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惜一切代价,追上去!”
周瑜率着江东军和徐州军,两方兵马对张澈都是恨之入骨,穷追不舍。
“快,再快些!”
但龙骑也不是等闲之辈,经过在项翥山庄的休整,人马补充体力。
又未再经大战,以全盛状态赶路,自然不慢……
……
两日过去!
龙骑一头冲出深山,眼前豁然开朗。
宽阔的官道,笔直延伸向远方。
众人精神大振,速度又快了几分……
第三日清晨!
官道上,气氛微妙!
“我…我上来了嗷?”
张澈弱弱站在地上,仰头看着骑在马上、满眼冷漠俯视自己的吕玲绮,硬着头皮试探。
“再墨迹,姑奶奶走了!”
吕玲绮杏眼圆瞪,柳眉倒竖,恶狠狠瞪着张澈。
“贤弟,再墨叽,周瑜就要追上来了!”
吕布在旁边不紧不慢补了一刀,眼中满是得意。
跟他斗?
还嫩了些!
“好!”
“好!好!好!”
张澈目光挨个儿扫过一脸淡漠的众人,冷笑上马。
坐在桃花马的屁股上,和吕玲绮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患难见真情!
今日之事,他记下了!
什么结义兄弟?
荣辱与共?死生相随?
都是放屁!
自从山中出来,赤兔踏马跟脱了缰的野驴一样,上蹿下跳。
他坐在后面,差点没被颠死。
然后吕布一个不慎,一肘将他肘落马下。
再然后,赤兔马原地撒欢,根本不让上去。
无奈,问张绣,张绣在前开路,头也不回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问赵云,面无表情,默默把夜照玉狮子牵远了几步。
问项翥,项翥指着地上刚拉的大的,一脸无辜拍着踏雪乌骓的脖子,嘀咕着:
“水土不服,真的水土不服!”
典韦更绝,前一秒还在和众人吹嘘自己在山上力护张澈的勇猛。
下一秒,直接瘫倒在盗骊马上,双目紧闭,鼾声如雷,嘴里还嘟囔着:
“伤势还没恢复,俺必须得骑马赶路……”
再问龙骑,三千优良战马,同一时间发情?
控制不住!!!
实在没办法,只能和吕玲绮共乘一匹了。
张澈嗅着迎风吹来混杂着汗味的独特体香,欲哭无泪。
世态炎凉,人心不古啊!
“咳!”
吕玲绮感受着身后扑来的火热鼻息,俏脸微红,心中小鹿乱撞。
然后攥紧缰绳,脚跟狠狠踢在马腹上:
“驾!!!”
桃花马吃痛,撒蹄狂奔。
“卧槽!”
张澈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后一仰,差点被甩下马去。
双手几乎是下意识的,拼命向前揽去。
入手处,软乎乎的,还有几分弹性。
嗯?
“王八蛋!”
还不等张澈反应过来,旁边一道黑影呼啸而至。
吕布横握方天画戟,怒发冲冠,脸黑的像锅底:
“把!你!的!猪!蹄!”
“给!某!放!下!去!”
张澈讪讪收回手,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众人心里憋着笑,纷纷拉开距离,默默赶路。
吕玲绮也不回头,只是耳根子红的要滴出血来。
也不知是故意的,还是不小心的。
接下来的路,时不时骤然加速,又时不时猛然勒马……
……
大逃亡就此展开!
期间好几次,周瑜都率军都压了上来,却被项翥、赵云带人拖住脚步。
最后索性将关羽、周仓绑在最后示威。
周瑜不想和刘备撕破脸,导致江东孤立无援。
只能投鼠忌器,吊在后面寻找时机……
就这样,一连过去十余日!
双方沿着长江,你追我赶。
从曲阿到建业,从建业到于湖,从于湖到芜湖,从芜湖到丹阳,从丹阳到陵阳,再到彭泽。
一路向西,绕过了半个江东。
最后到柴桑,面对滚滚长江,龙骑止住了脚步。
江水浩荡,横亘眼前。
对岸隐约可见的山峦,是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江面上空空如也,不见一艘船只。
“哈哈哈,张澈,哪里走?”
周瑜紧随其后,一万五千大军,旌旗如林,刀枪如海,黑压压一片,铺天盖地。
看着踌躇不前的龙骑,仰天大笑。
他从荆南赶回江东前,就已经下令,撤掉江面大小船只。
看他张澈,能不能插翅膀从长江天险飞过去。
“憨子,别装死,赶紧下来!”
张澈骑在桃花马上,单手提枪,单手从吕玲绮腋下穿过,拽着缰绳,将这丫头圈在怀中。
十来天的亲密接触,除了刚开始两天,吕玲绮时不时骂他,让他把剑卸了,别膈她了。
到现在,他已经坐怀不乱,收放自如,习惯了二人共乘一匹。
“哦!”
典韦挠着头,知道此一时彼一时,不能胡闹。
乖乖跳下盗骊马,握住双铁戟,煞气横生。
“欻!”
张澈也不下马,脚踩马镫发力,从桃花马稳稳跃到盗骊马上。
原以为绕到柴桑,趁机夺船,过去直达江夏,顺便能突击检查,看看刘琮那臭小子老不老实。
没想到天不遂人愿,终究还是被拦住了。
“呼!”
拉住盗骊马缰绳,张澈整个人气势大变。
眼中再无一丝笑意,冷若冰霜,缓缓拍马上前:
“周瑜,新仇旧恨,本侯今日就教教你,死字怎么写!”
周瑜岂是寻常插标卖首之辈,不退反进,剑指张澈,意气风发:
“那你大可试试,你这三千强弩之末,能不能杀穿我这大军!”
至于原本两万余大军,为什么只剩下一万五千?
别问!
问就是除了各种折损,单单那一夜,在张澈和典韦手中,连杀带自相踩踏,死伤超过两千之数。
这个数儿,只有他和周泰两人知道,没脸说出去。
“强弩之末,亦能穿缟!”
张澈冷笑一声,青釭剑出鞘,架在关羽脖子上:
“你上前一步,本侯一剑劈了关羽!”
“别忘了,本侯从不跟敌人开玩笑!”
关羽沉默了,缓缓闭上眼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生死皆看天意,他认了!
远处!
吕玲绮不知为何,心里忽然空荡荡的。
看着那道这些日子和她朝夕相伴,此刻横枪立马、独对万军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缓缓从腰间取下软鞭,缓缓拍马,与张澈并肩而立。
对面,是万余追兵,黑压压一片。
她泰然自若,半步不退!
这种生活,是她最向往的。
哪怕下一刻就死,她也愿意了……
“你……”
周瑜死死盯着张澈手中青釭剑,情不自禁勒马后退两步,生怕张澈做出什么应激的事。
见龙骑趁着这会工夫,已经摆好战阵准备厮杀,不由感到棘手,下意识望向对岸一侧的邾县。
听闻荆州大公子刘琦夺权失败,退到邾县,和刘备联手。
刘备派出了心腹大将陈到,率精锐白毦军助阵。
而且隔壁的蕲春郡也让给了刘备,想必这个时候刘备已经派人接手。
关平赶往寿春报信已经有十余日,若刘备能派兵来救关羽,借助长江前后夹击……
“大都督!”
周泰眼尖,指着长江,突然惊呼出声:
“你看,江上有船只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