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?”
宫门外。
周仓眼尖,一眼看见关羽被人从宫门里扔出来,后背皮开肉绽,脸色当场大变。
连忙冲上去扶住,急得声音都劈了:
“将军,你怎么了?”
关羽趴在地上,疼的直抽凉气。
周围乌泱泱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百姓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。
一时间,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几分。
一把抓住周仓的手臂,气若游丝:
“回…背我回去……”
今天这事,太出乎意料了。
挨打事小,最多丢了脸面。
可刘协那番话…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到底是天子被张澈吓破了胆,不敢说实话?
还是…大哥说的那个“汉室”,跟天子想的那个“汉室”,根本不是一回事……
……
“继续对照试验,猴子没了再去抓!”
汉中王府后院,张澈脱下一身奇奇怪怪的白大褂,叮嘱一声,跟着李儒走了出去:
“文优,何事如此着急?”
李儒脸上看不出息怒,语气却异常冰冷:
“宫中眼线回报,今日关羽去见陛下了,问陛下……”
“奴才拜见侯爷!”
话音未落,高顺带着一个太监走了过来。
见到张澈哐哐两个响头,将宫内之事如实相告,甚至比李儒听到的还详细。
关羽说了什么,陛下说了什么,什么表情,什么语气。
甚至连关羽挨了多少棍、打完有没有求饶,都说的明明白白。
“赏,下去吧!”
张澈随手将手里用纯银打造的针管丢了过去,转向李儒:
“文优,所言可真?”
李儒扫了眼喜极而泣,哐哐磕头的太监,点了点头:
“所言不假!”
“关羽、周仓已经回府,府外皆是自己的人,跑不了!”
闻言,张澈使劲儿搓了搓脸。
这个关羽,是忠,但忠的好像不是地方啊。
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还敢这么横冲直撞。
是觉得他张澈的刀不够快,还是觉得自己的脸够大?
“去,把杨松那狗东西叫来……”
很快,杨松拎着一根棍子,风风火火冲了进来:
“爷,干谁?”
张澈嘴角一抽,翻着白眼:
“关羽!”
“这家伙有点不老实,去让他老实一些!”
杨松虎躯一颤,脸上狠劲儿瞬间垮了,连忙丢下手里的擀面杖,声音带着哭腔:
“爷…我、我干不过他啊!”
张澈满头黑线,将杨松从领口提了起来:
“你个蠢货,谁让你干他去了?”
“敛财!敛财懂吗?”
“这家伙是刘备义弟,在徐州估计有不少田宅,让他变现,懂了吗?”
一提这个,杨松更是欲哭无泪,叫苦连天:
“哎呦,我的爷呐。”
“这家伙就是铁公鸡,一毛不拔!”
他将那夜宴会之后,他的骚操作一五一十讲了起来:
“歌姬、美酒、宝石、瓷器、绸缎等等,我甚至都找了托,全试了一遍。”
“可…可这家伙,看啥都不感兴趣,纹丝不动,一毛钱都不掏。”
“折腾了好几天,就收了点管理费、垃圾费、停马费之类乱七八糟的!”
张澈眼皮狂跳,踏马的二等兵!
半年没回来,洛阳城里啥时候有停马费这玩意儿了?
不过杨松说的,倒也符合关羽的脾性。
忠肝义胆,不为酒色财宝等俗物动摇,这才是这个人最大的魅力所在,甚至压过了狂、傲等缺点。
后世香火不断,封神称圣,靠的就是这份不为所动的硬气!
“跟我来,今日再教你这狗东西几招!”
张澈沉吟片刻,转身向书房走去。
既然敬酒不吃,那就吃罚酒。
若是归顺还好,若不愿归顺,一年之后,得让刘备赔几座城出来。
杨松眼睛一亮,顿时跟了上去。
只见张澈在书房撅着屁股,翻箱倒柜。
良久,从角落拎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过来。
“哗啦啦!”
随手一抖,五彩斑斓的钻石倒了满满一桌子。
此钻石,自然非彼钻石!
这些,都是当时为了造显微镜(高级放大镜),马钧和鲁平两个鼓捣出来的玻璃。
只不过加了点料,变了颜色而已。
后面杨松趁着科举结束,搞了个拍卖会,加上一番手段,分为三六九等,赚的盆满钵满。
就算如今过了大半年,价格也是居高不下。
这些,都是送过来成色最好的,留着收买人心的。
“爷,这玩意儿…除了那些世家大族收藏,也就女子喜欢了!”
杨松挠了挠头,一张苦瓜脸:
“依我看,那关羽未必会买账啊!”
张澈满脸不屑,从里面挑了三颗鸽子蛋大的玻璃,一颗淡黄色、一颗深绿色、一颗暗黑色。
“钻石恒久远,一颗永流传!”
将三颗摆开,张澈幽幽道:
“这颗淡黄的,象征仁德敦厚;这颗深绿的,代表忠肝义胆;这颗暗黑的,寓意勇猛直率。”
“此物乃从海外仙山得来,三钻同穴,吸收日月精华,出世时天现祥云,地涌金莲,九龙环绕,仙音不绝,世上再无第二份。”
“若佩戴于身,可趋吉避凶,益寿延年。”
杨松两眼翻白,嘴角吐沫:“阿巴阿巴……”
“再装入上等楠木盒内,内附验证真伪文书,外用蜀锦包裹,三颗九千九百九十九两。”
张澈递给杨松,嘴角上扬:
“寓意生生世世,长长久久。”
“错过这三颗,世上再无此等仙物!”
他一个穿越者,见惯了各种后世的营销手段,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关羽:
“还有找几匹战马,就说日行千里、夜行八百,登山渡涧,如履平地。”
“不需十日,就可到达大汉任何角落。”
“还有去蔡府,问我岳父要几卷《春秋》、《孙武》等古籍,仿照原版做旧,就说是正品孤本……”
杨松嘴巴越张越大,脑子以八千转的速度疯狂转动。
以他的头脑,根本不会问出“这能行吗”这种愚蠢问题。
妙!
妙啊!
太妙了!
他脑子已经出现了数十个可以将这等方式运用上的生意,必然能大卖一波。
“行了,就说这么多,剩下的你自己悟!”
张澈说的口干舌燥,抿了口茶,开始赶人。
杨松望着张澈,如望神明,恭敬退下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:
“可惜了、可惜了。”
“这要是做生意,还有我什么事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