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卿,朕在德阳殿设宴,为爱卿接风庆功,如何?”
返回洛阳的路上,刘协和张澈共乘一车,满眼雀跃。
张澈瞥了刘协一眼,没从刘协眼中看出异样。
这孩子,怎么盼自己跟盼着过年似的?
他哪儿知道,刘协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:
张澈回来了,李儒那红蛋就不敢欺负他了!
还有那些朝臣,老是糊弄他,骗国库的钱。
张澈在,看谁敢!
“舟车劳顿,臣有些疲惫,想好好歇歇。”
张澈看出了刘协的委屈,心头微动。
看给孩子欺负成啥样了?
看来还得好好敲打敲打那些朝臣,以免自己不在,真拿这小娃娃当傀儡了。
刘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却见张澈又道:
“如今武举已毕,各方诸侯不敢妄动,天下无甚大事。”
“臣准备择日成亲,陛下若是待在宫中无趣,到时候可来饮杯劣酒。”
“当真?”
刘协眼睛一亮,顿时大喜,点头如捣蒜:
“好说好说!”
这事儿他之前听下面人议论过,当时心里还空落落的。
没想到张澈回来第一件事,竟然邀请自己。
那就证明张澈心里有自己!
“等爱卿上朝,朕先给爱卿送份小小的礼物!”
进入洛阳,二人分别。
张澈在众文武的簇拥下,放声大笑,往灞陵侯府走去。
“这…这就是二哥的权势?”
项翥跟在后面,看着禁军开道、天子共乘、百官见礼的张澈,咽了口唾沫,瞪大眼睛不敢置信。
关羽和周仓走在队伍后方,望着众星拱月的张澈,面面相觑。
不是说张澈在洛阳挟持天子、祸乱朝纲、欺压百姓、无恶不作吗?
可方才看天子的言行,哪里有半分被挟持的模样?
那眼神,那语气,分明是把张澈当成自家兄长。
一时间,关羽有些恍惚。
究竟该相信以前听到的?
还是现在看到的……
“爷!!!”
刚到灞陵侯府大门口,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,府门轰然大开。
一个白白胖胖的东西,一溜烟儿窜了出来。
那速度,与体型完全不符。
“爷!!!”
那团白影冲到张澈脚边,双手一抱,整个人往地上一躺,就开始嚎了起来:
“爷!”
“我想死你了,呜呜呜。”
“不是说去江夏享福嘛,怎么跑江东去了?”
“您要是有个好歹,我也不活了,嘤嘤嘤……”
张澈愣在原地,低头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小白胖子。
胖、白!
跟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一样!
良久,这才反应过来,一脚踹了过去:
“你他娘的是杨松?”
“半年不见,你他娘的改名叫猪松了吧!”
这狗东西,大半年没见,胖了三圈,白了一个度。
要不是这哭爹喊娘的尖叫,他真没认出来。
“啊?”
杨松的哀嚎声戛然而止,揉了揉眼睛,随即嚎的更大声了:
“我的爷啊!”
“您不在我是吃不好、睡不好,怎么会胖呢!”
“肯定是您太累,眼花了,反正我绝对没胖!”
“我可怜的爷呐……”
杨松一边嚎,一边偷偷瞄张澈的脸色。
“去你妈的!”
张澈看着身后越聚越多的百姓,脸一黑,抬脚就把杨松踹到边上,骂骂咧咧:
“你这狗东西,丢人现眼!”
“老子回来大半天,也不知道来迎接,还搁这儿嚎上了?”
“回家,回去跟你算账!”
杨松揉了揉屁股,连滚带爬跟在张澈屁股后面,委屈巴巴解释:
“爷,您真误会小的了!”
“外面那场合都是大人物,小的上不了台面,去了也是给爷丢人。”
“小的知道爷辛苦,就待在家里,请了宫里的御厨,给爷准备了接风宴!”
他掰着手指头,唾沫横飞:
“天上飞的、地上跑的、河里游的、土里藏的,全都是小的盯着御厨做的新鲜货!”
张澈脚步不停,但嘴角渐渐扬起。
家里有这么个活宝,倒也平添几分趣味。
“那你说说,都准备了哪些菜?”
杨松一听,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。
连忙跟上,伸着手指开始算:
“舌尖儿炒榆钱、清蒸鱼皮、蒸熊掌。”
“红烧驼峰、清炖猴头、油焖猩唇、燕窝羹、凫脯、鹿筋、黄唇胶……”
这边杨松还在唾沫横飞的邀功,却没发现,张澈的脸已经黑了下来。
“你这狗东西,日子不过了是吧?”
张澈猛地转身,一把揪住杨松的耳朵,咬牙切齿:
“几十万大军等着老子养呢,你这狗东西,还弄这些精细玩意儿…嗯?”
忽然,目光落在杨松捂耳朵的手上。
这不看还好,一看差点没给他气死。
这狗东西,左手戴金,右手戴银。
十个手指戴的满满当当,手腕上还有玛瑙、绿松石、和田玉……
“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厮杀,你这狗东西在家,挺会享受啊!”
张澈咬牙切齿,伸手就去摸腰间的青釭剑。
“爷、爷,别急!”
“你听我狡辩…啊不,解释!”
杨松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张澈胳膊,求生欲极强,快速解释起来:
“毛尖尖,都是毛尖尖,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!”
“咱有钱的,大军养的起,也享受的起!”
“汉中送来的织绫机,省时省力,织出来的布碾压市面上见的,卖到西域,供不应求!”
“还有钻石,市场依旧火爆,满京城乃至周围郡县,谁家结婚没有钻石,能被街坊邻居笑话一辈子!”
“还有火酒,小的又研究了一下,各种度数、各种口味,八百八十八两一坛卖给世家……”
杨松一口气说完,喘着粗气,眼巴巴看着张澈:
“爷,您不是要弄死孙权那狗东西吗?”
“咱有钱,招兵!”
“什么冲阵营、锋阵营。”
“还有豹骑、狼骑、牛骑、马骑,咱全给它弄出来!”
“到时候爷您带上,把孙权祖坟踏成平地!”
张澈看着杨松这副豪横模样,愣了片刻,被气笑了:
“行了,下不为例,吃饭!”
当初心软留了杨松一命,没想到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生意圣体。
除了刚开始那会儿,他基本没操心过钱财这方面的事。
“是是是,开宴开宴!”
杨松喜笑颜开,招呼着下人们上菜。
至于生意上有多累?
害,一点都不累!
产品过硬,品牌定位早就打起来了,根本不用操心。
他只负责每天晚上抱着铺盖卷儿,去金库里睡觉就行了。
这才白白胖胖,生活美滋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