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”
“三弟莫非真有帝王之姿?”
前院!
张广拽着张鲁的袖子,兴冲冲的比划着。
手舞足蹈,眉飞色舞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鲁脸上了:
“你是没见,三弟一声‘舍我其谁’,太霸气了!”
“那剑一指,那雷一劈,那风一吹——”
“哎呀我的天,我当时差点就跪了!”
张鲁看着兴奋的快要上天的张广,抬脚就踹了过去:
“把嘴闭上,不要胡言乱语!”
张广被踹的踉跄两步,顿时不悦,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明明就是,还不让人说了?
得意什么?
等他炼出雷霆霹雳丹,还干个屁的五斗米圣子。
到时候振臂一呼,自立门户,替三弟造势……
到时候整个大汉都知道,他张广才是张家的顶梁柱!
想着想着,张广嘴角渐渐上扬,眼神飘忽。
已经开始脑补自己身披金甲、脚踏七彩祥云、率领十万天兵天将的画面了。
“孽障!”
张鲁见他这副模样,哪里不明白这逆子脑子里在想什么,又是一声呵斥:
“再敢胡思乱想,停了你炼丹的经费!”
张广的脸“唰”的拉了下去,老老实实拱手行礼:
“爹,孩儿错了!”
认错认的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张鲁也懒得跟这逆子较劲,压低声音,认真道:
“想让明煜顺利称帝,就听为父的。”
张广眼睛一亮,凑上前去,洗耳恭听。
“将今日之事,传回汉中,让你叔父张卫即刻率所有大祭酒、祭酒、鬼卒,往四处传播。”
张鲁捋着胡须,嘴角上扬,娓娓道来,声音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:
“就说今日,明煜正在试药,忽然乌云密布、电闪雷鸣……”
“有神人驾云降临,指点明煜,赐下祥瑞。”
“然后天现九龙,四足五爪,环绕明煜,最后涌入明煜身体,消失不见……”
张广听的目瞪口呆,半晌才竖起大拇指:
“爹,您真阴……”
……
张澈自然不知道,张鲁和张广已经蠢蠢欲动了。
他此刻正坐在椅子上,一页一页翻看着刘昭记录的内容。
刘昭跪在脚下,瑟瑟发抖,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滚下来。
他方才可是把那些纸都吃掉了,怎么还没完没了啊?
“这里改一下!”
张澈看了半天,提起笔来涂涂改改,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还有这里,加点形容词,把本王形容得帅气一点。”
“这里,不要用微笑,用冷笑,冷笑显得有气势,你懂不懂?”
刘昭跪在地上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“还有这里。”
张澈又翻过一页,眉头一皱:
“‘汉中王面露凝重’?”
“本王什么时候面露凝重了?”
“本王那是运筹帷幄、胸有成竹!”
“改,改成‘汉中王神色淡然,成竹在胸’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“这句也不对。”
张澈笔尖点了点纸面,“‘汉中王后退半步’?”
“本王会后退?”
“本王那是战略性调整站位,删了,改成‘汉中王巍然不动’。”
刘昭嘴角抽了抽,不敢吱声。
良久,张澈终于把改完的册子递回来。
刘昭低头一看,欲哭无泪。
这个“汉中王朗笑一声,负手上前,一剑劈散一道闪电”是什么意思?
还有这句“剑开天门”,什么时候的事儿?
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发现除了张澈个人的外貌描写被改得天花乱坠之外,别的地方倒没啥大动。
什么“面如冠玉”改成了“面如朗月”,“目若星辰”改成了“目若寒星”,“风度翩翩”改成了“气吞山河”……
最离谱的是最后加了整整一页的“汉中王英武神武威武霸气侧漏图”,用文字画的,密密麻麻写了三百字,从眉毛夸到鞋底。
传国玉玺那段倒是被抹得干干净净,换成了“单手持剑开天门”。
没太大变动,刘昭偷偷松了口气。
张澈心情不错,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,似笑非笑:
“听闻太史院王太史令最近因年迈辞官,太史令之位空缺……”
刘昭虎躯一颤,连忙直起身,把史册双手捧过来,脸上堆满十二分的真诚:
“王爷,您看。”
“下官觉得‘潇洒帅气’这个词儿有点儿俗了,应该换成潇洒不羁、丰神俊朗、玉树临风、俊逸非凡、器宇轩昂、风度翩翩、神采飞扬、气宇轩昂、龙行虎步、英姿勃发……”
一口气说了二十多个成语,气都不带喘的,说完还眼巴巴望着张澈,眼神真诚。
张澈见这小子上道,哈哈一笑:
“赏!”
“赏五百金!”
“晋升诏书,明日一早在朝上宣布!”
刘昭眉开眼笑,哐哐磕了三个响头,抱着史册屁颠屁颠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脚步一顿,忽然觉得他的底线好像也没那么固若金汤。
只要别颠倒是非、恶意中伤,稍微改那么一点点……也无伤大雅嘛……
……
“陛下,要派人送你回宫吗?”
等刘昭走后,张澈这才扭头看向角落默默品茶的刘协。
“啊?”
刘协茫然抬头,见史官走了,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憨笑:
“天色还早,要不朕…朕多转转?”
张澈不在,李儒根本不给他私自出宫的机会。
今天好不容易出来,自然想多溜达溜达。
“嗯……行!”
张澈稍作沉吟,点了点头:
“今日恐怕街上没什么人,本王陪陛下到王府四处逛逛?”
汉中王府,前身就是董卓的太师府。
焦点访谈,实话实说,比上皇宫,也就小了些,豪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董卓当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,全砌在墙里了。
“行!”
刘协也是来者不拒,雀跃起身:
“朕还想问,爱卿这青霉素,究竟是如何得来……”
二人并肩走在汉中王府的廊下,刘协像是出了笼子的鸟,看什么都新鲜。
一会儿指着廊下的石雕问是什么时候刻的,一会儿趴在鱼池边上看锦鲤,一会儿又蹲在花圃前研究那几株从西域移来的奇花异草。
“爱卿,这花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这棵树呢?”
“也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府上种的都是些什么?”
“好看就完了,管它叫什么。”
刘协:“……”
不过他对青霉素是真的好奇,问东问西,没完没了。
张澈也没隐瞒,如实从发霉的橘子说起。
说到怎么提取,怎么培养,怎么提纯,怎么在猴子身上试,怎么在死囚身上试……
直到傍晚!
刘协抱着一台显微镜,兴冲冲坐上马车:
“回宫!”
“快回宫!”
太神奇了,此物竟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。
他要看看水里到底有没有虫子,还有他的龙子龙孙……
pS:兄弟们,实在抱歉,今天请假一天。
最近脑子有点不够用了,整合一下前面内容,准备写下一卷了,感谢支持陪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