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弟!”
“怎么说?”
江东,豫章郡!
吕布头上雉鸡尾随风飘洒,随手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,满脸兴奋。
哪儿有赌徒天天输,哪儿有小孩天天哭?
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!
这次荆州之行,他是杀得酣畅淋漓、通体舒泰。
“嗯……”
张澈捏着下巴,稍作沉吟。
庐陵、临川、豫章,三郡已下,孙权宗族叔父兄弟五人毙命。
但还不够!
“休整一刻钟,大展旌旗,闪击鄱阳!”
张澈手指重重点在鄱阳的位置上,又开始滑向庐江:
“随即绕开庐江,过丹阳,直取吴郡!”
五千龙骑,从长沙驰骋至此,途经数郡,损伤不过数百。
这份战损,说出来都没人敢信。
可在张澈看来,这本就是理所当然。
龙骑冠绝天下,只要不分兵占领城池,不给吴军合围的机会。
那就是来去如风,无人能挡!
江东水军再厉害又如何?
还能把船开到陆地上来不成?
“得嘞!”
吕布咧嘴一笑,拔出方天画戟,翻身上马……
……
一刻钟时间转瞬即逝!
“出发!”
张澈、吕布、典韦、赵云一字排开,冲在最前头。
四人四骑,四杆神兵,煞气冲天。
张绣、吕玲绮随后,一左一右,率领龙骑。
大军浩浩荡荡,杀向鄱阳……
鄱阳太守,乃是孙坚之弟、孙策、孙权叔父孙静之长子——
孙暠!
正儿八经的江东宗亲贵胄!
听闻龙骑杀来,二话不说,点起三千兵马,出城迎战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!
典韦双铁戟抡开,如同两扇门板,劈头盖脸砸下去。
孙暠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,被劈成了……
嗯,四次方。
“典兄!”
吕布在一旁看的直咂嘴,扶额叹道:
“你这下手忒狠,好歹给人家留个全尸。”
典韦挠了挠头,看弱智般看着吕布,瓮声道:
“他说要向俺哥问罪,该死!”
吕布一时间无言以对。
张澈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,却也没说什么。
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亲戚。
孙暠的尸体还没凉透,首级就已经被割了下来,送往吴郡。
张澈青冥镇岳枪前指,龙骑继续扬长而去……
其后几日,龙骑如入无人之境。
鄱阳其余各县,听闻孙暠战死,吓的城门紧闭,大气都不敢出。
那些县令们趴在城头,眼睁睁看着白甲龙骑浩浩荡荡从城下经过,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却没有一个人敢下令出击。
不是不想。
是真的打不过!
水战他们在行,步战也能凑合,可这骑兵对冲……
江东这地方,一匹优良战马比一个县令都金贵,让他们拿什么跟那近万匹战马硬碰硬?
于是!
龙骑所过之处,各县城门紧闭,守军瑟瑟发抖。
百姓也不敢在耕种劳作,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偷看。
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只见过江东水军的艨艟巨舰在江面上往来如梭,哪里见过这么多战马在陆地上狂奔?
一直看着龙骑扬长而去,这才敢小心翼翼前去劳作。
当然,偶有几个不开眼的江东孙氏宗亲,点起兵马试图拦截。
结果连龙骑的尾巴都没摸到,就被甩得远远的。
骑兵的机动性,在江东平原上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张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不要城池,不要地盘,不要县令的投降书。
他只要一件事——
让江东人知道,他敢在江东的土地上横冲直撞,无人能挡。
让孙权知道,他的宗族兄弟,在自己眼中只不过是臭鱼烂虾。
让整个江东都知道——
孙权不尊王化,灞陵侯张澈来了!
……
而另一边!
程普、凌统率一万兵马,自吴郡星夜疾驰,直奔豫章而来。
然而,刚过丹阳,噩耗便至——
豫章郡已破,太守孙桓战死,首级已经被张澈送往吴郡。
程普当即勒马,眉头紧锁,冷声下令:
“传令,停止前进!”
军令如山,一万兵马就地止步,烟尘渐落。
凌统见状,策马上前,满脸焦灼:
“程老将军,为何停下?”
“豫章虽失,鄱阳尚在!”
“我军日夜兼程,正可赶在张贼之前抵达鄱阳,与其决一死战,为我父亲报仇雪恨!”
闻言,程普摇了摇头,微微叹息:
“公绩,你来看。”
程普抬手指向前方起伏的丘陵地带,又指了指两侧的山势:
“此处名丹阳道,两侧山势渐起,中间地势开阔,正宜骑兵驰骋。”
“若我军贸然赶往鄱阳,以步卒对骑兵,平原之地,必遭其冲杀践踏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发白胡须在风中轻颤,眼中精光闪烁:
“张贼自长沙一路杀来,三日破庐陵,再破临川,又破豫章。”
“所仗者,唯骑兵之速、之锐。”
“我军若与其野战,正入其彀中……”
“程老将军,那便眼睁睁看着他杀向鄱阳?”
话音未落,就被凌统急乎乎打断:“若鄱阳再失,丹阳便暴露无遗,吴郡危矣!”
“所以,我军不走了!”
程普翻身下马,走到路边一块巨石前,抬手指向丹阳道最窄处:
“传令,就地扎营!”
“依山傍道,设拒马、挖壕沟、布弓弩。”
“以静制动,以步制骑!”
江东将领本就缺少,凌统虽然年幼,除了为父报仇性格急躁,其余方面也是可圈可点。
程普有意带出来培养一番,看向凌统,目光沉静:
“老夫年轻时,随老主公讨董卓,见识过西凉铁骑的厉害。”
“那些骑兵冲起来,确实势不可挡,但那是开阔之地。”
“若遇险隘、拒马、壕沟、弓弩,便如飞鸟折翼,猛虎入笼。”
“丹阳道虽宽,然两侧山势渐收,此处正是袋口。”
“我军只需守住这袋口,张贼的骑兵便过不去!”
凌统一愣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:
“老将军的意思是…把张贼堵在丹阳道外,让他冲不过来?”
“孺子可教也!”
程普认真点头,继续慢慢讲解:
“他若绕道,便要翻山越岭,骑兵寸步难行。”
“他若强攻,便要面对我军层层布防的营寨、拒马、弓弩。”
“骑兵冲阵?冲不进来,便只能下马步战。”
程普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
“步战,我军不惧任何人!”
凌统听的热血沸腾,甚至已经幻想到能生擒张澈,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场景。
当即弯腰,重重抱拳道:
“老将军英明,末将愿为先锋,死守营寨!”
程普见状,微微颔首,扶起凌统:
“不急,先随我看看地形,布置防务。”
“你年轻,多学学,以后有的是仗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