想想便令人作呕,真要去做……
“可是什么?”
张澈脸色骤然一沉,目光如冰锥,刺向刘琮: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”
“你父亲如今昏聩摇摆,向宠等人拥戴刘琦,凭的是什么?”
“是名分?”
“刘琦是长子,你亦是嫡子!”
“是能力?”
“你二人半斤八两!”
“他们唯一的凭借,便是那点虚妄的‘贤名’与‘孝行’。”
“你要做的,就是把这层面皮撕下来,踩在脚底。”
“用他们最看重的东西,把他们砸得粉碎!”
张澈站起身,走到刘琮面前,居高临下,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:
“你以为那州牧之位,是温良恭俭让就能坐上去的?”
“你父亲刘景升,当年单骑入荆州,靠的是仁义道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