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城头,灞陵侯大旗迎风猎猎!
大军浩浩荡荡入城,一切无虞。
众荆州文武跟在后面,交头接耳,低声商议。
看着前面那道挺拔身影,眼中神色复杂。
郡守府内,张澈设宴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太阳刚好下山,最后一抹余晖湮没在地平线下。
张澈望着月色,放下酒杯,豁然起身:
“陷阵营,听令!”
八百陷阵营,早就外面候着,闻令大步上前:
“在!”
张澈负手而立,眼神冰冷:
“百人为一队,凡投靠过刘备的世家文武,一个不留,杀无赦!”
太阳落下,最刺激的抄家灭门环节——
到了!
“末将遵命!”
高顺虎躯一震,重重抱拳。
乱世当用重典,陷阵营的陌刀,对准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,没有一丝手软。
“兄长、云翼,守住城门,无我军令,任何人不得出城!”
吕布、项翥非但不是善茬,反而煞气重的惊人,领命而去。
“子龙、文锦,率龙骑驻扎城外,擅自出城者,格杀勿论!”
赵云、张绣不加思索,点齐龙骑,直奔城外。
对于这些人,张澈没一丝耐心了。
两面三刀,摇摆不定。
当初刘表身亡,刘琮上位,纷纷跳出来表忠心。
不过半年不到,就打开城门,迎接刘备。
这种人,懒得多费口舌。
马蹄声、甲胄铿锵声渐渐在外面响起。
混杂着夜风,透着一股肃杀之意。……
……
很快!
大厅内就剩下张澈、典韦、刘琮、蔡瑁、吕玲绮五人。
“先生!”
刘琮犹豫良久,起身拱手,眼神狠辣:
“学生对江夏颇为熟悉,学生请命,协助高将军清理叛贼!”
表情真挚,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:
“学生愿将荆州拱手相让,从今往后隐居深山。”
“只求在这之前,能亲手灭了这群叛臣,告慰母亲在天之灵!”
话音落下,满堂寂静。
张澈一愣,看着刘琮杀意沸腾的眼睛,认真道:
“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刘琮噗通跪下,双膝着地:
“先生不远千里,从洛阳赶来相助,替学生震慑文武,扫清阻碍,学生感激涕零!”
“可惜学生无能,守不住基业,日后也不能为先生养老送终,望先生恕罪!”
说罢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眼中杀意不减,恨不得生吃那些投效刘备的江夏文武。
“你意如此,就去吧!”
张澈叹了口气,单手扶起刘琮,转过身去:
“从此刻起,你我断绝师生关系,再无瓜葛!”
刘琮重重点头,扫了眼旁边的蔡瑁,决绝而去。
背影单薄,却透着股狠劲,消失在夜色中。
吕玲绮和典韦站在一旁,面面相觑。
满脑子问号,显然对这一幕非常懵逼。
蔡瑁看着刘琮消失的方向,喉头滚动,咽了口唾沫:
“侯爷,琮儿他……”
“锵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声清脆剑鸣。
青釭剑锵然出鞘,架在蔡瑁脖子上。
“德珪,本侯念你是个人才,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
张澈面容冷峻,再无方才面对刘琮的一丝感慨,声冷如铁:
“别以为本侯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,老老实实在这儿待到天亮,本侯保你蔡家无虞!”
蔡瑁身躯一颤,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恐惧。
后退两步,嘴唇哆哆嗦嗦:
“我…我…谢…谢…侯爷!”
张澈收起剑,不再看他。
带上吕玲绮和典韦,大步而去。
蔡瑁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。
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冷声,满脸呆滞,手足无措。
“什么时候,狗都敢跟本侯呲牙了?”
“给我盯紧了,待他灭了世家,剁成肉泥拖到城外喂狗……”
……
张澈仿佛对幽冥说明天早上吃什么,然后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典韦知道还有情况,拎起双铁戟,守住门口。
“喂,等等我……”
吕玲绮看着张澈挺拔的背影,咬了咬嘴唇,快步追上。
“嗯?”
张澈随意坐在院中石凳上,看着跟过来的吕玲绮,挑了挑眉:
“有事儿?”
月光下,吕玲绮双手捏着衣襟下摆,神色有些紧张。
“没…我才没事儿呢!”
吕玲绮一屁股坐在旁边,傲娇的扭过头,望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发呆。
只是认真去看,就能看到那捏着衣襟下摆的玉手,骨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张澈感到一阵莫名其妙,自顾自欣赏其星空。
长夜漫漫,星河璀璨。
偶尔有星星挣脱夜幕,熠熠生辉。
偶尔有星星悄然黯淡,不见踪迹。
“喂,你……”
忽然,吕玲绮收回目光,看着身旁仰着头的张澈。
月光洒在侧脸上,明明暗暗,更衬阳刚帅气。
吕玲绮紧紧攥住衣袖,故作轻松。
可声音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听我爹说,这次回到洛阳,你就要和董白姐姐、蔡琰姐姐…成亲了。”
“对吗?”
……
“多备干柴、火油!”
另一边,江夏城小巷中!
刘琮已换了一身轻甲,手提长剑,眼中杀意丝毫不减。
整个人看上去,有种和这个年纪不符的狠辣。
身后,则是近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,持刀握盾,背弓携箭。
“无论老幼,一个不留!”
刘琮随手抓起一坛猛火油,重重砸在眼前紧闭的朱红大门上,刺鼻气味弥漫开来:
“杀完之后,先将金银珠宝全搬到郡守府大门口。”
“然后将这些肮脏的尸体,还有府邸,全部烧毁!”
说罢,抬脚踹向紧闭的大门——
宋府!
荆州学派之首、大儒宋忠的府邸。
“砰——”
大门轰然洞开,露出满脸惊慌的仆役。
“二公子,意欲何为?”
宋忠一袭儒袍,站在院中,强装淡定。
“去死!”
刘琮看都不看,反手就是一剑。
至此,跟着刘表入荆,编撰《五经章句》,形成荆州学派的当世大儒的宋忠——
卒!
“全杀了,一个不留!”
刘琮随手甩掉手上血珠,冷声下令,再无一丝面对张澈的懦弱胆怯。
“杀!”
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,怒吼一声,拔刀杀向府内。
惨叫声、哭泣声、咒骂声、破碎声……
各种绝望的声音,交织成阴暗乐章,响彻江夏城上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