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侯助我!”
张澈头也不回,朝身后发出一声暴喝。
与此同时,手中青冥镇岳枪化作道道虚影,直刺孙韶面门!
这一枪枪出如龙,快如闪电!
孙韶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觉眼前青光一闪——
“噗!”
枪尖贯脑而入!
双目圆睁,仰面坠马……
几乎在张澈大喊的瞬间——
“嗖!”
一道乌光,撕裂空气,带着尖锐的啸声,横跨半个战场!
那速度快的惊人,快到两军将士只觉眼前一花,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!
“噗!”
战场上,孙静次子、孙权堂兄孙瑜,刚刚举起心窝血光迸现!
甚至来不及惊呼,便已栽落马下,不知死活……
静!
两军阵前,死一般的寂静!
无论是龙骑,还是江东军,齐刷刷望向那道依旧保持着弯弓搭箭姿势的身影,目瞪口呆。
吕布距离孙瑜,超过两百米,竟能超出射程,一箭稳稳射中心窝?
这等射术,天下罕见!
而对面,孙权看着自己两个宗亲兄弟几乎在同时倒地。
脑袋轰的一声,一片空白,险些坠下马来。
“驾!”
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不等孙权反应过来,也不会跟两军将士说,自己其实瞄的是孙瑜眉心。
双腿夹紧马腹,赤兔马长嘶一声,化作一道红色闪电,直直冲入战场!
疾驰途中,猿臂轻舒,三支箭矢搭上弓弦——
“嗖!嗖!嗖!”
三箭连珠!
第一箭,射向周泰面门!
周泰举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虎口崩裂。
第二箭,射向周泰心窝!
周泰侧身闪避,箭矢擦着肋下飞过,带起一蓬血雾。
第三箭,射向周泰战马!
战马惨嘶一声,前蹄跪地,将周泰掀翻。
三箭封死周泰所有退路,等周泰狼狈爬起,那道赤红身影已杀入战团!
“不好!”
程普脸色大变,惊呼一声。
他太清楚吕布的可怕了,全盛的吕布,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杀神!
“撤!”
“快撤!!!”
程普嘶声大吼,铁脊蛇矛一挥,率先拨马后退!
可吕布岂能让他们如意?
赤兔马快如闪电,方天画戟横扫千军!
“噗!”
潘璋还没来得及转身,戟刃带着呼啸声而至!
那颗被张澈劈的狰狞的头颅,冲天而起!
“撤——”
韩当、黄盖、周泰等人拼命拨马,头也不回逃窜。
他们已和张澈鏖战许久,强弩之末,如何再敢直面吕布?
“哪里走?”
有吕布相助,张澈顿时松了口气。
青冥镇岳枪快如闪电,狠狠刺入刚刚拨马的蒋钦后心。
“呃!!!”
蒋钦惨叫一声,坠地身亡。
“杀——”
张澈此刻已经杀红了眼,催动盗骊马便要追上去!
“贤弟!”
吕布吓的眼皮狂跳,一把拽住张澈缰绳:
“走!”
对面,孙权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咆哮着下令放箭。
张澈这才冷静下来,扫了眼还在血泊中呻吟的孙瑜。
一招镫里藏身,拽着孙瑜脚腕,往阵中跑去。
吕布跟在后面,方天画戟狂舞,将射向两人的箭矢尽数拨落。
赵云、张绣则率龙骑压上,弓弩齐发,压制住对面追兵!
片刻后,两人成功退回阵中。
张澈翻身下马,踉跄两步,扶住马鞍才勉强站稳。
整个人披头散发,浑身浴血,肩窝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。
可眼睛,却亮的惊人,死死盯着地上死活不知的孙瑜,冷冷道:
“文锦,带下去,尽量救活!”
吕布站在张澈身侧,方天画戟杵地,冷冷望着对面溃退的江东军。
那眼神,带着蔑视,如同猛虎俯瞰羊群……
……
对面!
程普收拢残兵,面色铁青。
十四将围攻,不但没拿下张澈,反被杀了孙韶、蒋钦、潘璋三人。
陈武断臂,周泰、徐盛重伤,孙瑜生死未卜,其余人皆负轻伤。
而张澈,竟然还活着!
孙权骑在马上,看着周泰献上来的张澈头盔,眼中恨意滔天。
他江东孙氏宗亲,整整被张澈杀了八个!
这八个,皆是族中中流砥柱,让他如何交代?
还有孙瑜,被掠到敌阵,死活不知!
他张了张嘴,想喊什么。
却什么都喊不出来,只能无力挥手,示意收兵回营……
……
“贤弟,伤势如何?”
深夜!
吕布大步入帐,方天画戟往帐门口一杵,大步流星走到张澈面前。
那双虎眼,罕见的出现一抹关切。
“都是些皮外伤,不打紧!”
张澈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抹愠色:
“孙瑜呢,醒了没?”
张绣连忙上前,恭敬回禀:
“回主公,醒了。”
“温侯那一箭没伤到要害,就是血流得多了些,人有些虚。”
“醒了之后一直嚷嚷着要见你,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!”
“见我?”
张澈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邪气。
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淡淡道:
“拔光牙齿,挑了手筋脚筋,挂在辕门外。”
“记住,别让死了!”
轻飘飘几句话,令张绣虎躯一震,低头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。
赵云站在一旁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他本想说,要不要暂且后撤,暂避锋芒?
如今龙骑被困,粮草有限,敌军源源不断,硬拼下去未必划算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倒不是他怯战,只是不忍见到龙骑大规模伤亡。
既然张澈决定死磕,那拼着龙骑全军覆没,也要生擒孙权!
“贤弟,为兄方才出去转了一圈,江东军又收缩包围了。”
吕布一屁股坐到张澈旁边,抢过刚倒的茶一口闷了,抹了抹嘴,压低声音道:
“看那模样,是准备围困咱们,消耗粮草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张澈。
张澈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靠着椅背,漫不经心转着空茶杯,仿佛根本没听见。
吕布眉头一皱,板起脸,难得严肃起来:
“就算是天罗地网,为兄也能带你杀出去。”
“可两军厮杀不是儿戏,你小子——”
吕布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的茶盏蹦了三蹦:
“莫要为了一时之气,赌上龙骑的身家性命,不值当!”
“若是没有退敌奇策,今夜为兄开路,先杀出重围,退到安全之处,再作计较!”
说完,死死盯着张澈,等待回应。
而张澈也不回答,只是默默摇头。
“你……”
吕布看着三棍打不出个屁来的张澈,急得抓耳挠腮,却又无计可施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贤弟了,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。
可一旦拿定了主意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……
良久!
张澈缓缓放下茶杯,抬起眼帘,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笑容:
“子龙,粮草还能支撑几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