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龙、文锦!”
话说张澈一路向西,未行多远,勒住战马,环视众将:
“安丰、戈阳、汝南三郡,皆无重镇坚城。”
“我欲分兵,交替前行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而去。”
“你二人与文和率龙骑在此休整,养精蓄锐。”
“我和伯平、憨子先行一步,攻克城池!”
三人并未争抢,开始下马休整。
张澈则同高顺、典韦,带着陷阵营以及六千西凉铁骑直奔离的最近的安丰郡……
安丰郡城城门,是被典韦一戟砸开的。
城头上的守军甚至还没来得及敲响警锣,西凉铁骑已踏过吊桥。
这座扬州旧郡,自刘备灭袁术时趁机夺来,许久未经战事。
加上曹刘联盟后曹操将弋阳、汝南拱手让与刘备,安丰彻底成了腹地。
刘备连番征战,兵力本就不足。
虽和曹操结盟,但亦提防着曹操,派重兵在沛国驻防。
后征调十万大军,各地守军更是捉襟见肘。
城中守军不过千余人,且多是老弱。
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会有一支铁骑从腹地方向杀来。
“大小官吏悉数囚禁,反抗者杀!”
张澈一枪挑飞城头那面“刘”字大旗,将玄底鎏金的“汉中王”大旗插在垛口上,军令连下:
“百人将以上将校全部斩首,精壮充军,病弱遣散回家。”
“筹备三日干粮,与民秋毫无犯……”
军令一条条从口中迸出,陷阵营开始清扫城头残敌。
西凉铁骑沿着城中主道呼啸而过,将最后几处负隅顽抗的哨塔踏成齑粉……
“传信龙骑,即刻向西!”
张澈甚至没有在城中过夜,将安丰郡善后事宜交给随行的几名文吏。
自己则率陷阵营与西凉铁骑在城中休整了两个时辰,补充干粮、淡水,便又踏上了西进之路……
……
另一边,休整完毕的龙骑接到张澈军令。
三千余龙骑应声而动,马蹄整齐划一,叩击着官道。
绕开被攻克的安丰郡城,继续向西疾驰。
龙骑乃是精锐中的精锐,速度比西凉铁骑更快。
从安丰到弋阳之间数座县城,守军往往只看见一道白浪从官道尽头涌来。
还没来得及放下城门吊桥,龙骑的箭矢就钉进了城楼的门板上。
不过一日一夜,安丰郡城、七座县城,悉数易帜……
“吁~”
待龙骑前锋逼近弋阳地界时,张澈中军才堪堪赶到安丰最西端的一座县城。
张澈站在城头上,望着西边一片被夕阳染红的山峦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高顺倒提钢刀,感慨道:
“主公此计,疾如风,掠如火。”
“刘备在前线与公瑾对峙,后方却被我们连锅端了。”
“等他回过神来,只怕连哭都找不着调!”
张澈见向来沉默的高顺都出声感慨,哈哈大笑,翻身上马,青冥镇岳枪朝西一指:
“目标戈阳,出发!”
……
弋阳郡!
刘备从曹操手中新得的土地!
因为交接匆忙,守军尚未站稳脚跟,城墙尚未修缮完毕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。
“那…那是什么?”
一民民夫修葺了一日城墙,刚刚下工。
正站在城头上,揉着酸痛的腰,眺望远方。
忽然,东方官道尽头传来一阵沉雷般的闷响。
眯起眼,只见黄土如巨龙般扬起,遮天蔽日的旌旗从地平线下翻涌而出。
民夫哪儿有什么见识,张大嘴巴,使劲推着旁边的同伴:
“乖乖!”
“老王你看,这阵仗,是不是哪里要打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匹战马从漫天烟尘中率先冲出。
那马膘肥体壮,毛色油光发亮,浑身漆黑如墨,四蹄翻飞间激得尘土飞扬,马鬃在风中猎猎飘摇。
马上那人,更是神勇如天神降临。
头戴蟠龙戏珠玄金冠,体挂墨麒麟夜行袍,身披虎头吞肩明光铠,腰系戏狮夺宝铜钉带。
背负一把怪异大弓、手绰一杆丈二青枪。
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,颧骨微高,周身甲叶在夕阳下金芒四射。
左侧一员虎将,未披战甲,未骑战马。
手握双铁戟,两条腿大步流星,竟丝毫不比那匹神骏的战马慢上分毫。
右侧亦是一员大将,玄盔玄甲玄袍,倒提钢刀,面色沉稳如铁。
三人身后,万马奔腾,气势如虎。
“朝咱这边来的?”
民夫挠了挠头,忽然反应过来,连忙扭头,激动大喝:
“快、快去叫县令,有大将军来……”
biu~
民夫说到一半,伴随着破空声响起,城头旗帜缓缓飘了下去。
再往下望,那三人已冲至城下。
竟然一句话不说,就直直往城内涌。
“敌——”
守门校尉的“袭”字还没来得及出口,被张澈一枪挑飞。
高顺眼疾手快,钢刀左右翻飞,劈断吊桥上的吊绳。
典韦抡起双铁戟,一戟砸碎门闩,同时劈翻了扑上来阻拦的两名守军。
“冲进去,夺城!”
张澈甚至连马都没下,青冥镇岳枪一指,身后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入。
不过片刻时间!
城内守军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,城头便已换上了汉中王的大旗……
……
寿春城,扬州重镇。
亦是叉车王袁术,被杨松拿传国玉玺赝品忽悠,傻乎乎称帝的地方。
作为帝都,袁术好生经营数年,城坚池深,防备完好。
自刘备称广陵王以来,这座城池便由他的心腹陈登坐镇,大将孙观、尹礼辅之。
陈登,字元龙,少有扶世济民之志,博览群书,为人文雅,举孝廉入仕。
后被徐州牧陶谦请为典农校尉,陶谦死后,拥戴刘备。
陈登学识渊博,将寿春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城中商铺林立,百姓安居乐业,街上往来的商贾与行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难得的红润。
可这几日,陈登心思全然不在城中。
刘备亲率十万大军南征张澈,他虽在寿春,却密切关注广陵那边消息。
听法正说前线战报一封接一封送回,却皆是“对峙江上,尚未突破”的消息。
每日登城南望,眉头紧锁,暗自忧心:
“主公仓促出兵,张澈大军强横,若久攻不下,粮草后继乏力,只怕要生变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