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放心,祥瑞就在里边!”
张澈微微一笑,拍了拍腰间,示意自己没带剑,不会行凶。
刘协半信半疑,抬脚跟了上去。
“见过主公!”
巡逻士兵见到张澈,齐齐抱拳行礼,声音整齐洪亮。
至于刘协,还有那些朝中大臣?
嘿嘿,不认识!
自家主公可是下了死令,除了杨松之外,无论是谁,都不许擅入。
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在外头等着。
刘协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,扭头看向远处,神色淡然,丝毫无所谓。
那些世家家主和朝臣们却如坐针毡,恨不的把头栽到地里去,生怕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盯上。
“行了,继续巡逻。”
张澈点了点头,示意士兵让开道。
守门军官亲自上前,掀开鹿角,推开栅栏,躬身请入。
张澈大步走了进去,刘协紧随其后,群臣和世家家主们鱼贯而入。
入眼处,是大块大块的田地,翠绿一片,一直铺到天边。
田垄整齐,沟渠纵横,每一垄都侍弄得分外精心,草除的干干净净。
只是地上长的东西,没有人见过。
那作物藤蔓匍匐,叶子碧绿,密密铺了一地,看不出底下埋着什么。
有胆大的世家家主蹲下来想看个仔细,被巡逻士兵一眼瞪过来,吓的赶紧站起来,退后三步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刘协还是第一次到田地里来,蹲在地头,伸手摸了摸叶子,扭头问张澈。
张澈站在田埂上,看着这片绿油油的庄稼,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面对众人,朗声道:
“诸位,这就是本王说的祥瑞!”
他弯腰从地里扯起一根藤蔓,抖了抖土,举在手里:
“此物名曰红薯,那边那片是土豆。”
“耐寒,耐旱,耐瘠薄,不挑地,沙土地能长,黄土地也能长。”
“生长期短,春种秋收,若是气候暖和,一年能收两茬!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在场众人,一字一句:
“亩产——千斤!”
话音落下,满场死寂。
风吹过田地,叶子沙沙作响。
所有人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。
亩产千斤?
骗鬼呢?
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都知道,如今最好的上等良田,风调雨顺,施肥浇水。
种粟,亩产不过三百斤。
种麦,更少。
种稻,江东那地方水热好,也就四百斤顶天了。
这东西,亩产千斤?
那不是一亩顶三亩?
“千…千斤?”
刘协蹲在地头,捏着手里的叶子,满脸不敢置信。
张澈麾下文武也是一片哗然,一个个挑眉不语,一副“你吹牛”的模样。
华雄从人群后面挤上来,蹲在地头盯着红薯藤,眼睛都直了:
“张老弟…主公,你没吹牛?”
他是穷苦人出身,小时候饿过肚子,知道庄稼的事。
亩产千斤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老百姓能吃饱饭了!
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张辽、徐晃、魏延几个也凑了上来,一个个蹲在地头看,满脸将信将疑。
郭嘉心直口快,挤到最前面,手里摇着那把七彩羽扇。
蹲下身子,捏了捏红薯藤的叶子,又凑近闻了闻,抬头看张澈:
“此话当真?”
“亩产千斤?”
张澈点了点头。
郭嘉又追问:“真能亩产千斤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郭嘉张了张嘴,刚想说“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”,可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看张澈眼睛,眼神不像是开玩笑,也不像是在吹牛。
朝臣那边也是一片嗡嗡声,他们大多都是读书人,不懂农事。
但又不是废物,亩产千斤四个字意味着什么,大家都清楚。
世家家主们缩在最后面,一个个脸色变幻莫测。
他们种了一辈子地,家里养着几千几百个佃农,什么庄稼没见过?
亩产千斤?
开什么玩笑。
有个胆子大些的,凑到旁边人耳边低声说:
“这不可能,益州的良田,江东的水浇地,最好的年景,粟也不过三百斤。”
“这东西亩产千斤?”
“那不是庄稼,那是仙草!”
旁边人赶紧扯了扯他袖子,使了个眼色,那人立刻闭了嘴,
可脸上表情依旧明明白白写着——
不信!
所有人都不信。
不少人在心里头算了一笔账。
如今最好的地,风调雨顺,一亩收三百斤粟,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。
这东西亩产千斤?
那不是一亩顶三亩,是一亩顶四亩、五亩。
怎么可能?
除非是神仙种的!
有人甚至在想,这该不会是张澈为了收拢人心,提前让人从别处挖了野菜埋在地里的吧?
可这话打死他们也不敢说出口。
反正待会张澈说什么,他们点头就是了,小命要紧。
刘协蹲在地头,把红薯藤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满脸认真:
“汉中王,这东西真能亩产千斤?”
张澈嘴角一抽,反问道:“陛下不信?”
刘协犹豫了一下,老实点头。
他是信张澈,可亩产千斤这事,实在是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。
张澈也不恼,转身朝后面喊了一嗓子:
“刘昭、杨修、祢衡!”
刘昭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里攥着纸笔。
自打上次青霉素那事儿被吓唬过之后,见了张澈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,恭恭敬敬行礼:
“王…王爷。”
杨修、祢衡亲自提笔,准备编稿。
“过来记!”
张澈指了指田地,认真道:
“今日之事,一字不漏,记清楚了。”
刘昭三人连忙摊开纸笔,趴在石头上,准备记录。
张澈又朝远处招了招手:“来几个人,带秤,带筐!”
一队士兵应声跑来,有的扛着大秤,有的提着竹筐,在田边列成一排。
张澈知道说一千道一万,不如拿事实啪啪啪。
当即挽起袖子,从田边捡起一把锄头,在手里掂了掂,转身对众人道:
“诸位不信,本王亲自挖给你们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