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桀桀桀!”
“啊哈哈!”
“哎嘿嘿……”
鲁肃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外,厅内的君臣二人面面相觑。
憋了良久。
终于憋不住了!
刘备率先破功,捂着肚子往椅背上一靠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法正也好不到哪儿去,一手扶着案几,一手擦着眼角的泪花,笑得直不起腰。
笑声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回荡,要多放肆有多放肆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良久,笑声渐歇。
法正擦了擦眼角,深吸几口气,这才勉强正色起来。
看向刘备,眼中精光闪烁:
“恭喜主公,纳江东大小姐为妾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此乃天赐良机,万不可失!”
刘备也收敛了笑意,坐直身子,认真点了点头。
手指轻轻叩着案几,沉吟道:
“确实如此,叔至率白毦军就在邾县驻扎,可命他同刘琦先行一步,力压江夏。”
“不!”
法正忽然开口,打断了刘备。
刘备一愣,抬头看向法正。
法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笑容里透着三分狡黠,七分算计:
“主公,此事不急。”
“当下之急,并非兵发江夏,而是——”
法正顿了顿,手指遥指北方:
“引曹操南下!”
刘备眉头一挑:“哦?”
法正坐直身子,目光炯炯:
“可命人散布谣言,就说刘表已死,刘琮密不发丧,独占荆州。”
“荆州如今内忧外患,内有派系林立,西有张澈肆虐,南有周瑜未退。”
“已是摇摇欲坠,危如累卵!”
法正嘴角笑意愈发深沉,幽幽道:
“主公以为,以曹操心性,得知此讯,岂能坐得住?”
刘备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起眉头:
“曹操若南下,必先取南阳、襄阳,可是此乃荆州重镇,我也……”
“正是要让他取!”
法正抬手打断刘备,运筹帷幄:
“让曹操先去啃荆州这块硬骨头!”
“南阳、樊城、襄阳乃张澈麾下大将魏延、甘宁驻守,此二人乃当世悍将,岂会让其轻易得逞?”
法正勾起嘴角,手指落在邾县方向:
“先让翼德尽起城中兵马,往邾县和叔至汇合。”
“等张澈和江东打得不可开交,曹操南下攻势正猛,三败俱伤之际——”
法正猛地握拳,豁然起身:
“咱们趁乱,一举夺取江夏!”
刘备听得心潮澎湃,猛地一拍案几:
“妙啊!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,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:
“如今蔡瑁远在长沙,江夏城中,守备空虚,又无大将,又翼德、叔至出马,定能成功。”
“江夏若得,则荆州门户洞开。”
“届时刘琦在手,名正言顺,进可图荆襄,退可谋江东!”
刘备转头看向法正,满脸赞叹:
“孝直,你这一计,当真空前绝后!”
法正微微一笑,拱手道:
“主公谬赞,不过是借力打力,坐收渔利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此事需快,明日便派人往邺城散布消息,务必要让曹操信以为真。”
“同时命翼德暗中整军,随时准备开拔。”
“至于叔至那边,暂且按兵不动,待时机成熟,再与刘琦联络。”
刘备连连点头,一一记下。
忽然又想起什么,看向法正:
“那江东那边……”
法正摆了摆手,云淡风轻:
“江东那边,主公尽管放心。”
“鲁肃签了盟约,云长已经带兵过江,张澈再厉害,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身。”
“等他们打完了,打累了,主公的婚事,也该办了。”
说到“婚事”二字,法正眼中闪过一丝促狭。
刘备老脸一红,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:
“那孙尚香,当真如传闻中那般……?”
法正轻咳一声,一本正经道:
“传闻孙小姐年方二八,有沉鱼落雁之容,闭月羞花之貌。”
“主公届时亲眼一见,便知分晓!”
刘备听的心痒难耐,搓了搓手:
“好,好,好……”
……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!
话说八戒那边,可就惨了。
“嘬嘬嘬,碧眼儿!”
江东、吴郡边境!
两军对垒,旌旗蔽日。
张澈勒马停缰,青冥镇岳枪往肩上一扛,歪着头看向对面那金盔金甲的身影,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。
抬起下巴,朝对面勾了勾手指头:
“听说你派人拦截本侯?”
“现在本侯来了,爬过来回话!”
身侧,吕布、赵云一左一右。
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两根雉鸡尾迎风飘洒。
方天画戟杵在地上,虎目圆睁,满脸写着“谁敢上来送死”。
赵云银甲白袍,龙胆亮银枪斜指地面,面色平静如水。
可那双眼睛,却冷冷扫过对面每一张面孔。
身后,四千余龙骑阵型森严。
白甲染血,煞气冲天!
对面!
江东军虽然只有五千,但阵容不可谓不豪华。
孙权立在中央,金盔金甲,手握祖传古锭刀,腰悬白虹剑,胯下惊帆马神骏异常。
虽然年轻,可此刻端坐马上,被一众大将簇拥着,倒也有了几分江东之主的威仪。
左侧,一字排开七员大将:
程普白发苍苍,老而弥坚;黄盖虎目圆睁,威风不减。
孙韶英气勃勃、朱治沉稳如山、徐盛持刀而立、丁奉横枪立马,陈武背负双戟,杀气腾腾。
右侧,亦是七员悍将:
韩当须发戟张、周泰浑身是胆、孙瑜年轻气盛、凌统双目赤红。
蒋钦按刀而立、潘璋冷面如霜,卫温手持长槊,目光如电。
程普、黄盖、韩当、周泰、蒋钦、徐盛、丁奉、陈武、潘璋、凌统、朱治、孙韶、孙瑜、卫温。
江东大将,除了各地驻守、实在抽不开身的,几乎全部在此。
整整十四员悍将,一字排开,将孙权护在中间。
“张——澈——!”
孙权一见那道玄青色的身影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猛地扬起古锭刀,就要拍马冲出去。
“主公冷静,大局为重!”
黄盖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孙权的马缰,低声急道。
孙权深吸一口气,想起昨夜商议的对策,这才勉强压下胸中那团烈火。
点了点头,在众将簇拥下策马上前几步,古锭刀直指张澈:
“张澈贼子!”
声音尖利,带着刻骨的恨意:
“你无辜侵我江东,杀我兄弟、叩我城池、掠我子民,罪无可赦!”
孙权顿了顿,按照昨夜商议好的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:
“我劝你速速滚回洛阳,遣散文武兵马,就此还乡,归隐山林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孙权声音骤然拔高,笑容阴狠,一字一句:
“待我攻破洛阳,定要屠你满门!”
“将你那姘头董白、蔡琰,劫回江东。”
“送进秦楼楚馆,让千人骑、万人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