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汉武举科考,正式开始!”
随着华雄、段煨、太史慈等将翻身上马,一字排开。
黄忠振起长刀,声如洪钟。
刹那间,战鼓声愈发急促高昂,震的人心头热血翻涌。
“凡故意出手行凶者、趁机作乱者,逐出考场,此生不得参加科举!”
战鼓稍歇,杨任、徐荣威风凛凛,率飞熊军出场。
甲胄铿锵,三千飞熊军,披重甲、持长矛。
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带着令人心悸的煞气,一步一步踏入校场。
步伐沉重如山,每一步都踏的地面微微震颤。
三千人,如同一人。
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,凝成实质,压的场边观战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。
飞熊军!
原本是董卓亲卫,跟着董卓南征北战,立下赫赫战功。
后来董卓留给张澈,张澈又交由杨任、徐荣统领,镇守洛阳,威名这才渐渐低了下去。
不过威名虽低,实力可丝毫未减。
经过杨任和徐荣以全新练兵之法操练,这支飞熊军纵然不是陷阵营的对手,但也能在战场上横着走。
三千人,在校场中央围出一个巨大的圆圈。
长矛斜指,寒光闪烁,如同一道钢铁栅栏,将考场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“入场!”
伴随着黄忠一声令下,飞熊军让开一个数米宽的豁口。
早已按捺不住的五百考生,如同开闸洪水,冲向包围圈。
有人策马狂奔,马蹄声如雷。
有人大步流星,虎虎生风。
有人三五成群,结伴而行。
有人形单影只,独来独往……
再看那些兵器——
有人手握长枪,枪尖寒芒吞吐。
有人倒提宝剑,剑身青光流转。
有人拎着大锤,锤头比脑袋还大。
有人赤手空拳,十指关节粗大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形形色色,五花八门,什么样的都有。
但无一例外,各个摩拳擦掌,眼神火热。
学成文武艺,卖于帝王家!
庞统夜袭襄阳、火烧博望坡,杨铭横扫并州、剿灭乌桓,威名早已在天下传开。
二人皆是从去年科举中脱颖而出者。
谁要是能在今日武举拔得头筹,名扬天下,指日可待。
待五百考生准备完毕,分列站好。
“铛——”
黄忠奋力一敲铜锣,后退两步:
“开始!”
旌旗猎猎,鼓点炸响。
“杀!”
五百考生中,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。
现场顿时乱了!
此次科举按记分制,最高千分。
分数越高,排名越高。
先前考试项目中没拿到高分的,牟足了劲儿,准备在这最后一场赢回来。
拿到高分的,更不敢大意,生怕被别人超过。
一时间,金铁交鸣声震天响。
这五百人,皆是各方豪杰,能站到这里,自然有一技之长。
可仅仅是眨眼的功夫,就有近五十人被打翻在地,惨叫着爬向飞熊军寻求庇护……
混战之中,一杆长枪如有神助,格外亮眼。
使枪之人是个精瘦汉子,面容冷峻,枪法狠辣。
瞅准机会,一枪刺翻左侧对手。
反手横扫,逼退右侧偷袭者。
顺势一记回马枪,将身后扑来的第三人挑落马下。
三枪,三人。
干净利落。
场边响起一片喝彩!
可还没等精瘦汉子收枪站稳,一道黑影斜刺里杀出。
一柄大刀,刀身宽厚,势大力沉。
“啪——”
一刀拍在精瘦汉子后背上,拍的整个人横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
使刀之人是个虬髯大汉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
“小子,教你个乖,战场上别嘚瑟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三人齐齐扑上。
虬髯大汉回身一刀,横扫千军,逼退三人,随即拍马便走,消失在混乱之中。
另一处战团,五名壮汉结伴而行,围攻一个身形魁梧的巨汉。
巨汉身高丈二,膀大腰圆,手中一对铁锤舞的虎虎生风。
五人合力,竟近身不得。
“兄弟们,围住他!”
为首一人厉喝,五人散开阵型,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。
巨汉左支右绌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——
突然,一道人影从侧翼杀出。
那人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身形单薄,手中握着两柄寒光闪闪的短刀。
双刀舞动,快如闪电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三声轻响,三名壮汉手腕中刀,惨叫一声,兵器脱手。
剩余两人大惊,连忙后退。
清秀少年也不追赶,朝巨汉点点头,转身杀向别处。
巨汉愣了愣,随即咧嘴一笑,抡起铁锤追了上去。
更有十余游侠儿,显然早就相识,此刻结成圆阵,同进同退。
兵器各异,有刀有剑有棍有枪,但配合默契,如同一人。
一人遇袭,左右立救。
三人齐攻,五人齐挡。
硬生生将一个剑术精湛的中年剑客逼的节节后退。
剑客面色铁青,剑法凌厉,却双拳难敌四手。
眼看着被逼到包围圈边缘时,猛地一剑横扫,逼退三人,转身想跑。
脚下却被一根长棍扫中,整个人失去平衡,跌出圈外。
“出局!”
飞熊军齐声高喝,长矛架住那剑客。
剑客面如死灰,仰天长叹。
两刻钟后,仅有三百人站在包围圈中,互相提防,不敢妄动。
“来战!”
一个莽汉按耐不住,突然发难,一拳砸向一个老者面门。
老者头也不抬,随手一挥。
“啪——!”
莽汉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翻了身后三人。
老者依旧负手而立,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。
远处,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,悄悄绕到老者身后,想要偷袭。
老者耳朵一动,依旧头也不回,只是抬脚一跺。
地面微微一震,那几人脚下踉跄,站立不稳。
老者这才转过身来,淡淡扫了他们一眼:
“娃娃们,老夫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,就别来献丑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杆三叉方天戟从斜刺里杀来。
“铮——”
老者从腰间抽出软剑,横扫而出。
青年不闪不避,手腕微动,三叉方天戟戟刀急转,挑飞老者软剑。
老者大惊,青年可不给他机会。
收戟轻拍——
“砰!”
老者倒飞而出,被方才几个年轻人趁机打翻在地……
校场上!
战鼓声,呐喊声,金铁交鸣声,惨叫声,汇成一片,震耳欲聋。
每个人都牟足了劲儿,使出浑身解数,想独立鳌头。
“这一届武举,倒是人才济济。”
高台之上,司马徽轻捋长须,连连颔首。
“不错,有几个好苗子。”
王越点了点头,目光在场中游弋。
蔡邕品着茶,捋须长叹:
“老了…老了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这场千载难逢的大乱斗的上。
唯有郭嘉,脸色略有苍白。
披着一件和季节不符的淡青锦袍,独坐一旁。
低头望着腰间的倚天剑,眼中闪过一抹怀念,低声呢喃:
“这等盛况,你这狗东西却不来凑热闹。”
“再不来,我怕我撑不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