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豹骑就在陈留驻守,由子和叔父、文则将军统率,何惧之有?”
“末将愿为先锋,领兵直取河内,倒要看看他马孟起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?”
此话一出,殿中文武交头接耳,有些意动。
“夏侯将军勇则勇矣,只是——”
蒋济捋着胡须,面露忧色:
“两面作战终究不妥。”
“倘若我军西进,刘备趁虚从广陵北上,与张澈前后夹击,如之奈何?”
话音未落,一道沙哑的大笑在殿中响起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许攸背着手踱到殿中央,下巴微扬,眼角眉梢全是倨傲:
“诸位莫非忘了,刘备与张澈,那可是血海深仇。”
“既如此,何不干脆与刘备结盟,两家罢兵,共讨张澈。”
“让刘备隔江牵制张澈主力,我军则猛攻河内,直捣洛阳。”
“一箭双雕,岂不美哉?”
说这话时,许攸并不看曹昂,也不看程昱,只是微微侧着脸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这种旁若无人的姿态满殿文武早就习惯了,但不少人还是微微皱了皱眉。
毛玠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
“子远此计可行。”
“另外二公子正在草原,若能驱使鲜卑南下并州,张澈又得分兵北顾。”
“三面受敌,纵是他张澈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有人主战有人主和,有人要打河内有人要出陈留,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夏侯杰与刘晔已争得面红耳赤,许攸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不时冷笑两声,程昱抚着胡须眯眼不语……
曹操坐在主位上,见状也不制止,只是静静听着,手指在案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叩着。
“都别吵了,听吾说!”
忽然,一声虎啸在殿中炸开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许褚黑着脸从武将列中大步走出,铜铃眼瞪了众人一圈。
满殿文武被他这一嗓子吼得齐齐闭嘴,纷纷扭头。
有人眼中是期待,有人是好奇。
莫非,被主公称作“虎痴”的许褚,也有什么妙计?
“吾有一计!”
许褚昂着头,理直气壮:
“主公怎么说,咱们就怎么打,咱们听主公的!”
满殿死寂!
众文武:晕~~~
曹操看着许褚那副天经地义的模样,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没忍住,又好气又好笑:
“仲康啊仲康,你让孤说你什么好?”
许褚不解的挠了挠头,满脸疑惑。
曹操懒得再和这虎痴浪费时间,敛去笑意,缓缓站起身来。
殿中气氛陡然一肃!
“传孤令,即刻命司马懿停战,与刘备议和。”
“若能结盟,便两家罢兵共讨张澈,让刘备隔江牵制,我军直取河内!”
曹操不是孙权,威严无人敢忤逆。
众文武见主公已定调,加上张澈如今如日中天,再放任下去便是坐以待毙,纷纷拱手应下。
“传孤令!”
曹操见众文武无异议,环视阶下,再度下令:
“夏侯惇、夏侯渊、司马懿,屯兵豫州,和刘备罢兵商议联盟之事。”
“曹仁、曹洪、从青州抽调兵马,往陈留待命。”
“曹彰、张合、李典返回邺城,准备听侯调令。”
“曹纯、于禁整顿兵马,打探河内情况。”
“刘晔、陈群筹集粮草,往陈留运送……”
刘备反复无常、虚伪做作之辈,他又岂会真信?
能议和联盟牵制张澈最好不过,但自然要做最坏的打算。
远在草原的曹丕,就是他留下牵扯张澈的一颗暗棋……
……
“碧眼小儿,紫髯鼠辈。”
“你一丧家之犬,安敢污孤二弟、三弟?”
扬州、广陵!
广陵王宫内,孙权看着架在脖颈上的长剑,死死咽下涌上喉头的气血,颔首道:
“广陵王息怒,令弟关羽、张飞,部将周仓,皆以降张澈逆贼,率广陵军攻我建业,以至城破。”
“我所言是真是假,派人前往建业打探一番就知!”
他费尽千辛万苦,横渡长江,逃至广陵,面见刘备。
本想寻个落脚之地,打探吕蒙下令,以重振旗鼓,东山再起。
没想到刚见到刘备,说了两句话刘备直接拿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放肆!”
话音刚落,一员小将拔剑出列,直指孙权。
“我父关羽,忠肝义胆、义薄云天,岂容你这鼠辈污蔑?”
关平须发皆张,厉声怒斥:
“昔日我父为你江东,被张澈生擒,你无半分愧疚。”
“如今成了丧家之犬,安敢跑来我广陵搬弄是非?”
廖化紧随其后,愤慨不已:
“枉我主念及盟约,出兵援你。”
“你苟且至此,害我大将兵马身陷囹圄,还敢在此饶舌?”
简雍大步出列,长揖到底:
“大王,关将军、张将军绝不是那等小人,莫要听信此獠狂言。”
糜竺、糜芳、杨仪、伊籍、陈登、马良、孟达等文武纷纷出列,言辞间全是对关羽张飞的拥护、对孙权泼脏水的愤怒不满。
就连丞相诸葛亮,也是挥扇摇头,暗暗叹息。
关羽、张飞降张澈?
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!
谁不知道,刘关张三人桃园结义,生死相随,荣辱与共。
关张二人更是忠肝义胆、坦率真挚,视匡扶汉室为己任。
就是他诸葛亮降了,关羽、张飞也不可能降。
没想到这个孙权,一介亡国之君,好生收留他还不知足,竟想挑拨离间?
“孙!仲!谋!”
刘备同样气的怒火中烧,手中剑刃在孙权脖颈划出一道血痕,一字一顿咬牙切齿:
“你来孤广陵,孤欢迎。”
“但你说孤二弟、三弟的坏话,孤很不满意。”
“要么跪下给孤的二弟、三弟道歉,要么死!”
敢污蔑他结义兄弟?
他兄弟三人同生共死,同吃同穿同住同用,情比金坚。
更何况二人家眷皆在广陵,会向他们的毕生之敌投降?
孙权贼子,挑拨离间!
已经取死之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