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老将军!”
“你与黄盖、周泰、凌统、孙韶、孙瑜,六人一起上。”
孙权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他不在乎什么仁义道德,他只要张澈死:
“寻到时机,阵斩张澈!”
六人也不是什么圣母,对视一眼,齐齐抱拳,拨马而去。
孙权又看向远处那道赤红身影——
吕布正抱着膀子,站在圆阵侧翼,冷冷望着这边。
吕布?
三姓家奴,跳梁小丑,只有勇力的匹夫!
只要杀了张澈,吕布不足为惧!
“弓弩手准备!”
“投石车准备!”
想及此处,孙权挺直腰杆,厉声下令:
“若吕布、赵云、张绣三人胆敢上前,进入射程,狂轰滥炸,直接射死,不必理会旁人!”
……
战场上,张澈正杀的兴起。
韩当大刀劈来,青冥镇岳枪一格,顺势刺向蒋钦。
蒋钦闪避,潘璋从后袭来,青釭剑横扫,逼得潘璋狼狈后退。
徐盛、丁奉双双扑上,枪剑齐出,将两人逼退三步。
八将阵型,隐隐已有散乱之势!
就在此时——
“张澈受死!”
一声暴喝炸响!
六道身影,从斜刺里杀出!
程普白须飘洒,铁脊蛇矛直取张澈咽喉。
黄盖虎目圆睁,铁鞭当头砸下。
周泰赤裸上身,大刀拦腰横扫。
凌统双目赤红,长刀刺向心窝。
孙韶、孙瑜兄弟齐出,双枪分取两肋!
整整十四员悍将,将张澈围的水泄不通!
“铛铛铛铛——”
众将根本不给张澈换气的机会,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!
张澈枪剑齐出,勉力格挡,却被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逼的连连后退。
盗骊马极具灵性,长嘶一声,四蹄腾挪,在刀光剑影中惊险闪避!
韩当大刀劈来,青冥镇岳枪格开,凌统长枪已至肋下。
青釭剑急挡,周泰大刀又横扫而来!
“嘶——”
张澈倒吸一口凉气,侧身险险躲过。
肩甲却被刀锋划过,甲叶崩飞数片。
程普铁脊蛇矛趁虚而入,直刺后心。
张澈身形一扭,堪堪避过,黄盖铁鞭已经砸向天灵盖。
“铛!”
张澈举剑格挡,虎口震的发麻!
十四员悍将,如同十四头饿狼,将张澈团团围住。
刀光剑影,密不透风,每一刻都有数件兵器从不同方向袭来!
怕是历史上的吕布,都没有过这般待遇。
双拳难敌四手,张澈左支右绌,枪剑齐飞,却只有招架之力,再无还手之功!
不知不觉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……
……
远处,圆阵侧翼!
吕布抱着膀子,冷冷看着这一幕。
那八将围攻张澈时,他纹丝不动。
那六将杀出时,他也纹丝不动。
此刻眼见十四将将张澈围得水泄不通,张澈只有招架之力、险象环生——
吕布终于动了!
但不是冲出去!
只是松开抱着的膀子,慢悠悠扛起方天画戟,从阵侧踱步走到阵前。
那步伐闲庭信步,仿佛这不是战场,而是自家后院。
对面,密密麻麻的弓弩手齐齐举弓,箭尖直指吕布。
投石车缓缓转动,巨大石块装填完毕,随时准备抛射。
吕布看都不看对面一眼,从背上取下宝雕弓,搭上一支箭,却不拉弦。
就那样站在那里,目光穿过十四道疯狂围攻的身影,落在最中央张澈的身影上。
他也想看看,自己这位贤弟还能撑多久,极限在哪里……
……
战场上,张澈已经杀红了眼。
十四员悍将如群狼扑食,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袭来,密不透风。
他枪剑齐出,左支右绌,额头青筋暴起,喘息声越来越重。
可眼中那股战意,却丝毫未减,反而越来越炽烈。
“喝——”
张澈瞅准一个破绽,青冥镇岳枪如毒龙出洞,狠狠刺在周泰大腿上。
“呃!”
周泰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鲜血顺着腿甲汩汩而下。
可几乎同时,数般兵器从四面八方袭来!
张澈抽枪横扫,“铛铛铛”格开三件兵器,却躲不过第四件。
黄盖的铁鞭,带着呼啸风声,狠狠扫下头颅。
“砰!”
张澈大骇,连忙低头,偏了半寸,狻猊吞星盔应声飞落。
再度抬头时,整个人披头散发,浑身浴血。
满头黑发在风中狂舞,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杀神。
身后,龙骑阵中一阵骚动。
战马希律律响成一片,准备即刻冲杀出去。
吕布眉头紧皱,扫着对面同样蠢蠢欲动的江东军。
头也不回,只是抬起一只手,轻轻一压。
龙骑阵中,那股骚动瞬间平息……
……
战场上,张澈还在酣斗!
披头散发,盔甲破碎,身上已有多处伤痕。
最重的一处在肩窝——
程普的铁脊蛇矛,刺穿甲胄,留下一个血窟窿,鲜血染红了半边战袍。
可张澈还在杀!
青冥镇岳枪横扫,逼退韩当。
青釭剑斜撩,逼退黄盖。
枪剑齐出,逼退扑上来的三人!
而对面的江东众将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陈武左臂被青釭剑齐肘削断,此刻正抱着断臂,面色惨白。
徐盛身中三枪,枪枪见血,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倒下。
潘璋脸上一道斜斜的血痕,从左眉一直拉到下颌,皮肉翻卷,狰狞可怖。
朱治的兵器断成两截,胸口一道斜长的剑痕,深可见骨。
若不是躲得快,已经被开膛破肚。
其余将领,或多或少,都带着伤。
有的肩头中剑,有的肋下被刺,有的虎口崩裂,有的甲胄破碎。
十四员悍将围攻一人,竟落得如此狼狈。
可他们也还在战!
他们知道,张澈也快撑不住了。
枪法虽然依旧凌厉,却已不如刚开始的迅捷。
剑光依旧狠辣,却没有之前的凌厉。
喘息声也越来越重,额头冷汗越来越多,动作已经开始迟缓。
十四人对视一眼,互相点头。
下一瞬——
齐齐扑上!
刀光剑影,再度将张澈淹没!
张澈枪剑狂舞,格开一件又一件兵器。
可那攻势如潮水般涌来,一波接一波,无穷无尽。
他知道,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可眼中,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一抹狠辣。
看似在奋力抵挡,目光却悄悄锁定了人群中一个年轻的身影。
孙韶!
孙权堂兄,孙氏宗亲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,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。
方才混战中,就一直游走在战圈外围,寻隙刺出冷枪。
年轻,气盛,经验却不足!
张澈等的,就是他!
猛的逼退身前三人,奋力荡开左右夹击。
头也不回,朝身后发出一声暴喝:
“温侯助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