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还要传国玉玺,和伪帝刘和的项上人头!”
这下,曹昂闭嘴了,轮到曹彰发挥了。
曹彰咋咋呼呼跳起来,脸涨的通红:
“王爷,我二人真心求药。”
“你若是不给,明言就是,何必这般捉弄人?”
要真以这为代价,哪怕曹操答应,他二人也不会答应。
一个刘和,死则死矣。
可传国玉玺,绝不能交出来!
“王爷!”
曹昂适时拉住曹彰,声音依然恭敬,却多了几分硬气:
“这个条件有些强人所难。”
“王爷也不是这般无理的人,可否换一个?”
没想到张澈竟然痛快点头,认真道:
“可以。”
“立下盟约,发兵徐州,攻打刘备。”
“你等所得钱粮地盘,本王分文不取!”
曹昂眉头紧皱,手指在袖子里捏了又松,松了又捏。
片刻后,眉头缓缓松开,点头道:
“行,但王爷不可趁我方攻打刘备,趁机偷袭后方!”
刘备三番五次袭扰他们,甚至夺走了青州,早就天怒人怨。
哪怕张澈不说,等他们腾出手来也会找刘备算账。
趁这个机会和张澈立下约定,还能保证后方,一举两得。
“放心,本王…还没那么无耻。”
张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刚想开口发誓来着。
但仔细一想,还是算了。
管他曹昂信不信自己,反正自己是不信的。
“行,还请王爷赐药,我这就回去!”
曹昂松了口气,急切道:
“回去之后,三万石粮食、一万金,三日之内送到河内。”
“陈郡、汝南、弋阳三郡,十日之内撤兵,由王爷接管。”
“至于发兵,还需准备一番,最晚一年!”
张澈眯起眼睛,没有说话。
不对劲,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。
太正常了,正常的有点反常。
钱粮城池,说给就给,连磕巴都不打一个。
这个曹昂,是个能成事的人物,得想办法弄死。
“药本王可以给,但不是给你们。”
良久,张澈手指轻轻敲着案几,幽幽开口:
“你太聪明了,本王不想和你打交道!”
曹昂故作糊涂,拱手道:
“王爷此话怎讲,还请明示。”
张澈也不卖关子,笑呵呵的说:
“你二人想必是诚心求药,做好了被本王囚禁乃至杀害的准备。”
“这样,你二人回去,让你二弟曹丕、四弟曹植来洛阳为质。”
“本王以汉中张氏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,不会让他二人受半分委屈。”
“等你们完成了约定,本王再放他们回去,违誓者天打五雷轰!”
用一支青霉素,换整个曹营的乌烟瘴气,这笔买卖划算。
至于说青霉素被曹操分解研制出来?
要是那么容易,郭嘉倒立吃!
还天打五雷轰,你看那天雷敢不敢劈自家列祖列宗就完事儿了!
“这……”
曹昂脸色变了又变,沉吟良久,点了点头:
“既如此,我二人这就返回,王爷莫要忘了约定!”
说罢,拉着曹彰就走。
“且慢!”
张澈忽然出声,喊住二人:
“你曹家祖宗世食汉禄,如今到了天子脚下,岂能不入朝拜见?”
“明日一早,随本王上朝,见过陛下之后再回!”
他也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,挥袖而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殿外,只剩下曹昂和曹彰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面面相觑。
曹彰攥着拳头,牙咬的咯咯响:
“大哥,他分明是在刁难我们!”
曹昂没说话,望着张澈离去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良久,苦笑一声,拍了拍曹彰的肩膀:
“走吧,找个地方对付一晚,明日上朝……”
……
翌日一早!
天光未亮,曹昂、曹彰便站在了汉中王府门口。
二人一夜未睡,眼底青黑一片,精神却绷的死紧。
只想尽快见完刘协,然后返回邺城交差。
曹彰搓着手来回踱步,被曹昂瞪了一眼,这才老实站住。
兄弟俩昨晚就商量好了,今日只低头,不抬头,恭敬一些,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。
反而,他们还是低估着张澈。
张澈也不耽搁,带人直奔皇宫。
曹昂、曹彰跟在后面,一路走一路看。
按名分来说,这是他们头一回进正儿八经的皇宫。
邺城那座虽是仿着洛阳的规制建的,可进了这道门,才知道什么叫天家气象。
殿宇层层叠叠,飞檐斗拱。
朱漆大门上镶着铜钉,每一颗都擦得锃亮,映着晨光,晃得人眼花。
脚下是汉白玉的御道,能并排跑四匹马。
两侧立着铜鹤铜龟,嘴里冒着袅袅青烟。
曹彰心生好奇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被曹昂扯了扯袖子,这才低下头去……
随着张澈上殿,朝会正式开始!
百官先拜刘协,再拜张澈,然后各自站定,鸦雀无声。
曹昂、曹彰站在最后面,见气氛凝固无人说话,不由有些紧张。
但还是压下心中思绪,整理衣衫,拉着曹彰上前:
“拜见陛下,陛下千秋万岁寿!”
张澈坐在旁边,眉头忽然一皱,有些不悦:
“你二人是何人?”
“拜见陛下岂不通名?”
曹昂心里一沉,知道糊弄不过去了。
深吸一口气,起身再拜,声音平稳:
“曹昂、曹彰,拜见陛下!”
此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方才还鸦雀无声的朝堂,像被扔进了一块石头,嗡嗡声四起。
文武百官目光齐刷刷盯过来,眼神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。
国贼曹操的儿子,敢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?
“天下叫曹昂、曹彰的人多了!”
张澈憋着笑,朝角落挥了挥手:
“你们究竟是哪个?”
杨修、祢衡、刘昭三人捧着纸笔,恶狼扑食,笑嘻嘻涌了上来。
曹昂的脸终于黑了,抬头看着脸上满是戏谑的张澈,咬牙切齿。
盛名之下无虚士。
无耻!
太无耻了!
他咬了咬牙,一字一句,朗声道:
“费亭侯曹腾之后、谯郡曹操之子曹昂、曹彰,拜见陛下!”
“陛下千秋万岁寿!”
至于什么魏王之类的,今日二人敢提半个字,只怕走不出这皇宫。
杨修三人会意,立刻凑上前,提笔疾书。
刘协坐在龙椅上,并不知道二人前来所为何事,下意识侧目看向张澈。
见张澈朝自己眨了眨眼,刘协清了清嗓子,板起脸,抄起龙案上的砚台就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砚台砸在曹昂脚前三寸,墨汁溅了一地。
“放肆!”
刘协大袖一挥,怒声呵斥:
“乱臣贼子,安敢上殿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