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郎们!”
“杀光曹狗!”
汜水关下,一处战场!
此刻战场早就乱作一团,魏续、曹性兵合一处,专挑吕布冲开的地方厮杀。
曹军没有大将指挥,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。
魏续大刀翻飞,接连劈死数名曹军,猛然抬头。
只见混乱中,一名曹军狞笑着松开弓弦。
箭矢破空,直直刺向曹性后心。
“德信小心!”
魏续刚喊出声,曹性还来不及作出反应,忽觉后腰一阵剧痛。
扭头看去,一支羽箭狠狠插在了腰子上。
“肏!”
曹性被暗箭所伤,恼羞成怒。
手中点钢枪接连刺出,将周身几名曹军悉数刺死。
但他也并非没有血性之人,伸手握住箭尾,咬牙闭目——
“噗嗤!”
箭矢硬生生被拔了出来,箭镞倒刺勾出一片血肉,触目惊心。
“德信,可有大碍?”
侯成离的不远,见曹性中箭,挥舞双刀冲过来挡在前面。
“小伤,死不了!”
曹性喋血一笑,丢掉箭矢,绰起点钢枪,和魏续、侯成三人并肩发起冲锋。
经过鲜血刺激,曹性更加疯狂。
点钢枪每一枪都刺的空气爆鸣,面前曹军悉数饮恨。
魏续、侯成看的目瞪口呆,一左一右为曹性开路,任由曹性厮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曹性冲出来数十米,死在枪下的曹军不下二十名,整个人浑身浴血,宛如地狱修罗。
但他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!
今天力气怎么这么大?
以前生涩的招式,今天行云流水。
就连自己的身体,都感觉轻了不少……
“德信,休要出神!”
魏续一刀拍飞一名迎面杀来的曹军,侧头去看。
见曹性竟然失了神,骑在马上摇摇欲坠,不由厉声一声。
迷迷糊糊中,曹性听到有人在喊自己,猛地回过神来。
刚要开口——
“噗!”
喉头一苦,刚要伸手捂嘴,一口浓血喷了出来。
随后,一阵剧痛从心头迅速蔓延全身。
只觉脑袋昏昏沉沉,眼皮越来越重,然后没了知觉……
“德信!”
魏续、侯成见曹性突然栽落马下,一动不动,顿时慌了神。
方才曹性中箭的地方他们看了,只不过是皮肉伤,根本要不了命。
都是有血性的汉子,所以他们也没当回事,只顾着厮杀。
此刻曹性坠马,这才突然发现地上的曹性有些不对劲。
“文继,掩护!”
侯成双刀舞成一片,逼退围上来的曹军,飞身下马。
魏续会意,挥舞大刀,将曹军悉数拦下。
“德信,醒醒,你怎么了?”
侯成丢下双刀,推了推曹性,见曹性趴在地上没反应,心里咯噔一声,连忙将曹性翻了过去。
方才被盔甲挡着看不见,此刻转过来,这才看清曹性的脸。
面色惨白、眼窝乌青、嘴唇发紫,早就没了呼吸!
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。
这个当初在乱军中射瞎夏侯惇一只眼的小人物,如今同样死在了暗箭之下!
“文继,德信死了!”
侯成也不是没见识之人,只觉脊背发凉,慌忙看向曹性方才中间的后腰。
只见后腰伤口处,黑血泉水般往外涌出。
“中毒了!”
侯成瞳孔骤缩,朝魏续大喝:
“小心,箭上有毒!”
这一声吼,吓得魏续一个激灵,一刀横扫而出,将两名试图偷袭自己的曹军枭首。
但这一刀,只顾着护住自己了。
侯成见曹性中毒,心神大乱,双刀都还没捡起来。
一名曹军突然扑来,枪尖狠狠扎进侯成大腿。
“呃——”
侯成吃痛,惨叫一声。
那名曹军刺中一击,毫不迟疑,撒腿就跑。
侯成出于本能,捡起地上双刀,忍着剧痛就追……
“伯功,回来!”
魏续已经顾不上曹性了,拨马跟在后面。
然后!
眼睁睁看着侯成追出数米,栽倒在地,没了动静。
“伯功!”
魏续这才留了个心眼,定睛看向侯成方才中枪的地方。
只见伤口处,一缕黑血蜿蜒而下……
“有毒!”
眨眼间,两名朝夕相处、并肩作战的兄弟死于非命,魏续肝胆俱裂。
但愤怒之下,则是深深的恐惧。
战场之上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哪怕强如自家将军吕布,一时不慎都会受伤。
曹性、侯成二将,皆不是致命伤。
却几个呼吸的功夫,就一人死于毒箭,一人死于毒枪,让人如何不惧?
“小心,敌军抹了毒!”
魏续眼眶通红,收拢身后并州狼骑,扯着嗓子咆哮:
“小心,刀剑上有毒!”
“散开,告诉兄弟们,敌军抹了毒!”
并州狼骑是野蛮不假,但又不是不怕死。
听闻箭上有毒,顿时慌了神,纷纷调拨马头,朝四面散开。
一边跑,一边大喝:
“小心,曹军抹了毒!”
“小心刀剑……”
魏续又惊又怒,整个人几乎发狂。
一柄大刀舞的水泼不进,指挥并州狼骑杀出一条血路,直奔独自厮杀的宋宪:
“文度,敌军刀剑上抹了毒,伯功、德信毒发身亡。”
“快,快去提醒将军!”
宋宪亦是惊骇万分,收起马槊,和魏续二人朝吕布那边杀去……
……
另一边!
曹军毒弓手和死士见这边已经警惕起来,当机立断,退回人群,转向别处。
司马懿稳居高台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看着四散奔走大喊的并州狼骑,冷笑一声:
“来人,擂鼓!”
刹那间,曹军鼓声大振,震耳欲聋……
……
汜水关上!
这边离战场有些距离,看不清战场上的细节,只能看个大概。
陈宫见对面曹军节节败退之下还擂鼓,丢下佩剑,大步上前从鼓手手中借过鼓槌,重重敲了起来。
“公与,一鼓作气拿下敌军!”
田丰见双方焦灼,不由朝沮授催促起来:
“留你和公台三千兵马守关,我率剩余兵马下去助战,让曹军有来无回!”
沮授按剑而立,双眼死死盯着战场。
听闻田丰所言,不由有些心动。
犹豫片刻,重重点了点头,转向田丰:
“好!”
“拨你四千兵马,出关助战!”
“切记不可深入敌阵,只可在外围厮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