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贤弟好手段!”
张澈策马回阵,吕布迎上来哈哈大笑:
“那红脸关羽,被你打的跟孙子似的!”
张澈摆了摆手,面色凝重。
回头望了一眼,低声道:
“关羽虽退,但拦住去路,更有周瑜在后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先让兄弟们原地休整,等待天黑,依令行事!”
吕布知晓情况危急,当即传令。
三千余龙骑,当即后撤下马。
分出部分在外围戒严,剩下的要么饮马喂草,要么生火做饭,轮番休整。
而张澈则叫来吕布、典韦、赵云、张绣、吕玲绮,六人围着一块青石,低声密语……
……
夜幕降临,四野俱黑!
龙骑大营中,探马来回飞驰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。
一份份军情,不断传到张澈手中:
“报——关羽大营按兵不动,营门紧闭,未见异动!”
“报——周瑜亲率兵马,距此已不足三十里!”
“报——周瑜前锋距此二十里,行军速度极快……”
张澈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漆黑夜色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边吕布五人,低声道:
“传令下去,丢弃营帐,全体进山。”
“人衔枚,马裹蹄,不得有半点声响!”
吕布一怔,有些不适:
“营帐都不要了?”
张澈嘴角一抽,连连摇摇:
“小命要紧,还要什么营帐?”
吕布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,转身传令去了……
片刻后,三千余龙骑悄然集结。
战马嘴上绑着布条,蹄上裹着厚布。
人人噤声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张澈一挥手,大军如同幽灵,悄无声息没入侧方山林。
夜色如墨,吞没一切……
……
半个时辰后!
关羽立于营门之外,眉头紧锁。
远处龙骑大营静悄悄的,只见灯火,不闻人声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不对!”
关羽凤眼圆睁,沉声道:
“周仓,带人去看看。”
周仓抱拳领命,率两百校刀手策马而去……
片刻后!
周仓飞奔而回,脸色难看:
“将军,是座空营,一个人都没有!”
关羽瞳孔微缩,猛地握紧佩剑。
空营?
张澈跑了?
正要下令追击,忽闻远处马蹄声如雷鸣,火光冲天而起。
一面“周”字大旗,在火光中猎猎飘扬。
当先一人,白袍银铠,腰悬宝剑,面如冠玉,气度从容。
“大都督?”
鲁肃大喜过望,惊呼出声。
关羽策马上前几步,丹凤眼微微眯起,想瞧个真切……
……
然而,随着对面江东军越来越近,关羽眉头渐渐皱紧。
江东周郎,名满天下。
他虽在徐州,亦有耳闻。
可今日一见……
此人虽白袍银铠,气度不凡。
可那眉眼之间,却少了几分传闻中的风流倜傥,反倒透着一股……
惶恐!
“你是何人?”
意识到不对劲,关羽扬起青龙偃月刀,沉声问道。
那人还未答话,鲁肃已经策马上前,厉声呵斥:
“你是何人?”
“大都督呢?”
他跟随周瑜多年,一眼就认出,此人绝非周瑜!
听到呵斥,对面白袍将连忙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抱拳道:
“见过鲁大人、关将军!”
“末将奉大都督之命,穿戴其衣冠,率军佯装主力,迷惑张澈。”
“大都督料定张澈必会趁夜进山,早已率周、徐、丁、凌等将军,抄小路绕往前山去了!”
鲁肃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
这般行事风格,倒也像周瑜
关羽却眉头一挑,心生疑惑。
料定张澈会进山?
目光落在白袍将身上,又望向远处漆黑山林,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
“某且问你,公瑾还有何嘱托?”
白袍将略作思索,如实道:
“大都督有令,请关将军即刻率军围山,堵住各处出口。”
“黄盖、韩当二位老将军率大军就在后面,天亮前必到。”
“届时三路并进,进山搜查,定叫张澈插翅难飞!”
关羽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他纵横天下半生,能让他服气的人不多。
可这周瑜,未见其人,先见其谋。
算无遗策,步步为营,把张澈的每一步都算的死死的。
此人…名不虚传!
“好。”
关羽青龙偃月刀重重落地,沉声道:
“关平、周仓,分兵两路,堵住东山、西山出口。”
“其余人随我来,守住北面!”
“遵命!”
众将齐齐抱拳,分头行动。
片刻后,万余徐州军如同潮水般散开,将整片山林围的水泄不通。
火光点点,连成一片,照亮半边天空……
……
半个时辰,足够龙骑深入山中。
张澈一马当先,在密林中穿行。
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,四周静的只剩下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太静了!
张澈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猛的勒住缰绳。
下一秒——
“张澈,哪里走!”
黑暗中骤然传来一声高喝,格外熟悉,正是周瑜的声音!
紧接着,箭矢破空声密密麻麻响起。
如蝗虫过境,铺天盖地!
“小心!”
张澈眼皮狂跳,暴喝一声。
好在龙骑久经沙场,早就习惯了山林作战。
三千余骑闻声而动,瞬间散开,各自躲到树后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箭矢钉在树干上,密密麻麻,入木三分。
有躲闪不及的士兵闷哼一声,栽落马下。
“反击!”
张澈青冥镇岳枪一挥,厉声下令。
龙骑摘下弓箭,朝箭矢来处拼命射击。
黑暗中看不清敌人在哪,只能凭着感觉放箭。
双方摸黑乱射,惨叫声此起彼伏,在林间回荡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箭雨终于停歇。
远处亮起火把,一道白影站在巨石之上。
周瑜负手而立,白袍银铠在火光中熠熠生辉。
腰间青锋尚未出鞘,面上带着淡淡笑意:
“灞陵侯,又见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