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主公!”
建业、王宫正殿!
张澈一袭蟒袍,大马金刀坐在那本该属于孙权的龙椅上。
殿还是那座殿,阶下站着的人却换了。
脚下二十箱金锭悉数掀开,烛火映着黄金,满殿生辉,刺的人睁不开眼。
左侧郭嘉、贾诩、庞统、周瑜。
周瑜已换了一身月白长衫,洗漱束发之后,虽眉目间犹带风霜,却已恢复了八分美周郎的神采。
右侧典韦、高顺、赵云、张绣、项翥、华雄、张辽、甘宁、越兮、文鸯、关羽、张飞、周仓、士?。
十四员虎将,个个铠甲染血,伤痕累累,却把腰杆挺得笔直,斗志昂扬。
“此战有劳诸位,平身!”
张澈甩开蟒袖,身体后仰:
“以命人前去准备宴席,犒赏三军。”
“先说说此战情况,伤亡几何?”
听到“汇报战况”,方才还气势如虎的众将顿时蔫了,一个个低下了头,不愿开口。
典韦抬起头,虎目里隐隐有泪光在转,嘟着嘴:
“哥,俺的一万西凉步卒,死得还剩四千。”
张澈心猛地一抽,连忙温声安慰道:
“没事,打没了哥再给你补,不必自责。”
典韦从一开始,便直奔建业城门而去。
众将轮换了好几拨,这憨子却半步没退。
攻破城门后门洞里短兵相接,一万人折损六成,已是惨烈中的侥幸。
有典韦开头,众将强压心痛,依次上前汇报:
“主公,八千西凉铁骑,折损一千余!”
张澈扫了眼张绣,微微颔首。
文鸯紧随其后,低着头:
“五千弓弩手,折损一半,皆是最后弃弓强攻所至。”
这群弓弩手,从最开始远程压制,到最后杀红了眼,直接强攀云梯,不可不谓之悍勇。
张辽、越兮对视一眼,齐齐上前:
“末将领六千步卒强攻,折损四千(三千)!”
此话一出,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还是第一波正面攻城,就已如此惨重……
项翥是最后上的,伤亡倒还可以:
“九千大军,正面强攻,折损三千!”
而关羽和张飞,则满脸心痛,咬牙道:
“四千广陵军,仅剩…一千!”
张澈听见这个战损,虎躯一颤,瞪大眼睛看着低头抱拳的二人。
不是,这俩哥们…有事他是真上啊!
刘备要是知道自己的二弟三弟带着援军,转头痛击孙权,死伤殆尽,只怕会被活活气死。
这么一闹,兄弟三人必生间隙,那他的机会就来了。
当即一挥手,痛快道:
“无妨,本王会好生安葬,待遇与本王将士相同,并入邙山诏忠义祠,享受香火。”
“待忙完了,再为你二人补齐本部兵马!”
二人一听,这才点了点头:
“谢汉中王!”
他们自然知道张澈麾下士卒待遇极其丰厚,此番攻城,他们的情况本身就有些复杂。
本是友军,却倒戈痛击。
伤亡如此惨重,他们就怕张澈偏心,厚此薄彼,寒了手下的心。
既然张澈如此厚待,自然生不出什么怨言。
“主公,末将三千后援,阵亡五百!”
“主公,龙骑伤亡三百!”
甘宁、赵云依次上前汇报,都是最后出场,并无太大伤亡。
至于从交州赶来支援的士?,听着战损羞愧难当,无地自容,重重跪下,抱拳道:
“末将率两万大军来援,死伤…五千,请主公责罚!”
他是最后来的,来的时候西门都快被攻破了。
南门守军本来就不多,还折损了近三成,和其余众将的战绩相比,确实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无妨,快起来!”
张澈倒没责怪,抬手示意起身:
“交州兵马,本就未经战阵,及时驰援,分散压力,有功无过!”
士?一番表忠,起身退回队列。
最后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华雄身上。
满殿大将,人人垂头,唯独华雄,昂首挺胸眉飞色舞:
“主公,末将指挥两万降卒为后勤。”
“末将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这群人皆愿为主公效死。”
“前后算下来,折损三千余。”
“其中有三千人随末将冲阵,五百人登上城头!”
按理来说,这群人本不必参与大战的,却被他硬生生拽上了城头。
三千人不多,但都是降卒中精挑细选出来的,也算一大助力……
张澈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,闭目简单算了一下。
陷阵营、龙骑、西凉军、荆州军、益州军、交州军、吴郡降卒,算下来将近九万余大军。
一场大战,如今还剩六万余,折损三万!
“主公!”
高顺见张澈抬起头,这才上前汇报:
“此战俘虏江东军近四万,大多皆是孙权强征而来。”
“江东文臣尽数伏诛,大将周泰、程普、朱治等全部战死。”
“凌统、全琮趁乱出逃,被就地格杀,算下来仅剩大都督吕蒙一人不见踪迹!”
听到吕蒙不见了,张澈眉头不由皱起。
这个吕蒙,抛开手段不谈,确实是个人才,已经入了他的必杀榜,没想到竟然让逃了。
“全城搜捕!”
张澈也没自扰,稍作沉吟,摆了摆手,逐条下令:
“发现吕蒙踪迹,不必汇报,就地格杀。”
“另外派兵在城内巡视,胆敢有趁机胡作非为者,无论是谁,就地格杀。”
“将程普、周泰尸骨收敛,葬于城外,其余直接焚烧掩埋。”
“将阵亡将士名单统计成册,核查无误之后,待返回洛阳之后入诏忠祠供奉。”
“犒赏全军,依今日之功赏赐金银,肉食不限,严禁饮酒,违者军法处置……”
一番安排之后,庆功宴已经备好。
各种江东特色美食,流水般呈上案几。
管弦声起,丝竹悦耳。
殿中灯火通明,金杯银箸,玉盘珍羞。
孙氏三代积攒的家底,一夜之间全摆上了张澈的庆功宴。
一名名宫中歌姬衣着轻薄,踩着乐声鱼贯而入,柳腰轻摆,水袖翻飞。
这些都是孙权昔日的宫人,奏的是孙权听惯的曲子,舞的是孙权看惯的身段。
今夜灯火依旧,曲调未改,只是坐在王座上的人换了……
张澈也懒得再说废话,大手一挥宣布开宴。
众将征战数月,身心俱疲,此刻卸了甲,把酒言欢,欢声笑语几乎掀翻殿顶。
白日里攻城拔寨的凝重与惨烈,被这满堂歌舞震得烟消云散。
周瑜坐在下首,听着身边众将划拳斗酒、大呼小叫,望着阶前那些卖力起舞的宫娥,端起酒盏,一饮而尽……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!
张澈与郭嘉两个连襟勾肩搭背,并肩歪在那张龙椅之上。
品着小酒,对下方翩翩起舞的歌姬进行批判性点评:
“奉孝你看这个,扬州瘦马腰肢细,西湖船娘臂轻摇,古人诚不欺我!”
“那个也不错,江南女子果然是水做的,和百越女子各有千秋。”
“啧,你眼神收敛些,回头我告诉贞姬。”
“你先把豫章城外那个藏好再来说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