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高顺,拜见主公!”
长江岸边,江风猎猎。
高顺玄甲红袍,手握钢刀,单膝跪地,满脸惭愧:
“陷阵营来迟,请主公降罪!”
身后,八百陷阵营全副武装,甲胄森森。
看着浑身浴血、战袍破碎的张澈,齐刷刷低下头去,陌刀倒提,声震云霄:
“陷阵营来迟,请主公降罪!”
长江滔滔,江风裹挟着这齐声请罪之音,传向天边,声声不息。
那股煞气,凝成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咕噜。”
项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威压,喉结滚动,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拉住身旁的吕布,小声道:
“大哥,这…这就是二哥的实力吗?”
吕布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得意一笑,挑眉道: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?”
揽住项翥肩膀,朝江对岸努了努嘴:
“等过了江,到了你二哥的地盘,你就知道他是什么实力了!”
见项翥还有些不知所措,吕布收起嬉笑,认真道:
“别怕,跟着你二哥,绝不会再让霸王的悲剧重演。”
吕布拍了拍项翥肩膀,一字一句:
“到时候,让你名扬天下,重振霸王威名!”
项翥眼中那抹迷茫渐渐散去,重重点头。
不远处,张澈看着气势如虎的陷阵营,微微颔首,双手扶起高顺,朗声道:
“起来!”
“该降罪的不是你们,而是江东!”
陷阵营令行禁止,豁然起身,后退一步,陌刀指天:
“杀!!!”
这一声“杀”,如同惊雷炸响,震的江面都起了涟漪。
饶是吕布、赵云、典韦等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绝世猛将,也被这一声“杀”喝得心头一凛。
军魂!
陷阵营的军魂!
看不见,摸不着,却真的存在!
“给,伯平!”
张澈满意打量着陷阵营,从腰间解下从孙权那儿夺来的青冥剑,递给高顺:
“愿你携此剑,披荆斩棘,威震天下!”
剑身通体翠绿,寒光内敛,乃是绝世好剑。
高顺受宠若惊,连忙抱拳躬身:
“末将未立寸功,不敢求赐!”
哪料张澈板起脸,不容拒绝直接塞给高顺,指着遍地狼藉的战场,厉声道:
“高顺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
高顺虎躯一震,收剑抱拳,眼中有些狂热。
“横扫柴桑,以此处为跳板,攻占江东!”
张澈眼神冰冷,杀意森然。
敢得罪他,那就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!
虽然是他先马踏江东,杀人宗亲,掳人母亲,逼人下跪的。
但他就是双标!
我可以惹你,你不能惹我,除非你比我强!
“这……”
高顺脸色一变,眼中那抹狂热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心虚。
“嗯?”
听到支吾,张澈猛然回头,从高顺脸上看出了一抹为难。
心里不由咯噔一声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高顺沉默寡言,极重军纪,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军令。
他相信,哪怕让高顺率陷阵营上刀山,下火海,高顺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此刻这副模样,定然有事瞒着他: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高顺虎躯一颤,抬起头,小心翼翼道:
“荆州有变,不宜再行扩张!”
“还请主公速速返回长沙,执掌大局!”
他虽然担任的只是张澈亲卫统领的角色,但不证明他眼界低,实力弱。
以他之才,镇守一方绰绰有余,自然不会无的放矢,当务军机。
说不宜攻占柴桑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“荆州有变?”
张澈瞳孔骤缩,转身下令:
“上船,即刻返回!”
说罢,拉着高顺,大步往船上走去:
“发生了何事,速速道来!”
……
“江夏丢了!”
船舱内,气氛凝重。
高顺看着围在身边的张澈、吕布、项翥等人,缓缓垂下头:
“前段时间,曹操忽然挥兵南下,直扑南阳。”
“庞军师诱敌深入,火烧博望坡,曹军败退叶县,文长、兴霸不敢大意,提兵对峙。”
高顺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愤怒:
“就在此时,刘备联合刘琦,突然发难,派大将张飞、陈到,偷袭江夏。”
“蔡瑁随我驻扎长沙,江夏守备空虚,部分文武趁机倒戈,和刘备里应外合。”
“等我赶到,江夏城破,刘表死讯泄露,蔡夫人被杀。”
“刘琮带着部分文武逃出城,如今就在长沙!”
话音落下,船舱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好!好!好!”
张澈气极反笑,连说三个好字,自言自语:
“大耳贼,打孙权没打你,又觉得自己行了是吧?”
没想到前面在岸边,周瑜满口胡诌,竟让他蒙对了大半。
也没想到,刘备胆子这么大,真敢把手从徐州伸向荆州,硬生生从他嘴边抢走一块肉。
可以想象一下,刘表死讯泄露,江夏易主,曹操南下,如今的荆州乱成了什么样子。
至于蔡夫人?
只能感叹一句“乱世女子命薄如纸”,其余并无太多伤感!
“不过我们也有几分收获!”
高顺见张澈脸色铁青,稍微犹豫,抬起头继续道:
“公达(荀攸字)趁刘琮六神无主之际,逼走南郡太守刘磐,南郡如今已改旗易帜。”
“另外,趁着荆南撤退,顺势入主桂阳、零陵、武陵三郡。”
“而且前几日洛阳来信,奉孝先生已命子珩(杨铭)、文远(张辽)、伯岐(张嶷)领军两万,驰援南阳。”
“元皓在并州向冀州施压,孟起在河内威逼颍川,曹军不足为虑!”
闻言,张澈脸色缓和,颇为欣慰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郭嘉、庞统、田丰、马超等人都可以独挡一面了。
哪怕他不在洛阳,也不会让自己地盘出现大的乱子。
“行了,先回长沙再说!”
张澈也不庸人自扰,豁然起身,走出船舱。
刘备而已,路边野狗,随手可灭。
至于江夏,就让他先占几天……
甲板上!
江风拂面,侍卫们纷纷行礼:
“拜见主公!”
那目光里,满是狂热。
以五千骑,杀的江东天翻地覆、元气大伤,最终折损两千余,全身而退。
这等战绩,足矣载入史册!
“平身!”
张澈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一众士兵,忽然顿住了。
角落处,一个身影时不时伸长脑袋,又时不时缩起脖子。
张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,大步上前:
“你?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