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嘿!”
张澈捏着下巴,脑子里幻想着郭嘉提着倚天剑,策马追着许褚削。
典韦手握羽扇,稳坐城头,弹指间计擒诸葛亮……
画面太美,情不自禁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随即赶忙正色。
怎么感觉弄着弄着,画风有点歪了?
这边刚弄完小学,直接跳过初中高中,一步到位上了大学?
那后面是不是可以再弄些工业学院、医学院之类的?
请马钧、鲁平讲机关器械,请华佗、张机讲医理药方……
不说届时人人如龙,但下一辈绝对会有突飞猛进的成长。
各有一技之长,在各个领域发扬光大……
张澈神游天外,越想越远,嘴角不自觉翘起来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最后落在杨松身上。
杨松正站在角落里,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被张澈这么一看,菊花一紧,下意识捂住屁股。
“传令!”
张澈豁然起身,环视下方,声音洪亮:
“洛阳军校改名洛阳军事职业技术学院,由本王亲自担任院长,王越前辈担任副院长,为大汉军事最高学府!”
“洛阳文校改名洛阳谋士职业技术学院,由奉孝担任院长,水镜先生担任副院长,为大汉最高文学学府!”
既然有了这个打算,那就得确立体系,为后面开设更多学院作铺垫。
到时候大专就是最高文凭,接下来是三本,其次二本,一本最后。
大范围培养各种人才,打下牢固基础,避免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。
“主公英明!”
殿中众文武齐齐拱手,声音洪亮。
除了典韦,没有人有异议,当然异议无效。
张澈点了点头,不再废话,下令众人各自下去准备。
十五日为限,不计财力物力,建成两所学院。
众将拽着典韦,兴冲冲往外走。
转眼间,殿里头走的干干净净,只剩下杨松一个人。
杨松捂着嘴,等众人走远了,确定四下无人,这才蹲在角落里,哭哭啼啼开始抹眼泪。
非人哉!
十五日不计财力物力,那得多花多少钱!
还有自家爷看自己那眼神,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清闲奢侈的日子,又得想办法搞钱了。
“嘤嘤嘤,生活太苦了……”
杨松抹了一把鼻涕,往鞋底一蹭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。
不过哭着哭着,忽然想起什么。
猛地抬起头来,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。
“对!还有关羽!”
他一拍大腿,整个人腾地站起来。
脸上泪痕还没干,嘴角已经翘起来了:
“搞他、必须搞他!”
杨松搓着手,无视张澈,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来回踱步,越想越兴奋。
上次那三颗“钻石”,关羽还没掏钱呢。
这回建学院要花这么多钱,不从关羽身上刮一层下来,他杨松的名字倒过来写。
卖完了钻石卖古籍,卖完了古籍卖战马,卖完了战马还有……
杨松掰着手指头,嘴里念念有词,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:
“桀桀桀……”
“关云长啊关云长,这回看你往哪儿跑……”
……
关羽府上!
后院凉亭中,两人对坐饮酒。
石桌上摆着几坛好酒,菜却不多,一碟花生米,一碟肉片,简简单单。
关羽素来不喜奢华,王缘也从不讲究这些。
二人相交,重的是意气,不在酒菜。
“云长兄,请!”
“贤弟请!”
二人举杯对饮,酒是上好的杜康,入口绵柔,后劲却大。
凉风穿亭而过,吹的衣袂飘飘,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思。
“云长兄!”
王缘放下酒杯,看着关羽,眼眶忽然红了。
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,抹了一把嘴,声音低沉:
“喝完这顿,不知何日再见兄长。”
“天下之大,望兄长保重身体,早日脱困,名扬天下!”
说罢,眼圈一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。
王缘硬是没让它掉下来,端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。
“贤弟何出此言?”
关羽端着酒杯的手一顿,眉头皱了起来,酒也不喝了,搁在桌上,盯着王缘看了好一会儿:
“一个洛阳,如何阻拦你我兄弟相见?”
这些日子,王缘隔三差五就上门找他。
有时候空手来,有时候提两坛酒,有时候带包糕点。
来了也不拘束,坐下就喝,喝多了就聊,聊天下大事,聊乡野趣闻,聊各自年少时的荒唐事……
关羽在洛阳举目无亲,张澈那边的人对他爱搭不理,时不时还要嘲讽几句。
许久不见大哥三弟,心里头也孤单寂寞。
恰巧遇上王缘,二人本是老乡,意气相投,互为知己。
这大半个月下来,倒成了他在洛阳最亲近的人。
“唉!”
王缘叹了口气,拍了拍随身携带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满脸苦涩,又灌了一杯酒。
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,也顾不上擦:
“云长兄有所不知。”
“如今已经入秋,西域那边蛮子突然发了兵,截了我的商队,将货物劫掠一空。”
“不瞒兄长,这一趟的货,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!”
王缘声音越来越低,肩膀微微发颤,压着千钧重担:
“更可恨的是,那些蛮子不单劫货,还洗劫了凉州边境数个村庄。”
“百姓死伤惨重,财物被抢,房屋被烧,老弱妇孺流离失所……”
他揉了揉眼睛,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下去。
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坐直身子,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滚了下来:
“小弟经商西凉发家,深受凉州百姓的恩德。”
“那些老主顾,那些帮忙卸货的脚夫,那些给小弟端茶送水的店家,都是好人,本本分分的百姓。”
“货物事小,百姓死伤事大。”
“小弟闻此噩耗痛心疾首,夜夜难寐。”
“故而准备今日拜别兄长,散尽家财,往凉州救助百姓!”
话音落下,整个人已是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滴在衣襟、石桌上。
王缘也不擦,就那么任流着,哭的像个孩子。
关羽心头骤然一紧,手里酒碗“咚”的搁在桌上,酒液溅出来洒了一手。
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汉子,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散尽家财,远赴凉州,只为救助百姓!
这一幕何曾相似?
当年桃园结义,三弟张飞就是这般,散尽家财,招募乡勇,共举义旗。
那日桃花盛开,三弟把宅子卖了,把田地卖了,把所有的家产换成粮草、兵器。
堆在他们面前,豪气干云说:
“大哥、二哥,咱们干!”
那一幕,他记了一辈子。
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商人,和当年三弟的身影,渐渐重叠在一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