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呐,我哥醒来之后,跟没事人一样,返回洛阳了!”
张琪瑛满脸遗憾,叹了口气。
屋内忽然静住……
马云禄悄悄给张琪瑛竖起大拇指,端起酒碗转向吕玲绮,认真道:
“玲绮姐姐,妹妹问你,你是不是钟情侯爷?”
张琪瑛连忙反应过来,抱住吕玲绮胳膊,开始撒娇:
“就是就是,玲绮姐姐你说嘛。”
“反正这儿就只有我们三个人,没人出去乱说的!”
吕玲绮和马云禄轻碰酒碗,嘴里醉语呢喃:“七百八十四?”
对上张琪瑛水灵灵的大眼睛,释怀一笑:
“现在这样就挺好的?”
“他出征打仗,我混在军中跟上。”
“他不开心了我逗他开心,他遇到危险了,我救他。”
“说出来有什么好的?”
“那家伙就是个榆木疙瘩,董白妹妹和蔡琰两个他都应付不过来,说了也是添堵。”
吕玲绮说着说着,话锋一变,突然开始骂张澈:
“那王八蛋,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
“当初他被赶出洛阳,姑奶奶可怜他,在城外拿剑架在脖子上,逼得我爹把陷阵营还给他。”
“他回来就一句谢谢,没了!”
“我在益州替他挡了一刀,那大笨蛋,就知道追着敌军杀。”
吕玲绮杏眼圆睁,柳眉倒竖:
“虽然江东是姑奶奶自己死皮赖脸跟着去的,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东奔西跑,灰头土脸的,还骑我的小桃花。”
“回来半个子儿没见他的,一会宴请犒赏将士,一会儿带着别人逛街,几车几车往府上拉。”
“姑奶奶跟着他这儿打,那儿杀,也没见送过我东西。”
“从今天起,姑奶奶跟他绝交!”
张琪瑛看着吕玲绮不忿的模样,哭笑不得。
但也知道确实是自己哥哥对不住人家,语不惊人死不休:
“难道姐姐你不知道?”
“我哥这会儿就在你家大厅,跟温侯提亲呢!”
轰隆!
惊雷炸响!
吕玲绮手中酒碗“哐当”掉在桌上,整个人愣在原地:
“谁…谁…给谁提亲呢?”
“侯爷就是脸皮薄,不会说话,心里其实惦记你呢!”
马云禄拍了拍吕玲绮肩膀,眼中泛起一抹羡慕:
“别以为他今天只是逛街,其实是带着董白和蔡琰,为你挑选聘礼呢。”
“他只是想给你个惊喜,不让我们大家说出来而已。”
吕玲绮感觉自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天旋地转。
有开心、有委屈、有紧张……
“真…真的吗?”
张琪瑛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,“对呀,是真的,不信你去看!”
马云禄也在一旁给打气,加油道:
“玲绮姐姐,有的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,自己的如意郎君要自己争取。”
“当初我还不是不顾一切,拿剑架在子龙脖子上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吕玲绮眼中闪过一抹坚毅,痛饮美酒,豁然起身。
解下自己腰间软鞭,大步流星冲了出去。
“成了、成了!”
马云禄见状,顿时兴奋起来。
“好了,我们快跑!”
张琪瑛拉住马云禄的手,一溜烟儿从后院小跑出去,对高顺嘀嘀咕咕说了什么。
高顺大骇,招来陷阵营士卒:
“去,叫醒杨管家!”
“让他麻溜儿准备聘礼,两刻钟,送到温侯府外!”
……
“张澈,枉你我兄弟一场,你竟敢如此?”
“有话直说,那咋啦?”
“看某一戟劈了你!”
“来就来,谁怕谁?”
吕玲绮气呼呼冲到大厅外,一眼就看到了在里面吵吵的二人。
吕布拎着方天画戟,居高临下,厉声呵斥。
张澈被堵在角落,小绵羊般孤独无助。
吕玲绮哪儿受的了这个,手腕抖动——
“呜——啪!”
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,软鞭抽在吕布脚下。
“干什么?”
吕玲绮大步冲到张澈面前,展开双臂,质问吕布:
“你干什么?”
“这就是待客之道吗?”
“我愿意嫁给他,不许阻拦!”
说罢,在吕布和貂蝉诧异的目光中,牵住张澈的手:
“跟他废什么话,我的事儿我自己作主!”
好在她喝了不少,酒劲上头,遮住了满面绯红。
“我…我…我……”
张澈感受着手中的温暖,猝不及防,脑子一时宕机。
对上吕玲绮坚毅倔强的眼神,心中那根弦剧烈颤动。
反手握住吕玲绮柔荑,低下头去。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“好好好,是爹疏忽了!”
吕布一愣,连忙服软,丢下方天画戟,笑得合不拢嘴:
“嫁、嫁、嫁,愿意就好!”
“爹不碍眼了,这儿有酒,后院空房也有,你俩聊!”
说完,笑得合不拢嘴,拉住貂蝉就往外走。
吕玲绮感受着张澈微微发抖的手,突然感觉这一刻自己好像握住了整个世界。
这一路的颠沛流离,都值了!
“咚咚锵、咚咚锵!”
忽然,一阵喜庆的锣鼓声从远处传来。
“砰!”
大门被众将合力踹飞,让出通道。
“爷!”
“聘礼来啦!”
“爷!”
“聘礼来啦!”
杨松穿着一身大红袍,手里拎着两只大雁,大雁还在嘎嘎乱叫,扑腾着翅膀。
身后,是一名名下人,抬着一件件聘礼,摆在厅外。
听到张澈要给温侯府下聘,吓得他一个激灵。
直接命快马去宫里抓了两只大雁,又砸在侯府宝库,风风火火赶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”
吕布呆住了,貂蝉呆住了,计划里好像…没有这一环啊。
张澈看着一个不落的将领,和满地的聘礼。
以及最后面探头探脑的张琪瑛、马云禄,突然觉得自己被资本做局了。
“好了好了,都散了都散了!”
吕布嘴角咧开,也不管什么聘礼,大手一挥,众将一哄而散。
自己也带着貂蝉,哼着小曲儿回自己房间。
留下张澈和吕玲绮,在风中凌乱。
“喝点儿?”
吕玲绮扬起牵着的手,轻轻一笑。
“喝…喝点儿。”
张澈口干舌燥,呆呆点了点头,任由吕玲绮拉着走进大厅坐下。
二人肩并肩坐着,气氛有些凝固……
良久!
吕玲绮痛饮一碗,目光灼灼看向张澈:
“我知道今晚这不是你的本意,你要是不愿,就回去吧。”
“就当今晚大家都喝醉了,一场闹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