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松,准备请帖!”
回到王府,张澈又忙碌起来:
“西凉、羌胡、荆州、益州、并州,还有邺城曹操、寿春刘备、吴郡孙权等等……”
“请帖必须送到,人来不来无所谓,礼金要到!”
三场婚礼糅成一场,省下的钱都够再养一万兵了。
哪个王八犊子不来,回头他就亲自上门瞧瞧,顺便问问是不是家里死人了。
“距离大婚还有一段时间,子龙、文锦、子瑜、次骞,操练龙骑。”
“文若、友若,将这半年阵亡将士名单统计出来,刻灵位供奉昭忠祠中。”
“名字一个不许漏,抚恤一个不许少。”
“汉升、雨孝,募兵一万,待遇照旧。”
“其余人职责不变,照常即可!”
安排完众人,张澈去找了趟从汉中赶来的阎圃,二人畅聊一夜。
翌日清晨!
张澈叮嘱众人别打扰他,然后和华佗、张机待在后院,闭门不出。
只是从下午开始,典韦、吕布、项翥几个,拎着一只只猴子,进进出出。
后院里头,时不时传来几声猴子的惨叫……
……
因为婚期还早!
往后几日,张澈继续待在后院,跟那些猴子死磕,实验青霉素。
众人各忙各的,脚不沾地。
典韦负责抓猴子,吕布负责看着典韦抓猴子,项翥负责给吕布加油。
整个洛阳城都知道,汉中王府最近在闹猴灾……
……
“大汉皇叔、宜城亭侯、后将军刘备之弟,汉寿亭侯关羽,拜见陛下!”
章德殿!
关羽整理衣冠,对着刘协郑重下拜。
这几日,他在洛阳转了个遍。
张澈整天窝在后院不知道搞什么名堂,府上那些人对他爱搭不理。
闲来无事,带着周仓,把洛阳城逛了个遍。
街市繁华,百姓安乐,商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
汉中王府门口一代元良的金匾,金光闪闪,惹的路人纷纷驻足。
文官路过,下轿步行,武将路过,下马牵缰,恭敬如太庙。
这就是张澈手下的洛阳!
繁华,安定,井井有条。
可他心里那根刺,一直扎着。
张澈权倾朝野,提剑上朝,与天子同坐,这叫什么?
这叫僭越,这叫跋扈,这叫……
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!
他大哥刘备,每每提起此事,都痛心疾首,扼腕叹息。
说汉室倾颓,奸臣当道,说天子受困于洛阳,日夜盼着忠臣良将解救。
所以他来了!
他要亲眼看看,这天子的处境!
“嗯?”
刘协靠在龙榻上,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最近洛阳市井中新出的小说。
封面上画着几个仙女围着个男子,旁边写着《灞陵侯大战七仙女》几个大字。
见关羽进来,不慌不忙把册子往袖子里一塞,坐正身子,眯着眼睛上下打量。
这人他认识,刘备的结义兄弟!
那日张澈带着上过朝,他以为归顺了,也就懒得多问。
可现在看来,这人……
关羽被看的浑身发毛,头不由更低了,不知如何是好。
下一秒,刘协的怒喝就从头顶传来:
“大胆!”
刘协甩开衣袖,龙颜大怒:
“你口中的皇叔、宜城亭侯、后将军,是何许人?”
“还有你这个汉寿亭侯,朕为何不记得,有过此等封赏?”
关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心头一凛,连忙跪下。
他在外面这样称惯了,来洛阳这几日,也没人纠正过他。
如今在真正的大汉天子面前,他好像确实没资格称侯。
“臣…臣……”
“你无官身,安敢称臣?”
刘协又是一声厉喝,不依不饶。
关羽哪里会想到是这种场景,顿时支支吾吾,说不出话来。
“朕翻遍族谱,从太祖皇帝至今,族中就无一叫刘备之人,安敢在朕面前枉称皇叔?”
没有张澈在一旁压着,刘协放开手脚,天子威严尽显无疑。
声音清越,又带着锋芒。
关羽跪在那里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没有皇叔?
大哥不是说……
“朕念在汉中王的情分上,饶你这次不敬,起来吧!”
关羽如蒙大赦,起身垂手而立。
刘协重新靠回榻上,不动声色把那本小册子往枕头底下塞了塞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声音平淡:
“说吧,来见朕所为何事?”
关羽心惊,见周围没有太监宫女,压低声音道:
“臣…草民身为大汉子民,理当以匡扶大汉为己任,忠君报国。”
“草民曾闻言,汉…汉中王张澈,挟持陛下,把持朝政。”
“此番入京,见陛下对汉中王恩宠有加,心中疑惑。”
“这才斗胆拜见,敢问陛下,那张澈可有威逼陛下?”
“草民不才,亦愿为陛下清除奸佞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话音未落,被刘协厉声打断:
“你这刁民,好大的胆子,竟敢直呼汉中王名讳?”
关羽一愣,就见一个茶杯砸了过来,摔在面前。
“朕视汉中王为兄,尔一介武夫,胡言乱语,挑拨离间,好大的胆子!”
刘协越说越怒,甩开衣袖,朝外大喝:
“来人,将关羽叉出宫去!”
“从今往后,不得踏入皇宫半步!”
数名禁军立刻冲上来,不分由说架住关羽往殿外走。
关羽被架在半空,眼皮狂跳,暗呼怎么和预料的不一样。
不应该这样啊!
张澈权倾朝野,天子势单力薄,虚与委蛇暗中隐忍。
自己趁无人之时表明心迹,天子感动涕零,赐下衣带诏、血书、密旨,让自己联络忠良,铲除奸贼。
他脑补了无数遍的场景,怎么就成了这样?
不对!
一定是哪里不对!
张澈一定在陛下身边安插了眼线,陛下不敢说实话!
对!一定是这样!
关羽奋力扭过头去,放声大呼:
“陛下,若有人威逼于你,你尽管直言。”
“纵然某死,还有某大哥、三弟,还有大汉忠良,定会揭竿而起,挽大厦之将……”
刘协脸又黑了几分,咬牙切齿:
“将关羽杖责五十,丢到宫外!”
“陛下,某万死无悔,只怕陛下受了委屈,世人不知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
过了良久,刘协耳根子这才清净,随手招来太监:
“将今日关羽之事,即刻禀告汉中王。”
“告诉汉中王,此人心怀不轨,当多加提防!”
他知道,张澈在他身边安排了眼线,甚至全部都是眼线。
但这是态度问题!
自己告诉,和眼线汇报,是两码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