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侯爷说的……”
“‘日’后再议么?”
蔡夫人将“日”字咬的极轻,又拖的微微绵长。
配合着此刻凌乱的衣衫、微露的春色,以及那幽怨的眼神。
在这寂静深夜的院落里,有种难以言喻的暗示和挑逗。
“嗯?”
张澈心头一跳,目光不由自主在蔡夫人破损衣襟处那抹雪白上扫过,喉结微动。
随即后退两步,板起脸,凛然不可侵犯,沉声道:
“夫人请自重!”
“此乃非常之时,瓜田李下,恐惹非议。”
“还请夫人速回,拜师之事,待局势稳定再谈不迟!”
蔡夫人却并未被张澈的冷脸吓退,反而向前轻轻挪了半步,距离张澈更近了些。
夜风拂过!
带着身上馥郁的暖香,混合着方才练剑后的汗气,形成一种微妙而躁动的气息。
蔡夫人目光落在张澈被汗水浸湿、紧紧贴在胸膛上的单薄内衫,下面贲张有力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。
又掠过那滚动的喉结,棱角分明的下颌,以及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的眼睛,不由心神荡漾。
回想起从刘琮出生到如今,十四年光景……
她忽然抬起纤手,指尖不经意,轻轻拂过脖颈细腻的肌肤。
因为方才的惊吓,和此刻微妙的气氛,染上了一层淡淡绯红。
气吐如兰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颤音,酥媚入骨:
“侯爷…赶路辛苦,又练了一身汗,夜里风凉,小心着了寒气。”
“妾身…看着甚是心疼呢,不若…进屋说话?”
“也好让妾身…略尽地主之谊,为侯爷…斟杯热茶,压压惊?”
说着,眼波盈盈,含着无限情意和大胆的邀请。
主动伸出另一只手,似要拉住张澈的衣袖,又似只是虚引,姿态袅娜,向屋内走去。
张澈看着她这副模样,再嗅到那近在咫尺的暖香。
只觉一股热气自小腹窜起,口干舌燥。
眯了眯眼,侧身让开道路,哑声道:
“夫人…请!”
蔡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浅笑,摇曳生姿走入房中。
张澈紧随其后,反手关上房门。
屋内烛火未燃,清冷月光透过窗棂,洒下一地斑驳。
光线昏暗,更添几分暧昧朦胧。
蔡夫人背对着张澈,站在屋中,似乎正在打量陈设。
破损紫罗衣衫在月光下,裂口处露出的肌肤愈发显得莹白诱人。
张澈站在后面,看着那玲珑浮凸的背影,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。
咽了口唾沫,猛地伸出手,从后面一把揽住了蔡夫人丰腴柔软的腰肢。
入手处温软滑腻,隔着一层薄薄衣料,几乎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与弹性。
感受到蔡夫人微微发颤的娇躯,张澈更加大胆,抬手就往上滑去……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声!
蔡夫人仿佛受惊兔子,猛地挣脱怀抱,转过身来。
脸上那勾魂摄魄的媚意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怒色,以及受到冒犯的惊惶。
抬手拢紧破损衣襟,虽然效果有限,抗拒姿态却摆的十足,厉声呵斥道:
“侯爷请自重!”
“妾身乃荆州牧刘景升之正妻,是有夫之妇!”
“景升公尚在病榻,侯爷岂可如此无礼轻薄!”
“你将我蔡氏、将琮儿置于何地?”
“又将你大汉灞陵侯的清誉置于何地?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带着一种被侵犯的屈辱和正室的威严,与方才院中那魅惑勾人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脸,加上严厉斥责,如同兜头一盆冰水,让张澈满腔燥热的欲望骤然一滞。
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蔡夫人写满贞烈和愤怒的媚脸。
先是一愣,随即一股被戏耍的恼怒、被道德指责的逆反心理猛地冲上心头。
缓缓收回手,非但没有惶恐道歉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、痞气十足的冷笑。
月光照在半边脸上,明明暗暗,笑容更显危险侵略性。
张澈上前一步,逼近蔡夫人。
目光肆无忌惮在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前扫过,又落在强作镇定的脸上。
“清誉?呵……”
张澈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,和赤裸裸的威胁:
“蔡夫人,你今夜衣衫不整,夜入男子寝院,主动邀我入室……”
“这事儿若传出去,你猜世人会信你这番贞烈说辞,还是会觉得你蔡夫人…耐不住寂寞,红杏出墙?”
说着猿臂探出,大手钳住蔡夫人脖颈,粗暴拽了过来。
灼热气息喷在蔡夫人耳畔,声音压得更低,清晰狠厉:
“蔡夫人,你也不想刘琮的前程,蔡氏一族的富贵名声,还有你这位贞洁烈妇的体面……”
“因为今晚这场‘误会’,全都毁于一旦吧?”
说罢松开手,抱着胳膊退到一旁。
好整以暇看着蔡夫人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,和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的惊惧慌乱,慢条斯理:
“刘景升?”
“一个将死之人,能护得住你么?”
此话一出,蔡夫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张澈吊儿郎当,坐在榻上,哼着小曲儿。
目光如刀,肆无忌惮上下扫视着蔡夫人全身:
“蔡夫人,你也不想刘琮……”
……
夜色如墨,烛影摇红!
良久,内室动静渐渐平息。
张澈躺在榻上,胸膛微微起伏。
眉头先是微蹙,旋即缓缓舒展开来。
瞳孔失去聚焦,愣愣望着屋顶……
待到目光重新凝聚,悄然褪去了方才的混沌,恢复了往日的清明。
侧过头,声音带着事后的些许沙哑,却异常平静:
“夫人请回吧。”
“今日之言,张某既出,必不相欺,荆州之主非刘琮莫属!”
蔡夫人缓缓从榻边撑起身子,云鬓散乱。
脸颊潮红未褪,更添几分慵懒靡艳的风情。
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餍足后的迷离幽怨,轻轻吞咽了一下。
舌尖无意识舔过微肿的唇角,声音又软又媚,似嗔似喜:
“既蒙侯爷金口玉诺…妾身明日一早,便带琮儿前来,行拜师之礼。”
蔡夫人不慌不忙整理着凌乱不堪的衣裙,指尖轻拂被揉皱的紫罗裙,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张澈:
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琮儿往后,定当好生侍奉侯爷,聆听教诲。”
“妾身…也必不忘侯爷深恩!”
说罢,腰肢轻扭,眼波如丝,一步三回头,掩门而去……
室内重归寂静,只余缕缕若有若无的暖香,混合着石楠花的气味。
张澈依旧躺着,却格外清醒。
心中并无多少得手的快意,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苦涩。
为了这天下,他付出谋划,付出心血,付出金钱、付出精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