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今晚这不是你的本意。”
“你要是不愿,就回去吧。”
“就当今晚大家都喝醉了,一场闹剧!”
吕玲绮痛饮一碗,目光灼灼看向张澈:
她又不是傻子,岂能看不出张琪瑛和马云禄的小九九。
前面拉住张澈,也不过是借着酒劲儿,想疯狂一把。
如果他真的不愿,那就…算了吧!
“我……”
张澈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,一把搂住吕玲绮,厚着脸皮:
“什么闹剧!”
“这都是我精心准备的!”
都到这一步了,再端着,那他可以让吕布一戟劈了自己了。
“你…说的都是真的?”
吕玲绮被紧紧搂住,下意识就要甩鞭子。
但还是忍住,认真发问。
“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…唔……”
张澈说到一半,感觉嘴唇突然被堵住了,猛地瞪大眼睛。
入眼处,是吕玲绮发颤的睫毛。
女子体香混杂着酒味入鼻,积攒许久的情愫如洪水决堤,轰然爆发。
闭目、相拥……
“你个王八蛋,喜欢为什么不早点说!”
缠绵良久,吕玲绮一把推开张澈,扭过头去。
“你也没问呐!”
张澈擦了擦嘴角,慢条斯理抿了口酒,嘴角上扬。
今天的这酒,格外的甜!
“讨打!”
吕玲绮气的银牙紧咬,伸手就打。
却被张澈趁机抱住,厚颜无耻凑上前来。
“唔………………”
两个欢喜冤家,并肩而坐,举酒望月。
聊着第一次见面的误会,聊着出征杀敌的畅快,聊着以后的打算……
“说实话,姑奶奶其实今天准备跟你绝交了!”
吕玲绮酩酊大醉,靠在张澈肩上,用力挤着张澈,嘴里含糊不清:
“姑奶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,等你…等你成婚。”
“姑奶奶就离开洛阳,一人一马一剑,云游天下,快意恩仇,再也不做你的跟屁虫……”
张澈心头微动,扭头去看,这丫头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。
火红劲装,俏脸英气,又带着绯红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口水。
给人说不出的洒脱,仿佛纵横江湖的侠女。
“你这丫头!”
张澈轻笑一声,小心翼翼替她擦拭掉嘴角的口水,拦腰抱起。
吕玲绮的闺房很好找,温侯府后院最大的那间。
“傻丫头,刀子嘴豆腐心,还骂我榆木脑袋!”
替她盖好被子,弯腰轻轻一吻,准备离开。
毕竟八字才有一撇,就在人家闺房睡下,影响不好。
“别走!”
吕玲绮突然伸手,拽住张澈,醉语呢喃:
“不许走!”
“姑奶奶才不是傻!”
“董白…董白是我妹妹,姑奶奶怎么…能抢她夫君…别走……”
张澈叹了口气,坐回榻边。
望着小猫般蜷缩在被窝喃喃的吕玲绮,嘴角挂上一抹笑意,眼皮越来越沉……
……
“起来,你个王八蛋,压我胸口了!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张澈被一道娇嗔惊醒,一骨碌起身。
看着被浸湿的被子,连忙擦了擦口水:
“你…你快起床,我回去了……”
哪料,又被吕玲绮拉住了。
重心不稳,跌坐在榻上。
“我问你,昨晚的话,算数吗?”
吕玲绮眼神平静,不躲不闪,直视张澈。
但此刻没有醉意,脸上娇红,怎么都掩饰不住。
“聘礼都送过来了,你说不算数?”
张澈笑骂一声,宠溺的揉着脑袋。
“去去去,姑奶奶要换衣服!”
吕玲绮佯装嫌弃,推开张澈,却没注意到嘴角挂着笑意……
……
张澈被轰出门外,倚着廊柱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等吕玲绮再出来时,眼睛直了。
一袭红裙,腰束长带,平日束成高马尾的青丝今日慵懒的垂落肩头。
这丫头本就生得高挑,这一身装扮褪去三分英气,添了七分妖娆。
吕玲绮被盯得不自在,耳根发烫,却仍大大方方走上前,牵住他的手:
“看什么看,走!”
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……
大厅里,吕布早就备好早膳候着。
见二人牵手而来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哈哈,贤弟快快入座!”
一顿早膳,吃的张澈浑身不自在。
吕布那眼神,跟看自家猪拱了好白菜似的,又满意又得意,还带着点“你小子敢负我闺女试试”的威胁。
吕玲绮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,时不时给他碗里添菜,添完了也不看他,自顾自低头扒饭。
好不容易熬到吃完,尬聊几句,张澈撒丫子就跑。
头都没敢回……
……
返回侯府的路上,张澈越想越气。
这群家伙,简直欺天啦!
回去罚一人背两百金,绕着洛阳城跑三圈!
“砰!”
府门被狠狠踹开,张澈双手叉腰:
“妈了个巴子,欺天啦!”
“都给老子出来领赏…啊不,受罚!”
昨夜之事,激动的众文武一宿没睡着,就等着看好戏呢。
此刻见到张澈,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还笑,收你们来了!”
张澈恼羞成怒,抄起木棍就杀了过去。
今天非要给这群红蛋点颜色瞧瞧……
“澈儿,大家都是为了你们好,成就一番良缘。”
“你不感谢也就罢了,岂能无礼?”
忽然,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“爹?”
“二哥?”
张澈一愣,看着仙风道骨的张鲁,和眼眶深陷、精神萎靡的二哥张广,又惊又喜。
连忙丢下木棍,上前恭敬行礼:
“孩儿见过父亲!”
“见过二哥!”
张鲁捋须轻笑,扶起张澈:
“好,好,好!”
“吾儿明煜,不负众望!”
回想当初诸侯讨董,张澈力排众议,出兵护驾。
原以为是场闹剧,没想到,竟然到了如此地步。
如今他待在汉中,毫无后顾之忧,安稳传道修仙。
五斗米道教徒,遍布京畿、益州、荆州。
长子张富,甚至连自己三弟大婚都顾不上参加,带上教中大祭酒,往江东庐陵等地传教去了。
“二哥,你为何这副模样?”
父子见礼完毕,张澈转向张广,嘴角抽搐。
张广好歹也是五斗米道圣子,道法高深,在教中极具威望,怎么会成这副模样?
“害,三弟,二哥可有好多东西问你!”
张广张嘴打了个哈,拉住张澈,说的滔滔不绝:
“二哥还要问你,你之前给我那雷霆霹雳丹丹方,是不是有假?”
“明明是十六两硝,二两硫,三两炭,你为何说是一硫二硝三木炭?”
说到这个他就来气!
自从听了这小子的雷霆霹雳丹,可叫天地同寿,地水火风倒灌,他就一头扎了进去。
老爹甚至请来了他的至交好友,丹道天师——
左慈!
二人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研究了许久,耗费钱粮无数。
直到这几日才发现,张澈这小子他娘的给的丹方是错的。
原以为是一两硫,二两硝,三两炭。
结果踏马的,正确丹方是一斤土硝,二两硫磺,三两木炭。
“这……”
张澈当初随口一提,都快忘了这事儿了。
没想到误打误撞,还让自己好二哥研究出门道来了:
“那…研究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