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?”
“贤婿…你这……”
蔡府!
蔡邕正翘着腿喝茶,一抬眼,手里茶盏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揉了揉眼睛,看着眼前身穿玄色四爪九蟒袍的张澈。
腿一软,噗通跌坐在椅子上,瞳孔渐渐涣散。
这…这……
这小子,好端端的,怎么一声不吭就反了?
那他…就是国丈了?
“哈哈,拜见岳父!”
张澈快步上前,双手扶住吓傻了的蔡邕,笑着解释道:
“陛下封我汉中王,赐蟒袍三件。”
“又封琰儿为宜阳君,赐下殊礼。”
“小婿闲来无事,亲自送来!”
闻言,蔡邕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拍着胸口顺了半天。
原以为自己要成国丈了,没想到暂时还不是。
“琰儿和白儿就在后院,你自己去。”
蔡邕摆了摆手,目光呆滞的望着屋顶:
“老夫想静静!”
汉中王啊!
大汉多少年没出过异姓王了?
还是这么年轻的王!
偏偏这一王,还是他蔡家的女婿……
“哇,这是什么?”
后院,董白正跟蔡琰学绣花。
见张澈走进来,眼睛顿时亮了,丢下针线跑了过来。
张澈大手一挥,婢女们将封赏依次摆开。
赤金累丝嵌红宝凤冠,在日光下流光溢彩。
那件珍珠衫薄如蝉翼,细珠串织,轻软如云。
一斛南海珍珠倒在桌上滚的到处都是,董白手忙脚乱去捡,捡了这颗滚了那颗,忙得不亦乐乎。
蔡琰那边,绿绮琴静静躺在琴匣里,琴身古拙,断纹如鳞。
轻轻拨了一下弦,琴音清越,绕梁不绝。
四书五经抄本、文房四套、紫檀书匣、玉雕笔筒……每一样都正正好好落在她心坎上。
“侯爷……”
蔡琰轻轻抚摸着赐爵宜阳君的诏书,抬眸看向张澈,眼眶微红,千言万语化作浅浅一笑。
“好看吗?好看吗?”
董白已经抱着珍珠衫往身上比划,转了个圈,裙摆飞扬。
张澈笑着点头:“好看,都好看。”
二女对视一眼,默契的同时伸手,把张澈往门外推:
“行了行了,你忙你的去,我们忙着呢。”
张澈被推到门外,摸了摸鼻子,哭笑不得,转身朝温侯府而去。
……
“嘶~”
温侯府!
吕布盯着摆了一地的封赏,两眼放光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
一把抓起那领大红织金战袍,披在身上,摆出一个战争践踏的姿势,回头喊道:
“婵儿,好看吗?”
貂婵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,嗔道:
“好了好了,快放下,这是陛下封赏给玲绮的!”
吕布撇了撇嘴,又拿起那口御制龙雀刀。
“呼呼”劈砍两下,爱不释手:
“丫头,这口刀,就拿来孝敬爹吧!”
话音未落,吕玲绮一把夺过龙雀刀,躲在张澈身后,探出脑袋瞪着吕布:
“哼,不许动!”
“这些原封不动,我都要当嫁妆带走!”
吕玲绮双手护着那堆东西,理直气壮的指挥:
“你俩别愣着了,快去准备嫁妆!”
“那些马匹、兵器、盔甲,金银,还有我院中那棵百年楠木……”
吕布欲哭无泪,指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吕玲绮,气的说不出话,被貂婵连拖带拽弄走。
吕玲绮这才收起凶相,转过身来,拉着张澈的手,眉眼弯弯:
“走,我带你去逛逛!”
温侯府占地极广,亭台楼阁,演武场、跑马场一应俱全。
吕玲绮牵着张澈的手,走过她平日里待过的每一个角落。
指着,说着,笑着。
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脸上,英气逼人的面孔,笑的像个孩子。
张澈看着吕玲绮,心里头软的一塌糊涂。
直到日头西斜,才在吕玲绮恋恋不舍的目光中,离开温侯府……
……
“呸,狗奴才!”
“高点高点,对!”
府门口,杨松双手叉腰,站在台阶上,仰着脖子指挥下人换牌匾:
“右边低一些,再低!”
“过了过了,往上一丢丢!”
“先别下来,给我擦干净!”
“用袖子擦,你那什么眼神?”
“就用你的袖子!”
下人们苦着脸,踩着梯子,小心翼翼摆弄那块崭新的金丝楠木御书金匾。
“一代元良”四个大字,龙飞凤舞,在夕阳下金光闪闪。
下方门楣上,原本的“灞陵侯府”已被取下,换上了更大更气派的“汉中王府”匾额。
杨松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眼睛突然一亮,屁颠屁颠跑下台阶:
“爷,嘿嘿!”
“小的拜见王爷,王爷千岁康宁!”
别人不知道,他可是知道。
自家爷手里有那玩意儿,想更进一步,拿出来随时可以……
“行了,油嘴滑舌。”
张澈佯怒呵斥一声,抬脚往里走。
刚跨过门槛——
“参见王爷!”
呼声迎面扑来,震耳欲聋,响彻云霄。
院子里,黑压压站了一片。
司马徽、郭嘉、李儒、贾诩、荀彧叔侄……
典韦、赵云、黄忠、张绣、徐晃、太史慈……
文臣武将,一个不落,齐刷刷站在院中,眼神狂热。
目光里有敬仰,有激动,有庆幸,有期待。
三年!
短短三年,从一介太守之子,到如今拥兵数十万。
丞相、骠骑大将军、汉中王,各种殊荣集于一身。
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!
他们当初跟对了人!
从龙之功,指日可待!
“诸位皆有封赏,稍后朝廷自会派人送来。”
张澈笑着从怀中掏出早就拟好的封赏名单,递给杨松:
“备宴,今夜不醉不归!”
……
没有战事,众人开怀畅饮,好不快活。
笑声、骂声、碰杯声,一直响到后半夜。
……
翌日清晨!
张澈换上那件淡黄圈金绒绣蟒袍,八宝流霞,光华内蕴。
袍服加身,整个人雍容华贵,威仪自生。
带上众文武,浩浩荡荡,朝城外校场而去。
今日,是武举放榜的日子!
校场上,早已人山人海。
有来看热闹的百姓,有翘首以盼的考生,有维持秩序的士兵,有各地赶来的商贾、游侠、世家子弟……
人声鼎沸,嘈杂如市。
直到——
“汉中王到——”
陷阵营开路!
八百精锐,甲胄鲜明,步伐整齐,从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中穿行而过。
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,扑面而来。
喧嚣声戛然而止,现场鸦雀无声。
张澈缓步登上高台,负手而立。
晨风吹起袍角,蟒纹在日光下隐隐流转。
就那么站着,一言不发,便令人望而生畏,不敢直视。
台下,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有敬畏,有羡慕,有崇拜,有狂热……
这个年轻人,就是传说中的汉中王。
三年时间,从无名小卒到天下权臣,从孤身一人到拥兵数十万。
提剑上朝,与天子同坐;蟒袍加身,赐丹书铁券……
这,就是他们这一代人的传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