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都督!”
周泰眼尖,指着长江,突然惊呼出声:
“你看,江上有船只过来!”
众人齐齐望去,只见浩荡江面上,数十艘大船破浪而来,船帆如云,气势汹汹。
只是离得太远,看不清旗号。
“哼,张澈!”
周瑜心头一动,先发制人,高声喝道:
“刘皇叔屯兵邾县,关将军义弟张翼德已收到消息,过江来救。”
“放了关将军,下马受降,我保你不死!”
哪料张澈嗤笑一声,指着江上船只,满脸不屑:
“周瑜,被本侯吓傻了?”
“邾县弹丸之地,弹指可灭,有这么多船只?”
他自然知道周瑜的小心思,笑盈盈道:
“隔壁就是江夏,你说是江夏有这般规模的船只,还是邾县有呢?”
反将一军!
周瑜脸色一变,迅速冷静下来,哈哈大笑:
“哈哈哈,张澈啊张澈,你真以为这天下,除了你,就没英雄豪杰了吗?”
事到如今,机关算尽,比的就是胆气了。
互相试探恐吓,看谁先败下阵来。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了,让你死个明白!”
周瑜神态自若,带着一丝玩味:
“实话告诉你,我在荆南牵制荀攸,你以为刘备、曹操就闲着吗?”
“你在江东,蔡瑁驻守长沙,江夏守备空虚。”
“刘备、曹操联手,围攻荆州。”
“你的襄阳大军被尽数牵制在南阳,刘备借道邾县,猛攻江夏。”
此话一出,张澈脸色大变,眼中闪过一抹慌乱。
然而,周瑜接下来的话,顿时将他逗笑了。
“刘琮已死,刘表投降,江夏早已易主,没人能救得了你!”
周瑜昂着头,一副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的模样。
张澈憋着笑,生怕笑出猪叫,损毁自己形象。
说刘琮死他信!
说刘表投降?
刘表早就化成一堆枯骨了,还能从乱葬岗爬出来投降?
“那你试试看,能不能留下本侯!”
得知周瑜满嘴胡诌,张澈悬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。
咬住舌尖收敛笑意,剑刃在关羽脖子划出一道血线。
“冷静!”
没吓住张澈,周瑜又退了两步,眼睛一转,语气变得诚恳:
“要不这样,你放了关羽,我给你船只,让你渡江?”
事已至此,他只能拖延时间。
等对面船只过来,看清旗号,究竟是刘备,还是刘表,再作定夺。
“好啊!”
张澈和周瑜一个想法,开始拖延时间:
“你去找来船只,本侯就放人!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你先找船。”
“你先……”
……
二人站在两军阵前,就开始讨价还价,时不时望向江面。
“你先放人,一切好说!”
“你先……”
张澈扭头扫了眼江上渐近的船只,眼睛突然一亮,回头破口大骂:
“周瑜小儿,老子放你妈逼!”
说着,一把推开关羽,青釭剑前指:
“龙骑听令!”
“结阵,杀!”
周瑜也看清了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旌旗,最前方是一面冲天而起的大纛。
玄底鎏金,绣着大大的“灞陵侯”三个字。
周围还有一面面小的“高”、“陷”字旗号,拱卫大纛。
不用猜,来人不是刘备,而是张澈亲卫——
由高顺统率的八百陷阵营!
“杀!”
龙骑本来就已是作战状态,张澈一声令下,齐齐怒吼。
刹那间,马蹄声如闷雷,在江风吹拂下滚过江岸,压向江东军。
“哈哈哈,周瑜小儿,纳命来!”
吕布仰天狂笑,冲在最前头。
“吼!!!”
典韦放声咆哮,快跑几步,手中铁戟带着呼啸风声直接甩了出去,砸断周瑜身后大旗。
“常山赵子龙在此!”
“北地张绣在此!”
赵云、张绣一左一右,宛如战神临世,无人能敌。
在得知身后就是陷阵营后,众将憋了许久的怒火,终于如火山爆发了。
此行已无忧,安心和江东讨债便可。
“西楚霸王项羽之后,项翥在此,谁敢一战?”
忽然,一声虎啸,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声音如同惊雷炸响,震的人耳膜生疼。
对面周瑜、周泰、黄盖、韩当、徐盛、丁奉、凌统……
江东众将、徐州军卒,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。
只见项翥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张项羽和虞姬的画像,披在披风之外。
画像上,霸王牵马而立,虞姬翩翩起舞,已被鲜血浸透,却更添几分悲壮。
项翥一抖霸王枪,枪身九条蟠龙仿佛活了过来,虎目扫过江东众将,战意冲天而起。
他蹉跎二十年,本想遵循祖训,隐居不出。
既然眼前这群人放火逼他下山,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是霸王余威!
“什么,他是霸王之后?”
周瑜看着从龙骑让出的通道中,以气吞山河之势杀来的项翥,眼皮狂跳。
“霸王?项羽?”
“他不是那个擒了关将军的小将吗?”
“项王后辈,怎么会在对面阵营?”
“那可是项王血脉,快跑!”
刹那间,江东军乱了!
仅仅是项翥一人之威,吓得江东军乱了!
“是某小觑了天下英雄!”
关羽看着项翥的霸王枪、泰阿剑、乌雅马、暗金甲、大红袍,和身后被鲜血浸透的画像,眼中再无一丝狂傲,缓缓低下头。
“后队转前队,撤!”
见龙骑跟吃了疯狗dei一样悍然冲锋,还有力拔山河的项翥,周瑜彻底慌了。
军心涣散,人数多又有什么用?
再不跑,别说报仇了,活下去都是个问题。
“呜——啪!”
吕玲绮巾帼不让须眉,和张澈并肩冲杀。
一手软鞭如灵蛇出洞,直取敌将面门;一手红缨枪寒光点点,横扫士兵咽喉。
英气勃勃的脸上,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。
“丫头小心!”
张澈单手掣剑,单手挺枪,护在吕玲绮身旁。
青釭剑格开暗箭,青冥镇岳枪挑飞残敌,替她挡下所有危险。
二人联手,虎入羊群,无人能挡!
吕布、典韦、赵云、张绣,没了后顾之忧,宛如杀神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
龙骑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姿,冲进江东阵中,横冲直撞,如入无人之境。
战斗呈一面倒的局势,没有任何悬念……
江面上船只渐渐靠近,厮杀也渐渐落下帷幕。
“我乃西楚霸王项羽之后,项翥是也!”
项翥霸气的怒吼回荡在战场上空,张澈定睛望去,不由眼皮狂跳。
只见项翥在乱军之中,一计霸王卸甲。
枪身横扫,黄盖的铁鞭脱手而飞,整个人被巨力震的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
韩当从侧翼直取项翥后心,项翥头也不回,霸王枪反手一刺。
枪尖从韩当肋下穿入,背后透出!
“呃……”
韩当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,难以置信。
他戎马半生,随孙坚南征北战,大小百余战,从未想过会死在这里。
死在这片生养出的西楚霸王项羽的土地上,死在项羽后人的枪下。
“死!!!”
项翥枪尖一挑,韩当的身躯高高飞起,狠狠砸向一群逃亡的江东军。
“轰——”
尸体砸落,溅起一地尘土。
所有人都被吓住了!
片刻间,挑了一员江东戎马半生的江东肱骨老将?
张澈最先回过神来,看着狼狈而逃的江东军,转头下令:
“鸣金,收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