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本王张澈。”
张澈开口,声音不大,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闲话本王就不多说了,公布此次武举前三甲名单。”
他顿了顿,气沉丹田,声如洪钟大吕:
“武举状元,泰山奉高人氏,越兮越雨孝!”
话音落下,人群中走出一人。
剑眉星目,蜂腰猿臂,步履沉稳,气度从容。
正是那日挑战张澈,被项翥击败的年轻人。
越兮走上高台,目不斜视,在张澈面前站定,抱拳行礼,不卑不亢。
对于这人,张澈通过资料,也略有了解,竟是隐士越老夫子的儿子。
历史上隐居不出,故而未入选民间流传的三国二十四战将排名,让人遗忘。
“武举榜眼,广元涪县人氏,韩旭韩子瑜!”
又一人走出,眉清目秀,身形挺拔,目光清澈坚定。
韩旭,这几日让人津津乐道的赵云私生子!
和杨铭一样,在历史上籍籍无名之辈。
赵云和张绣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抹亮光。
这小子使一手百鸟朝凤枪法,登堂入室,他们早就注意到了。
只是武举期间,为了避嫌不便询问,没想到今日竟成了榜眼。
“武举探花,谯郡城父人氏,文鸯文次骞!”
第三个走出的,是个少年。
年纪轻轻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一边上前,一边东张西望,时不时朝路边小姑娘挤眼睛。
文鸯,想必大家并不陌生!
历史上也是员骁勇善战的猛将,西晋成立后,都督凉秦雍州三州军事。
大破西部鲜卑首领秃发树机能,名震天下。
张澈也没想到,文鸯小小年纪,竟能力压群雄,位居武举前三。
就是不知道,他爹文钦现在在哪里……
三人站在高台上,迎着台下无数羡慕、嫉妒、崇拜的目光,意气风发。
“我等拜见王爷!”
三人等张澈宣读完毕,齐齐拜倒,声音洪亮:
“愿为王侯鞍前马后,但凭驱使,绝无二心!”
张澈爽朗大笑,挨个儿扶起三人:
“今日得三位英杰,如鱼得水,快快请起!”
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
“每人赐金甲一副、披风一领、战马一匹!”
三人再次谢恩,站到张澈身后。
黄忠上前,继续宣布剩余入选名单。
有人得意,满面春风;有人失意,唉声叹气;有人早已加入龙骑,今日来都没来。
而赵云和张绣,终于找到机会,凑到韩旭面前。
“小兄弟,在下赵云。”
赵云抱拳,目光温和,又带着审视:
“我见你这枪法似曾相识,敢问师承何处?”
张绣站在一旁,不动声色看着。
韩旭连忙后退两步,整理衣衫,郑重行礼:
“小子韩旭,见过二位师叔。”
师叔?
赵云和张绣齐齐愣住。
张澈听见有瓜,扭过头来,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。
“实不相瞒,家师蜀中张任。”
韩旭抬起头,目光坦然:
“幼时父母双亡,无亲无故,幸得师父收留,习得一招半式。”
“家师战死前留下遗信,让小子投奔赵师叔、张师叔,随二位师叔征战,博取一个好前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微低了些:
“小子着相,困于家师之死,在墓前踌躇至今。”
“听闻天下群英汇于洛阳,不甘家师传承断绝,故来参加武举,得遇师叔。”
闻言,张绣微微颔首,拦住要上前的赵云,目光直视韩旭:
“那我问你,你既困于师兄之死,如今投效,可有异心?”
这话问得不轻!
周围众人,目光都落在韩旭身上。
韩旭迎着张绣的目光,没有躲闪,弯腰抱拳,不卑不亢:
“家师之死,无非保益州百姓安宁,不受战火纷扰。”
“而今王爷恩德遍布,益州百姓富足,安居乐业。”
“家师在天有灵,亦能含笑九泉。”
他抬起头,一字一句:
“心魔已除,故而投效,绝无异心。”
张澈踱步过来,站在韩旭面前,目光带着审视:
“你不恨本王?”
韩旭摇了摇头,认真道:
“刘璋暗弱,家师愚忠,为百姓而马革裹尸,无愧川蜀大将之名。”
“小子谢王爷收殓尸骨、修葺坟茔之恩。”
“今亦愿为王爷愚忠,乃至身死,不愧这榜眼之名!”
周围文武,眼中敌意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赞许。
恩怨分明,敢说敢做,是个好苗子。
“行,别忘了你师父毕生之志。”
张澈拍了拍韩旭肩膀,语气温和:
“你还年幼,先跟在你两位师叔身边,勤学武艺,莫辱没你师父之名。”
韩旭大喜过望,深深一拜:
“谢王爷!”
“好小子!”
赵云双手按在韩旭肩上,满脸笑意,眼眶微微泛红:
“今晚来师叔府上吃饭!”
张任之死,虽然因为立场不同,但师承一脉。
他和张绣二人看似无所谓,内心深处,始终有一根刺。
若他们早些到达战场,说不定还能劝降师兄……
没想到天意弄人,师兄竟然还有个徒儿。
“哈哈,依我看,我家子瑜日后成就,定能碾压我等!”
张绣越看韩旭越是喜欢,放声调侃,引得众人大笑。
越兮站在一旁,见张澈走过来,连忙行礼:
“主公!”
“末将随父隐居山中,勤练武艺,却无处施展。”
“这才拜别家父,来参加武举,为主公效力!”
韩旭有赵云、张绣这层关系,他一个从曹操地盘上跑过来的愣头青,自然要解释清楚。
张澈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。
旁边文鸯凑了过来,嬉皮笑脸:
“嘿嘿,主公,末将跟越兄一样!”
“久闻主公大名,恨无缘投效。”
他挠挠头,嘿嘿笑道:
“我爹那老糊涂,还想着投效曹操呢。”
“可惜他打不过我,被我绑到洛阳了,日后久居于此,再不回谯郡!”
张澈听到文钦也在洛阳,眼睛一亮:
“好小子,日后你也跟着子龙、文锦将军,勤练武艺。”
“本王也久闻文仲若大名,回去告诉你爹,本王择日登门,必要畅饮一番!”
安排完文鸯,张澈又看向越兮:
“雨孝就暂时跟着汉升,熟悉一下军中情况,待起战事,另有安排。”
越兮抱拳:
“遵命!”
众人在城外逗留半日,这才带上武举前三甲,浩浩荡荡返回城中。
沿途百姓纷纷驻足,看着这支队伍,议论纷纷:
“看,是汉中王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