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果然不出所料,孙权话音未落——
对面龙骑瞬间沸腾起来,毫无征兆发起冲锋。
“杀!”
张澈、吕布、赵云三人更像是较上了劲,一个比一个快,策马狂奔而来。
“上钩了!”
孙权嘴角上扬,挥了挥手:
“弓弩手,射!”
后方弓弩手骤然起身,箭矢如雨,朝龙骑倾泻而下!
孙权丝毫不慌,稳稳下令:
“陈武、卫温,整理兵马,稍后从侧翼冲杀!”
两将抱拳领命,返回左右两翼,静候时机。
孙权端坐马上,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玄青色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,调转马头:
“依照计划,撤!”
……
“轰!”
张澈三人冒着箭雨,同一时间冲到江东军阵前。
三般兵器从下往上而起,抡的拒马倒飞,砸到一片江东军。
后方,龙骑在张绣率领下,不断挥舞兵器,格挡箭矢。
偶尔有士兵不慎中箭,但无关大局。
“嗯?”
就在双方撞在一起的瞬间,张澈眉头突然一皱,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抬头去看,孙权和江东众将早已不知所踪。
弓弩手缓慢后退,踩踏而死者无数。
只有零星的刀盾兵,和左右两翼,向前冲杀。
“兄长、子龙,且慢!”
张澈看着乱中有序的江东军,冷笑一声,拦住已经准备杀向两翼的吕布、赵云,转而向后下令:
“文锦,收缩阵型,不必理会左右,冲过去!”
几人虽然不解,但还是照做,收拢阵型,凿向江东军阵。
张澈收起长枪,从腰间抽出青釭剑。
枪是好枪,可一枪最多挑三个,还得费力气往回抽。
剑就不一样了,青釭剑削铁如泥,横扫过去,动辄一片。
张澈看着纷飞而起的残肢断臂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。
想玩?
那就陪碧眼儿好好玩玩……
……
不过两刻钟!
五千人的江东军阵就被龙骑顺利凿穿!
后方血流成河,尸体堆积成山。
“前行三里,原地休整半个时辰!”
张澈扫了眼后方四散而逃的溃兵,慢悠悠拍马上前……
……
一个时辰后!
“张澈小儿,明年今日,就是你的忌日!”
孙权还是带着五千兵马,拦在路中央。
这次他学聪明了,根本不听张澈的嘲讽,挥手下令:
“弓弩手,射!”
“徐盛、丁奉,从左右翼杀过去……”
和方才一样,原汁原味!
龙骑轻而易举,丢下千余江东军,任由败军溃逃,继续向前。
……
傍晚!
“弓弩手,射!”
“蒋钦、潘璋,从左右翼杀过去……”
同样的阵型,同样的战术,同样的一触即溃。
就连笨如吕布,都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一边挥舞方天画戟收割人头,一边扭头看向张澈:
“贤弟,这碧眼儿搞什么鬼?”
“怎么跟唱戏似的,一场接一场?”
太蹊跷了。
好像孙权就是故意引诱他们前进,拿人命往里填。
但见张澈胸有成竹,冷静冲杀,他也懒得操心,继续凿阵……
……
第二日!
和昨日一样,依旧如此!
两日时间,整整六波江东军,留下了八千多具尸体,向前推进数十里,直逼吴郡城池。
这才,就连张澈都懵逼了。
孙权被气傻了?
拿将近万数兵马,就为了引诱他深入?
这手笔,就连财大气粗的他,都看的有些心疼……
“贤弟!”
夜晚,吕布忧心忡忡找到张澈:
“孙权这孙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,为兄怎么感觉不带劲儿?”
闻言,张澈抬手砸了吕布一拳,笑道:
“怎么?兄长怕了?”
“怕?”
吕布瞬间炸毛,拍案而起:
“为兄天下无双,会怕一个小小的孙权?”
不过随即,又蔫儿了下来:
“为兄只是担心玲绮那丫头,加上傻乎乎的典韦,离开这么多天,会不会出什么问题?”
听到吕玲绮,张澈脸上笑意不由僵住。
沉吟片刻,挠了挠头,呲牙咧嘴:
“蒜鸟蒜鸟!”
“周围幽冥遍地,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那丫头精着呢,吃不了亏!”
大战在即,他也不想再分出精力,管那憨货和姑奶奶:
“今夜原地休整,小心地方袭营!”
张澈转身下令,满脸不屑:
“我倒要看看,他孙权小儿能玩出什么花样?”
……
一夜无话!
翌日一早,天光微亮!
“主公!”
张绣手提虎头枣金枪,大步而来,满脸凝重:
“主公,昨夜江东军退了,只留下空营!”
张澈正打着哈欠,闻言动作一顿。
随即,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摆了摆手:
“知道了!”
“传令大军开拔,稳步向吴郡城下推进!”
事到如今,他已经渐渐明白,孙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胆子太大,胃口不小。
就看他能不能接得住了!
——
四千余龙骑休整一夜,早已精神焕发。
此刻高展旌旗,结成战阵,派出探马,不急不缓向吴郡推进。
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吴郡,如今到了眼前,自然不用再遮掩身形。
“报——主公,前方十里发现江东军兵马!”
“报——主公,前方五里,有大批江东军集结!”
“报——主公,前方三里,三万江东军列阵御敌!”
随着大军前行,探马不断回禀。
终于,在隐约能看见吴县城墙的地方,龙骑被拦住了去路。
张澈勒马停缰,抬眼望去。
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遍地都是铁蒺藜,密密麻麻,跟芝麻似的。
拒马桩一层又一层,木尖削的比枪头还锋利。
陷马坑一个接一个,甚至演都不演了,连草席浮土都不盖着,就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下。
绊马索层层叠叠,崩的笔直。
更远处,望楼林立,箭塔层层叠叠。
每一座箭塔上都站满弓弩手,箭尖泛着森森寒光。
三万江东军列阵于后,枪戟如林,旌旗蔽日。
那阵势,当真是铜墙铁壁,滴水不漏。
“啧啧啧!”
吕布策马上前,看着眼前这片天罗地网,摇头晃脑,啧啧称奇:
“不过五千兵马,就把江东吓成这副模样?”
说着,扭头看向张澈,满脸的幸灾乐祸:
“贤弟,这下可有的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