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公子要让你们鲜卑，给我吞并羌氐！”
曹丕两只脚搭在案几上，手中把玩着一只匕首，云淡风轻说出这句。
“啊？”
轲比能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掏了掏耳朵，再次确认。
让鲜卑吞并羌氐？
这和让自己一个人兵分三路、攻破洛阳生擒张澈有什么区别？
“本公子让你向羌氐开战，你尔多隆吗？”
曹丕轲比能张着嘴半天合不拢，重重将匕首插在案几上，收脚坐好，语气陡然转冷：
“知道羌氐实力强大，本公子也不会让你白白送死。”
“粮食、兵器，只要能吞了羌氐，你只管张口！”
闻言，轲比能满脸苦涩。
如今整个草原，就匈奴、鲜卑、羌氐三家能成气候。
匈奴被赶到草原深处，不敢南下。
他们鲜卑本就最弱，刚吞了乌桓留下的草场，日子才缓过一口气，就被眼前这愣头青打回了原形。
而羌氐！
背靠张澈，盘踞并州以西大片土地。
又吞了乌桓残部的牛羊马匹，与凉州、雍州互通有无，早已是草原上无人敢惹的霸主。
去打羌氐，那不是鸡蛋撞石头吗？
“曹公子，羌氐势大，鲜卑元气未复，实在是……”
轲比能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曹丕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曹丕站起身来，踱到他面前，放轻声音，像在同一个老友谈心：
“不急，羌氐难啃，那便先易后难。”
“你们先去打匈奴，本公子给你粮草，给你兵器。”
“打服了匈奴，两家合兵一处再收拾羌氐。”
“到时候鲜卑坐拥整个草原，这草原霸主的名头，难道你轲比能不想要？”
轲比能看看曹丕，又看看帐外隐约可见的刀光，咽了口唾沫，跪了下去“
“愿…愿听曹公子调遣！”
曹丕志得意满，负手站在帐中，望着阶下瑟瑟发抖的鲜卑首领们，胸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。
一言生一言死，一言兴兵一言灭国！
这，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。
如今看来，以前那个他视为大敌的曹植曹子建，连大一点的蚂蚱都算不上，弹指可灭。
就连大哥曹昂，也没有他这等战功……
“二公子！”
曹丕正沉浸在这种莫敢不从的快意中，忽然帐帘掀开。
李通大步入内，将一封信双手呈上：
“二公子，邺城来信！”
曹丕闻言坐回主位，接过信展开看了起来。
第一遍，嘴角笑意还没有散去。
第二遍，笑意僵住了。
第三遍，脸色从铁青转为苍白，又从苍白转为阴沉……
信纸在曹丕手中微微发颤，良久才抬起头，看向轲比能，语气冰寒，不容忤逆：
“休整三日，三日之后向匈奴用兵。”
“不要想着耍花样，本公子会亲自坐镇！”
李通和乐进对视一眼，眼神渐渐凝重，齐齐投向曹丕。
轲比能也不是傻子，见状千恩万谢退出帐外。
乐进这才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
“二公子，主公说了什么？”
“不是说好打完鲜卑，先回邺城一趟？”
“如今水草正丰茂，这么急着向匈奴用兵不妥，让鲜卑多休整些时日岂不更好？”
曹丕将信纸狠狠丢在地上，牙缝里迸出几个字：
“张澈给的青霉素有假，冲儿不治身亡。”
“父亲命我即刻整顿草原各部，向张澈发难！”
乐进弯腰拾起信笺，一目十行扫过，脸色也变了。
李通沉默片刻，皱眉道：
“二公子，鲜卑元气未复，若此时去打匈奴，只怕两败俱伤。”
“到时候反而不敌羌氐，岂不坏了大事？”
“两败俱伤？”
曹丕冷笑一声，眼底满是阴鸷，语气轻描淡写：
“不过是群蝼蚁罢了！”
“狗咬狗，最好全部咬死……”
……
邺城、魏王府！
“欺人太甚！”
曹操坐在主位上，手中的茶盏搁了又端，端了又搁，终究是一口没喝。
望着案上传来青霉素研究毫无进展的奏报，面色阴沉如水：
“孤真金白银、割让城池往洛阳求药，子建甚至为此发疯。”
“张澈竟给孤假药，害冲儿身亡，岂有此理。”
“诸位说说，孤当如何？”
先前曹冲还活着，他为了掩人耳目、堵住悠悠众口，对外只宣称为戏志才治兵。
如今冲儿已死，青霉素研制也毫无进展，自然懒得再遮掩。
他张澈手握青霉素便以为万金难求？
打进洛阳抢青霉素，可比花重金买来样本自己研制来的快！
“父亲节哀！”
曹昂大步出列，拱了拱手：
“近日收到来信，张澈在江东大败孙权，孙权败逃。”
“而今废江东之称重定扬州，如日中天。”
“可我等与刘备僵持不下，空耗钱粮，兵力捉襟见肘。”
“依孩儿之见，不可贸然兴兵。”
“不如先向张澈问个缘由，暗暗休养生息，伺机而动？”
当初为了求青霉素神药，他们甚至与张澈联盟，答应出兵刘备。
结果从年初打到现在，损耗无数，什么好处也没捞着。
没捞着也就算了，偏偏曹冲还是没救回来。
甚至白给张澈分担了压力，让他顺顺利利灭了东吴。
这一步棋，走得实在太亏！
“子修之言，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曹操放下茶盏，不置可否：
“今日不论尊卑，尽可直言！”
闻言，谋士程昱率先站了出来。
他身形雄壮，虎体狼腰，一双眼睛精光四射：
“大公子所言差矣！”
“张澈灭吴虽胜，兵马折损必不在少数。”
“此刻他主力远在建业，洛阳腹地空虚，此乃天赐良机。”
“我军当趁其未归，猛攻河内，直捣洛阳。”
“若等他班师回朝休整完毕，再想动手便难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刘晔便摇头反驳：
“仲德之言虽有理，却小觑了洛阳守军。”
“张澈虽不在，河内尚有马超马孟起，五千虎骑无人能挡。”
“更有吕布、庞德、田丰、沮授、等文武坐镇。”
“若贸然出兵而不能速胜，反倒陷入泥潭！”
夏侯杰本就是族中翘楚，听到马超二字便坐不住了，冷哼一声大步出列：
“马超有虎骑，我曹魏便没有虎豹骑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