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!”
“这个好,我要这个!”
山坡龙骑大帐!
吕布挑了半天,终于选中孙权送来的一把百里剑。
剑身古朴,剑鞘上雕着云纹,带着一股沧桑的岁月感。
吕布拿在手里掂了掂,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锵——”
宝剑出鞘,清越剑鸣在帐中回荡。
刹那间,帐内寒光四射,连烛火都暗了两分。
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幽幽冷芒,锋芒逼人。
“好剑!”
吕布眼睛放光,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打量。
“那俺要这个!”
典韦凑过来,大手一把抓起那把名为“辟邪”的剑。
剑身幽暗深邃,不像百里剑那般耀眼,却透着一股内敛的杀意。
典韦拔剑看了两眼,咧嘴一笑,瓮声道:
“这个好,这个配俺!”
张澈自然没选择的余地,笑着拿起最后一把“青冥”。
剑身通体翠绿,如春水凝碧,寒光内蕴。
端详片刻,随手挽了个剑花,又放回原处。
这把剑确实不错,和青冥镇岳枪倒是绝配。
可惜他已经有了真正的神兵——青釭剑。
削铁如泥,无坚不摧。
除了倚天剑,寻常宝剑再好,也比不上。
不过也可以留着,日后送给手下将领,也是份厚礼。
至此,孙权手中的六柄绝世宝剑:
白虹、紫电、辟邪、流星、青冥、百里。
无一例外,尽数被张澈讹来。
“贤弟,咱们明日真走?”
吕布收剑入鞘,脸上难的露出几分认真。
“明日就走,再拖下去,容易生变。”
张澈点点头,坐回主位,叹了口气:
“不必担心辎重,孙权送来的粮草,将兄弟们放开了吃喝……”
……
一夜无话!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好吃好喝休整了一夜的龙骑,个个精神抖擞。
根本不用下令,自发在营前集结完毕。
三千余骑列阵而立,长枪如林,旌旗猎猎。
张澈披甲而出,翻身上马。
与众将对视一眼,大摇大摆向山下走去。
山坡下,江东军早已列阵相候。
只是这一次,没人叫骂,没人挑衅。
两万余大军沉默的看着暗红色的队伍缓缓逼近,眼神复杂。
片刻后,江东大营营门大开。
一阵密集的车轮碾地声传来,咯吱咯吱响成一片。
一辆辆满载金锭的牛车,缓缓驶出大营。
“侯爷!”
孙权肉痛的看了眼那些金锭,却还是老老实实拱手行礼:
“五万两金,分毫不差,请侯爷清点!”
张澈挑了挑眉,翻身下马。
走到一辆牛车前,随手捡起两锭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塞进典韦嘴里。
“阿巴阿巴!”
典韦随意嚼了两口,吐到手里,瓮声瓮气:
“哥,是真的!”
闻言,张澈意味深长扫了孙权一眼,嘴角带着邪笑:
“不用清点了,本侯相信你!”
说着,翻身上马,大手一挥,豪横道:
“将士们,感谢碧眼儿犒赏!”
“每人十两,不可贪多!”
随着张绣将这话传下去,龙骑瞬间沸腾起来;
“哈哈,孙仲谋真大方!”
“江东是个好地方,我下次还跟主公来!”
“害,吃他的,喝他的,杀他的,回头还得拿他的……”
十两金,对杨松来说连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算不上。
但对于普通士兵来说,十两金,足够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三千多龙骑,每人十两,当场分下去,个个眉开眼笑,斗志昂扬。
孙权听着龙骑阵中传来的阵阵哄笑,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。
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低下头去。
这个张澈,果然狡猾,不好对付。
原本想着以其小心眼的性子,肯定会下令清点。
五万两金,光是清点,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。
然后运回去的话,也会拖住骑兵的行军速度。
可谁知道,他就这么水灵灵的信了?
不,不是信。
是他根本不在乎!
每人十两分下去,三千多人一分,根本不会影响行军。
将士们反而因为得了重赏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斗志比之前更旺。
“既然没有问题,可以把我母亲和小妹放了吧?”
孙权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算计。
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换了一副气愤又恼火的模样。
“好说好说!”
张澈满口答应,从吕玲绮手中接过一根绳子,将孙尚香牵了过去。
“小妹!”
孙权连忙上前,双手扶住踉跄虚弱的孙尚香。
可刚一碰到,就僵住了。
孙尚香遍体鳞伤,衣衫破碎。
孙权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,可看到那道从太阳穴一直拉到下颌触目惊心的鞭痕,手悬在半空,又缩了回去。
只是眼眶渐渐泛红。
江东众将看着孙尚香脸上那道狰狞疤痕,一个个默默低下头去,噤若寒蝉。
完了!
这辈子完了!
一个女子,容貌被毁成这样,日后……
“还有我母亲!”
孙权浑身颤抖,小心翼翼将孙尚香护到身后。
咬着牙抬头,死死盯着张澈。
“啊哈?”
张澈挠了挠头,看傻子般看着孙权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:
“你母亲?”
“派几个人跟着本侯,等本侯出了江东地界,自然放了你母亲!”
别看他随意欺凌孙权,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。
这家伙也不是无能之辈,能坐稳江东之主的位置,心里头那点城府深的很。
目前唯一能要挟他的,就是孙尚香和吴国太。
要是都放了,被自己欺负了这么久,难保不会急眼拼命。
至于为什么放孙尚香,而不是吴国太——
张澈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吕玲绮。
这丫头也不知怎么回事,对孙尚香总有一股天生的敌意。
昨晚还嘀咕着“那贱人看你的眼神不对”,他怕带着孙尚香上路,半路被吕玲绮活活抽死了。
再说,万一孙权大义灭亲呢?
一个妹妹,一个母亲,显然后者更让他忌惮。
“你…你言而无信!”
孙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却又被极力压了下去。
关羽大军就在前面,要是让张澈发现自己在骗他。
以这人的性子,肯定会气急败坏,杀人泄愤。
“言而无信?”
张澈满脸不屑,掏了掏鼻孔,屈指一弹,一颗黑乎乎的东西直奔孙权面门。
孙权下意识偏头躲过,脸色铁青。
张澈却笑了,笑的极其张狂:
“那又如何?”
“她是你妈,又不是我妈。”
“有胆量你就继续挡路,看本侯敢不敢动手!”
话音落下,青釭剑已架在吴国太脖子上。
剑刃贴着皮肉,寒意透骨。
吴国太浑身一颤,却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张澈歪嘴冷笑,满脸不屑。
他的长枪不戳妇孺,这是做人的底线和基本原则。
但可惜,他还有一把青釭剑——
专斩老弱妇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