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辛苦,敬诸位一杯!”
灞陵侯府,议事大殿!
张澈一身黑色鎏金常服,高举酒杯。
“敬主公!”
下方,众文武分列两行,齐齐举杯。
“今日不谈政事,只论兄弟情分,开宴!”
张澈一饮而尽,坐回主位,大手一挥。
一名名婢女端着美酒佳肴,翩翩而入。
轻纱曼舞,环佩叮当,瞬间将大殿装点得活色生香。
张澈低下头,看着摆在眼前的舌尖儿炒榆钱、清蒸鱼皮、蒸熊掌……
刑!
很刑!
非常刑!
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!
“给,奉孝,别喝酒,多吃些!”
张澈自认为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,一股脑儿全推给旁边的郭嘉。
吃喝嫖赌,他怕自己沾上一发不可收拾。
索性从根源上杜绝,给郭嘉这小子吃。
“我前面问杨松了,青霉素已经被华神医和伯父研制出来了,正在试验效果。”
“等过段时间,他们会跟着我爹一起来洛阳。”
“你这小病,根本不成问题,放宽心,到时候就能该吃吃该喝喝了!”
郭嘉看着眼前的各色佳肴,挥舞羽扇的手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。
但还是死鸭子嘴硬,倔强骂道:
“你这狗东西,管好你自己。”
“我还没看你君临天下,等着享福呢,死不了!”
说罢,毫无风度,埋头狂炫起来。
你不吃,我吃!
张澈看着狼吞虎咽的郭嘉,满脸嫌弃,倒上一杯茶递了过去:
“慢点吃!”
他哪儿知道,郭嘉知道他去江东的时候,整个人都炸了。
拎着倚天剑,偷偷调集三千飞熊军,准备杀到江东去。
最后还是黄忠、华雄、贾诩一帮子,劝了好几天,这才作罢。
然后收到曹操、刘备进犯的消息,夙兴夜寐。
每日研究舆图,布置攻防……
“哎呦喂!”
而下方,杨松端着一杯酒,笑嘻嘻走到项翥面前:
“我就说今儿个怎么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原来是武曲星降临。”
“在下杨松,不才,忝为灞陵侯府大管家。”
“日后在洛阳摆不平的事儿,尽管知会一声!”
说着,一块碎金从袖口滑落,掉进项翥手心。
项翥一个久居深山,初出茅庐的愣头青,哪里见过这场面。
生怕失了礼数,当即起身抱拳,郑重道:
“杨管家日后有事,经过说就行!”
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杨松顿时笑得更灿烂了,闲聊两句,走向角落的关羽、周仓。
同样的说辞,同样的碎金。
“无功不受禄,还请阁下收回!”
关羽抬头扫了眼杨松,推了回去,声音不小。
周仓见关羽如此,自然不会收,也拍到了案几上。
杨松一愣,看着正襟危坐地二人,又看了看案几上静静放着的两块碎金,脸上笑容渐渐僵住了。
敢拒绝他给的碎金?
还这么大声?
大姑娘上花轿,头一回啊!
满殿文武,典韦、黄忠、太史慈、郭嘉、荀堪……
甚至老毒物贾诩,都没拂他的面子。
满洛阳的世家豪门,追着给他送金子,他收不收还得看心情,现在被人拒绝了?
吕布、典韦、赵云这些知道内情的人,看着杨松吃瘪的模样,纷纷哈哈大笑起来。
忽然,笑声被一道怒喝打断:
“关羽,你一俘虏,敢给脸不要脸?”
项翥拍案而起,大步走到杨松面前,居高临下。
那股子王霸之气弥漫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刚刚出世,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收了杨松的好意,自然要为杨松出头。
这一声喝,也让津津有味看杨松吃瘪的洛阳的众将,明白了关羽的身份。
还以为是主公收的大将,见主公没介绍,也刻意没去问。
没想到弄来弄去,竟然是擒回来的一个俘虏。
“敢拂杨管家的面子,尔当我们好欺负不成?”
华雄本就脾气暴躁,闻言拍案而起,站到杨松身边。
他和关羽也算有缘,今日正好再会会。
“哼,不服那就比划比划!”
段煨见关羽不答话,长剑锵然出鞘。
“不看僧面看佛面,阁下当众拂杨管家的面子,确实有些过了。”
黄忠一捋长髯,缓缓起身,眸中战意隐现:
“在下黄忠,斗胆请教!”
徐荣、杨任众将纷纷起身,为杨松撑腰。
贾诩眯着眼睛,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,不知道在想什么……
能坐在这里的人,大家伙谁没收过杨松的碎金子?
杨松对外抠搜小气,但对自己人很大方。
逢年过节,谁没收到杨松精心准备的小礼物?
平日里他们欺负玩笑可以,别人可不行。
此刻被一个外人拒绝,那就是打他们的脸!
“怕你不成?”
周仓看着乌泱泱堵在案前的众将,率先忍受不住,捏着拳头起身。
独面众将,气势不减。
关羽捋着须的手缓缓一顿,凤眼微睁,看向主位上的张澈。
张澈这才有了动作,一拍案几,厉声呵斥:
“混账!”
“关将军乃我请来的贵客,岂容尔等无礼?”
“都给我退下,每人罚酒一坛!”
众将闻言,这才揽着杨松肩膀,笑嘻嘻回到原位。
“云长,都是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,见谅!”
张澈这才将目光转向关羽,歉意一笑,满饮一杯赔罪。
方才虽然呵斥众将,但心里还是挺欣慰的。
这种行为固然无礼,显得他教导无方。
但也证明他麾下这群人,团结,有劲儿能往一处使。
文武齐心,才能稳固后方,一致对外。
所以才一番呵斥,每人罚酒一坛。
“无妨,侯爷言重了!”
关羽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不过怕再给自家大哥惹出祸事来。
只能压着怒气,举杯回礼。
“哼!”
项翥见状冷哼一声,给杨松倒了一杯酒:
“杨老哥,区区一个手下败将,别搭理他!”
其余众文武,丝毫不在意方才的小插曲,纷纷取笑起来:
“哈哈,老杨要是钱多,可以给大伙儿分点。”
“就是,他们不要,我们要,哈哈哈……”
杨松端着酒杯,听着众人的取笑,满脸不忿。
拿衣袖胡乱抹了把脸,丢下酒杯起身,指着众文武,恶狠狠道:
“别走,都给我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