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郎们,杀!”
吕布挺戟狂笑一声,粉绫色百花战袍猎猎作响,头顶雉鸡尾随风乱晃。
根本不管后方已经闭合的盾阵,继续向前冲去。
方天画戟所过之处,曹军步卒如割麦般倒伏,无人能挡其锋芒半分。
而他身后,一万并州狼骑如同决堤洪水,沿着被硬生生撕开的缺口,源源不绝涌入曹军阵中。
弯刀翻飞,马槊平推,将曹军前阵搅得天翻地覆。
司马懿站在高台上,望着那道越杀越深的粉绫身影,握着令旗的手止不住发抖。
精心布置的毒计,在此刻成了笑话。
八百淬毒的死士,还未来得及散开,便被并州狼骑的铁蹄踏成了肉泥。
司马懿咬牙切齿,眼中寒芒一闪,转身挥下令旗:
“虎豹骑,拦腰截住!”
“侧翼全军压上,今日无论如何,也要将吕布围死在阵中……”
……
“哈哈哈!”
“擂鼓,为温侯助威!”
汜水关上!
沮授见吕布一个先锋军,就杀的曹军人仰马翻,精神大振。
但不敢真让吕布身陷重围出了差错,军令连下:
“魏续、宋宪、侯成、曹性,率大军冲锋!”
“庞德,护住两翼,休让敌军合拢!”
五人早就在下方等候多时,闻令提起兵器,各领兵马,涌出关门。
“左右分开,给我死死咬住敌军两翼!”
庞德大刀翻飞,一头扎进曹军右翼,将于禁牵制住。
“杀!”
魏续、宋宪、侯成、曹性四将一字排开,各领两千五百并州狼骑,合计一万,朝着吕布杀散的曹军发起冲锋……
……
曹军阵中!
“重骑在中,轻骑在侧,截断敌军!”
曹纯一袭玄甲,斜提马槊,将目光瞄准跟在吕布身后冲锋的并州狼骑。
打不过你吕布,我还打不过你手下?
上次河内之战,对上虎骑,凭借精妙的战阵,双方打了个五五开。
可惜后来贪功,追击马超,被马超一个回马枪杀的措手不及。
战后统计,虎骑仅剩八百,豹骑凭借着灵活的机动性,还剩千余。
虽然人数少了,但活下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指挥起来更加顺手。
两千虎豹骑,偃旗息鼓,紧跟曹纯步伐,混在乱军中,斜斜杀向吕布并州狼骑腰部。
眼看着就要接上——
“曹纯小儿,哪里走?”
伴随着地动山摇,曹军麦浪般倒下,一支黑甲黑袍黑马的重骑,以摧枯拉朽之势犁出一条血路,挡在虎豹骑之前。
为首小将,面如傅粉,唇若抹朱,腰细膀宽,声雄力猛。
白袍银铠,手执虎头湛金枪,英武不凡,正是马超!
“马!超!”
曹纯上次被马超回马枪杀的狼狈不堪,马超亦被曹纯轻重结合得打法打的措手不及。
此刻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“杀!”
曹纯扬起马槊,率先发起冲锋。
虎豹骑阵型严谨,以锥子阵随后。
“看枪!”
马超抖出一朵枪花,斜斜拨开马槊,转手一枪刺出。
曹纯一招蹬里藏身,两马交错而过。
正欲拉开距离,发起新一轮冲锋,忽然背后破空声炸响——
“嗡——”
扭头看去,只见马超头也不回,虎头湛金枪从腋下刺出,直刺后心。
曹纯反手一槊横扫,拦下一击,策马杀向虎骑。
虎骑皆是重骑,并不似虎豹骑那般,以锥子阵冲锋。
而是结成方阵,如一道铁墙推进。
见曹纯率虎豹骑杀来,马槊斜举,从腰间解下流星锤,抡圆了砸过去。
“砰、砰、砰!”
这等钝器,专克重甲,更能砸的轻骑重伤。
虎豹骑猝不及防,阵型稍乱。
马超把握时机,直接撕开侧翼豹骑,朝里面重骑冲去。
虎头湛金枪腕口粗细,大开大合,刚猛霸道。
面对重骑,不刺不挑,抡、砸、扫。
单枪匹马,面对八百重骑,半步不退……
……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,话说曹纯这边可就惨了。
他虽为虎豹骑统帅,统率能力略胜马超,但战力和马超不可同日而语。
马超敢肆无忌惮冲进虎豹骑中逞威,他可不敢独面两千余重甲虎骑。
“散!”
挥槊大喝一声,指挥虎豹骑贴着虎骑边缘擦过……
一轮对冲,伤亡还算乐观。
“再来!”
马超、曹纯调转马头,同时高喝一声,再度展开对冲。
两支当世顶尖骑兵,一轮又一轮对冲,不知疲惫。
数轮之后,倒下最多的不是两支骑兵,而是被波及的曹军和并州军。
一时间,虎骑和虎豹骑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。
两拨人马不约而同,绕开这处展开,继续厮杀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
马超已经和曹纯战到了一起,可曹纯一人,如何是马超的对手?
在连绵不绝的攻势下,只有招架之功,毫无还手之力?
扭头想向别处求援,可一看——
于禁被庞德打的连连败退,曹仁、曹洪二人被吕布撵的四处跑,根本不敢硬接。
只能紧咬牙关,一边战术性后撤,一边奋力抵挡……
……
“弓弩手,毒箭准备!”
司马懿站在高台之上,见不过三万余敌军竟和自己八万大军打成平手,甚至自家已有败势。
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杀意,扭头厉喝一声。
携带毒箭的弓弩手齐齐踏前一步,跃跃欲试。
“混入军中,瞄准敌军将校射!”
司马懿眼光毒辣,一眼就发现了劣势所在!
敌军人数少,但强就强在那些将领身上。
双方斗将,自家将领根本打不过对面的。
马超按着曹纯打,庞德压的于禁节节败退。
吕布更过分,一个人追着曹仁、曹洪两人打。
魏续四将无人阻拦,带着并州狼骑四处撒欢……
他也想合兵,但四将凑在一起,还不够吕布一个打的。
更是会让马超等人腾出手,肆无忌惮冲杀。
可分开了,就是眼下这般局势,主将不敌,底下士兵士气一泻千里……
“其余人,寻找时机刺伤敌将!”
随着司马懿一声令下,近千携带毒箭的弓弩手悄悄散开,混在乱军中,寻找时机。
仅剩的几百死士,也握着在毒液中浸泡了一夜的兵刃,缓缓向几个将领靠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