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?”
“也敢来向本侯求情?”
翌日清晨,龙骑大营中。
张澈单手捏着顾雍的脖子,像拎一只鸡。
手掌铁钳一般,箍的顾雍满脸涨红,青筋暴起。
声音冰冷无情,没有半分温度:
“口口声声恩师蔡邕,碧眼儿两军阵前辱骂你恩师之女时,怎么不见你站出来?”
顾雍双脚离地,拼命拍打着张澈手臂。
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就是!”
吕玲绮双手叉腰,站在一旁,下巴抬的老高,牛气冲天:
“还孙权小儿以泪洗面?”
“那可太好了,姑奶奶就喜欢看他哭!”
张澈瞥了她一眼,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
顾雍还在挣扎,脸色已从涨红变成猪肝色,眼珠子开始往上翻。
张澈也没真想捏死他,手一松,顾雍“啪叽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连忙捂着脖子剧烈咳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张澈背过手去,居高临下看着他:
“看在本侯岳父面上,饶你一命。”
“即刻滚回去,告诉碧眼儿,有种就率军来攻,没种就别狗叫。”
“再敢来说情,休怪本侯不讲情面!”
吕玲绮抱着胳膊,学着张澈的模样,趾高气扬:
“就是!”
“告诉孙权小儿,准备好棺材,等着收尸!”
“想让放人,没门儿!”
顾雍咳的昏天黑地,好不容易缓过气来,刚要开口。
吕布大步上前,二话不说,拎小鸡般拎起顾雍的后脖领,大步流星走到营门口。
“滚!”
顾雍被凌空抛了出去,在地上滚了三滚,摔的七荤八素。
灰溜溜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头也不敢回,一溜烟跑下山坡……
……
半个时辰后!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战鼓声震天动地,号角长鸣,响彻琼霄。
江东大营营门大开,两万余江东军如潮水般涌出。
弓弩手、刀盾兵、长枪队、投石车、火箭、火油……
能搬出来的,全搬出来了。
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。
两万余大军怒吼着,将山坡围的水泄不通。
孙权金盔金甲,手持流星剑,胯下惊帆马。
一双碧眼通红,满是血丝,像要吃人一般。
策马狂奔,嘶声怒吼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张澈贼子!”
“给我滚下山来!”
身后,程普、黄盖、韩当、周泰等众将气喘吁吁追上来,拼命拉住孙权的马缰。
“主公息怒!”
“主公冷静!”
“主公不可冒进……”
孙权挣扎着,流星剑胡乱挥舞。
却被众将死死拦住,硬生生拖回阵中……
……
山坡上!
张澈身披一件不合身的火红繁花战袍,负手而立。
随着战袍上淡淡的女子芳香伴风入鼻,整个人有些凌乱。
别问这件战袍哪儿来的?
问就是吕玲绮解下她的战袍,死拉硬拽,给自己披上的。
理由也很奇葩——
他那件旧的玄青战袍被孙尚香啐脏了,不许用了。
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张澈看着下方漫山遍野而来的江东军,收回思绪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。
大步翻身上马,也不点兵,只招呼了一声。
“遵命!”
赵云手握龙胆亮银枪,腰悬白虹剑,策马跟上。
典韦单手拖着半死不活的孙瑜,大步流星。
吕玲绮精神抖擞,握着两根绳子,绳子那头捆着遍体鳞伤的吴国太和孙尚香。
四骑七人,不带一兵一卒。
就这样大摇大摆,从山坡上缓缓而下……
山下!
孙权看着那道渐行渐近的身影,看着把他母亲像牵狗一样拽着的吕玲绮,看着遍体鳞伤的小妹,和半死不活的堂兄……
眼珠子都红了。
拼命挣扎,流星剑乱挥,却被众将死死按住。
“放开我!”
“我要杀了他!”
“我要亲手剐了他!”
程普、黄盖等人满头大汗,连拉带拽,硬是把孙权拖在阵中,不敢让他上前一步。
张澈策马上前,在距离江东军阵前三十步处勒住马。
歪着头,看着对面两万余怒气冲天的大军,和被众将死死拽住的孙权,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,说不出的欠揍。
“嚯!”
张澈瞪大眼睛,啧啧称奇:
“碧眼儿,红豆吃多了吗?”
孙权脸都绿了,一振流星剑,奋力挣开众将的手。
策马冲出阵来,直直逼到张澈面前十步处。
那双碧眼通红,死死盯着张澈,恨不得生啖其肉:
“张澈!”
“放了我母亲和小妹!”
张澈非但不惧,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了。
捏着下巴,上下打量孙权一番,慢悠悠开口:
“放人?”
“行啊!”
孙权一愣,没想到张澈答应的这么痛快。
可下一瞬,张澈的话让他脸上表情彻底凝固。
“跪下!”
张澈笑容一收,煞气冲天而起,声音冷的像腊月寒冰:
“当着三军将士的面,跪下求本侯。”
“再磕三个响头,本侯就考虑考虑!”
孙权脸色涨红,额头青筋暴起。
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:
“张澈,祸不及家人!”
“你堂堂灞陵侯,动人妻儿老母,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?”
“耻笑?”
张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三声。
笑声一收,眼中寒光乍现:
“碧眼儿,你跟本侯讲祸不及家人?”
“昔日你辱骂董白、蔡琰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祸不及家人?”
“今日你母亲小妹落在本侯手里,你就知道祸不及家人了?”
孙权语塞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作答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滚过去!”
吕玲绮突然发难,抬脚狠狠踹在孙尚香背上。
孙尚香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出,重重摔在张澈马前。
“女儿(小妹)(大小姐)!”
数道惊呼声齐齐炸响,场面顿乱。
“碧眼儿!”
可惜不等他们有动作,吕玲绮就策马上前。
手腕一抖,鞭梢缠在孙尚香脖颈处。
居高临下看着孙权,挑眉挑衅:
“看看,姑奶奶送给你的大礼。”
被这么一踹,孙尚香身上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想说话,脖子却被软鞭缠住,只能张大了嘴,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“小妹!”
孙权看着地上遍体鳞伤、浑身是血的小妹,惊骇万分。
尤其是脸上那道那触目惊心的长鞭痕,心都碎了。
翻身下马,想冲过去扶孙尚香。
“主公不可!”
程普、黄盖等人策马冲来,死死拦住孙权。
孙权挣扎着,眼睛死死盯着张澈,眼中满是刻骨恨意。
可偏偏恨意深处,藏着一丝——
恐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