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乃广元韩旭,诸位英雄,谁敢一战?”
校场上!
一名青涩少年勒马而立,不过十六七岁模样,面庞稚嫩,却已显峥嵘。
手持一杆普通铁枪,独战数人,竟不落下风。
枪出如龙,收枪如电。
招式虽显青涩,但那股子狠劲,让几个对手暗暗心惊。
“这小子哪儿来的?”
有人低声问道。
“不知道,但枪法里有几分赵将军的影子……”
“赵云?不可能吧?”
“管他呢,先拿下再说!”
话音落下,三人齐齐扑上。
少年面容坚毅,不退反进。
铁枪横扫,逼退一人,随即枪尖一点,刺中第二人肩膀。
第三人趁机扑到近前,一拳砸向少年面门——
少年侧身一闪,铁枪收回,枪尾狠狠捣在那人腹部。
“呃——”
那人弓成虾米,软软倒地。
少年喘着粗气,目光依旧锐利,抖擞精神,向远处杀去。
“真有子龙的影子。”
校场外,黄忠持弓而立,对身旁华雄低声道。
“不对啊!”
华雄挠了挠头,一脸迷茫:
“子龙忙着统率龙骑,没听说过他收徒啊。”
段煨眯起眼睛看了片刻,向高台走去:
“你们观战,我去取册子看看……”
……
场中混战,愈演愈烈。
马战、步战,单挑、群殴,明枪、暗箭……
各色英豪,各显神通。
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狼狈爬出圈外。
有人浑身浴血,却依旧死战不退。
有人倒地前,还要拉个垫背的。
有人明明赢了,因为大意,被身后偷袭者拍翻在地……
很快,场上站立的就仅剩百余人。
然而,大浪淘沙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高台之上,众人目不转睛盯着下方那个叫韩旭的持枪少年,饶有趣味。
“此子广元涪县人士,姓韩名旭,字子瑜。”
“年方十七,家境贫寒,双亲亡故,无亲无故……”
司马徽拿着名册,慢悠悠念着。
一个枪法中带着赵云影子的少年,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会不会是子龙私生子?”
华雄眼睛一亮,拍案惊呼。
“滚!”
众人齐刷刷翻起白眼,满脸无语:
“子龙今年才多大?会有十七岁的儿子?”
华雄挠了挠头,掰着手指算了半天,讪讪一笑: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
众人议论纷纷,却也没人真的下去询问。
毕竟武举还在继续,一切等考完再说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场中厮杀依旧激烈。
但郭嘉看得无趣,心不在焉,靠在椅子上假寐。
忽然——
“轰隆隆!”
地面突然微微颤动起来,震得案几上茶水泛起涟漪。
震动越来越明显,越来越近,如同闷雷滚过大地。
“骑兵?”
众将几乎在同一时间抽出佩剑,豁然起身。
黄忠面色一凛,按住刀柄:
“人数不少,至少五千骑!”
虽然这里是洛阳,京畿重地,但难保不会有人浑水摸鱼,行不轨之事。
“列阵!”
徐荣扬起大刀,策马冲下高台。
刹那间,三千飞熊军变幻阵型。
刀盾兵上前,盾牌斜举,连成一道铁壁。
长矛兵居中,矛尖从盾牌缝隙探出,寒光闪烁。
弓弩手在后,弯弓搭箭,箭簇指向远方。
杀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还在场上厮杀的考生,虽然不明情况,但还是收起兵器,不知所措。
极个别人甚至被飞熊军冲天煞气吓得瘫软在地,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倒也有不少人,握紧兵器,默默站到黄忠身后,如临大敌。
黄忠扭头扫了一眼身后考生的脸庞,有的恐惧,有的茫然。
但也有人目光坚定,面无惧色。
微微颔首,收回目光。
局势突变,在外围围观的百姓哪里还敢凑热闹?
也不管什么武举不武举的,纷纷惊叫着向身后洛阳城涌去。
“去一队人,护住百姓!”
杨任横握长枪,冷声下令。
一队西凉军领命而去,护在百姓身后,维持秩序。
高台之上,李儒面无表情,默默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,转身走向瑟瑟发抖的刘协。
刘协看着李儒毫无表情的脸,浑身一颤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其余众将,如临大敌,紧紧护着司马徽、郭嘉等人。
华雄横刀立马,站在最前,段煨、太史慈分列左右,剑已出鞘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震动越来越剧烈。
远处地平线上,尘土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。
忽然——
一面大旗,从尘土中跃出。
玄底红字,迎风猎猎。
上面绣着三个斗大的字——
【灞陵侯】
“是主公!”
太史慈眼睛一亮,惊喜交加,脱口而出。
众人定睛看去,尘土之中,旌旗如林,刀枪如海。
最前方那面大纛,正是灞陵侯张澈的帅旗。
“真是主公!”
段煨收起长剑,哈哈大笑。
“吓某一跳!”
华雄抹了把冷汗,骂骂咧咧。
徐荣当即挥手下令,飞熊军收起兵器,让开一条宽阔通道。
三千飞熊军令行禁止,刀盾落地,长矛斜指天空,弓弩手垂下箭簇,齐齐单膝跪地。
“恭迎主公——!”
那声音,整齐划一,如山呼海啸。
高台之上,刘协看着李儒缓缓收起匕首,弱弱地开口:
“李…李大人,真不是朕干的……”
他眼巴巴地看着李儒,带着哭腔:
“朕…朕能去迎接张爱卿吗?”
李儒瞥了刘协一眼,缓缓点了点头。
刘协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,理了理衣冠,朝台下走去。
脚步里,说不出的急切。
郭嘉靠在椅子上,原本觉得索然无味的脸上,此刻绽开笑意。
腾地坐直身子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
“狗东西!”
“终于来了!”
站起身紧了紧大氅,大步朝台下走去……
远处,大军越来越近。
最前方,八百陷阵营开道。
玄甲黑袍,陌刀如林。
步伐整齐划一,每一步踏的地面震颤。
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,冲天而起,摄人心魂。
纵然只是行军,杀气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陷阵营身后,三千龙骑左右散开,拱卫中军。
白袍白马银枪,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三千人如同一人,气势如猛虎下山,蛟龙出海。
中军之处,一将金甲红袍,稳坐马上。
盗骊马通体漆黑,四蹄如雪。
金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大红披风迎风狂舞——
正是张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