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公、巨达!”
“今日之事,备也是迫于形势,无能为力,还请见谅!”
深夜,三人对坐,烛火摇曳。
刘备望着对面的杨仪、向朗二人,面露愧色,深深垂下头去:
“二位连夜收拾行囊,带上家眷,出城前往蕲春。”
“机伯、季常已在城中等候,等备返回之后,再一并前往寿春!”
反正江夏文武都已经被他软禁在府中,张澈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清点。
伊籍说这两人有大才,自己悄悄摸摸带走,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!
“谢主公!”
杨仪、向朗对视一眼,不敢迟疑,连忙起身行礼。
再迟疑,恐怕连他们自己家小都保不住了。
“事不宜迟,二位速速前去准备!”
刘备打发走二人,看着外面漆黑夜色,眼中涌起一抹不甘。
苦啊!
折腾了半年时间,援助江东、偷袭江夏。
结果到头来折损了无数兵马,只得到了一个贫瘠的蕲春郡,还搭进去自己二弟三弟……
……
刘备觉得苦,却不知道,有人比他更苦!
“庞先生,我与公与越定,今夜一齐发兵颍川,先行告退。”
“荆州之事,拜托你了!”
南阳!
从洛阳赶来的探花郎杨铭一身轻甲,翻身上马,对着庞统微微拱手:
“不出五日,定能横扫颍川,凯旋而归!”
身后,张辽、张嶷全副武装,督促兵马北上。
庞统站在原地,看着杨铭单薄但坚定的背影,连连点头。
长江后浪推前浪!
此子年龄不大,用兵天马行空,胆大包天,不拘一格。
若能顺利成长起来,不输当世任何谋主。
饶是他,都想着击退曹操后,先稳住荆州局面,日后缓图兖、豫。
没想到杨铭一点亏不吃,本是被郭嘉派来,协助他镇守荆州。
结果这小子路上悄悄联系驻守河内的沮授,二人一拍即合。
越定南北夹击,一举吞下颍川,覆灭曹操南下进犯之军。
“军师,那我们呢,打哪里?”
魏延、甘宁看着神采奕奕而去的张辽、张嶷,眼中泛起小星星,凑上前来:
“要不我们进攻汝南,交相呼应,为杨铭打掩护?”
闻言,庞统心头一动,攥紧手中麈尾。
不过随即,又缓缓松开,摇了摇头:
“听闻主公已返回长沙,不出所料,近日必取江夏。”
“杨铭已走,荆州不能无人镇守,还是先回襄阳,等候主公军令……”
……
两日时间,转瞬即逝!
江夏城下!
张澈金甲红袍,勒马而立,威风凛凛。
身后高顺、吕布、典韦、赵云、项翥、张绣、吕玲绮一字排开。
八百陷阵营,身披玄甲,手握陌刀,拱卫在旁。
五千长沙军战阵森严,严阵以待。
三千龙骑白袍白马,护住两翼,气势如虎。
“咯吱……”
很快,江夏城门缓缓打开。
刘备手掣双股剑,身披杏黄袍,在陈到、关平等人的簇拥下出城。
五千白毦军头插白羽,手握长矛,目不斜视,紧紧跟随。
“哗啦!”
陷阵营踏前一步,陌刀横举,血煞之气冲的旌旗猎猎。
刹那间,气氛凝固!
“大耳贼,本侯要的东西呢?”
张澈丝毫不惧,策马走到阵前,笑盈盈伸出手。
“哼,我二弟、三弟,还有周仓呢?”
刘备挥手示意白毦军停下,冷冷发问。
既然是交易,那他自然不会再向长沙城下那般,卑微恳求。
“放心,他们好得很!”
张澈挥了挥手,关羽、张飞、周仓被五花大绑,带上前来。
“放开,别碰俺,你们这群……”
张飞不想在大哥面前丢了份儿,眼睛瞪得向铜铃,奋力挣扎。
然后对上吕布和典韦笑盈盈的目光,后半句话硬生生被憋了肚子里。
跟在关羽身后,老老实实。
这几日他在二人手下,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。
本以为马战吕布有优势,想步战单挑。
然后对上典韦,这才知道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。
“大哥!”
看到刘备,关羽猛地睁开眼睛,脸上喜悦之情难以掩饰。
他如何不知,刘备在梦中都念叨着荆州。
可就算如此,依旧愿意拿心心念念的江夏来换他们。
“二弟、三弟!”
刘备见二人无恙,张飞甚至胖了一圈,这才松了口气。
转身下令让开通道,露出堆满城门洞的金银粮草:
“张澈,五万两金、两万石粮草,皆在此处。”
“江夏文武,一个不差,皆在城中。”
“按照越定,放人吧!”
“急什么?”
张澈咧嘴一笑,转身看向高顺:
“率陷阵营入城,清点钱粮,检查城内是否有埋伏!”
对于刘备,他是半个字儿都不信。
反正他有的是时间,慢慢玩就行了。
“既然信不过,那就查吧!”
刘备问心无愧,下令让路,任由陷阵营入城清点。
知道张澈谨慎,也是担忧关羽、张飞安危,对于钱粮和江夏他是一点小心思都没用。
五万两金灿灿的金锭,两万石白花花的粮食,没有半点假。
就连趁夜离开的杨仪、向朗家小,他都命人伪装好了,天衣无缝……
……
整整半日时间!
刘备也不着急,隔着老远,不断询问关羽、张飞,可曾受了委屈。
张飞本想如实道来,可对上吕布上挑的宝剑眉,楞是没说出口。
张澈更不着急,和典韦、高顺等人聊着江东之战,时不时哈哈大笑……
直到傍晚时分,城头刘字大旗被一刀斩断,灞陵侯旗帜缓缓升起。
高顺登上城头,朝下大喝:
“主公,未见异常!”
刘备精神一振,策马上前:
“张澈,放人吧!”
张澈也是非常痛快,一枪挑断绑着张飞的绳子。
张飞没了束缚,活动了一下筋骨,翻身上马,回头恶狠狠瞪了吕布一眼:
“三姓家奴,你给俺等着!”
“早晚有一天,俺要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!”
手下败将,吕布翻了个白眼,懒得去追。
张飞见吕布不动,胆子更大了,又补了一句:
“还有那个黑大个,你也等着,俺早晚……”
话没说完,对上典韦那双铜铃般的眼睛,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一夹马腹,头也不回,朝对面阵中狂奔而去……
“三弟,可曾有恙?”
对面,刘备一把握住张飞手腕,上下打量,满脸激动。
“大哥,俺没事!”
张飞回头看了一眼,见吕布和典韦都没追来,声音都拔高了两分,底气十足:
“就那两个废物,还能把俺怎么着?”
刘备点点头,叮嘱一句“好生休息”,随即再度转身,目光灼灼:
“还有我二弟、周仓,快放!”
哪料,张澈突然瞪大眼睛,满脸疑惑挠了挠头:
“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