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紧闭的房门一闭一合,一道只穿着亵的身影被推了出来。
张澈人都麻了,站在风中凌乱。‘
刚要开口——
“砰!”
房门再度打开,衣袍、靴子、发冠、玉带、佩剑接二连三劈头盖脸砸了出来。
随即房门再度关闭,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娇喝:
“去!”
“出去!”
“我们不想见到你!”
张澈欲哭无泪,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果然,女人的嘴,骗人的鬼,尤其漂亮女人。
说好的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呢?
蟋蟋窣窣穿好衣服,转去隔壁房间洗了把脸,带上点心,直奔董白房间。
“咦~”
董白见张澈这么早就来了,鄙夷一声,捂嘴笑道:
“琰儿姐姐和玲绮妹妹呢?”
张澈心中有愧,支支吾吾:
“嗯…那个…她们洗漱呢,还没起床,你先吃点!”
董白满眼张澈,没关注那语无伦次的话,伸手轻轻拉住张澈手腕:
“想好了没,咱们孩子叫什么名字……”
……
刘协特地说了,让张澈休沐三天,然后再上朝。
整整一日时间,围在董白身边,嘘寒问暖,好不体贴。
当然,蔡琰和吕玲绮也来了。
在张澈苦苦哀求,许下重诺之后,二人这才收起凶神恶煞的眼神。
一家人其乐融融,令人羡慕……
……
直到傍晚!
“爷,宴席已经备好!”
杨松轻手轻脚站在月门外,轻轻呼唤一声。
张澈这才将脑袋从董白小腹上收起来,毫不害臊,一一吻别,往前厅大殿走去。
汉中王府自然比不上皇宫恢宏大气,但作为董卓的太师府,又会差到哪里去?
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少了些金碧辉煌,多了些奢华诗意……
大殿内,灯火通明。
众文武早就分列坐好,等着张澈了。
放眼望去,怎一个人才济济?
左侧:
以蔡邕、司马徽为首,依次是李儒、荀彧、杨松、田丰、沮授、审配、陈宫、崔均、祢衡、杨修。
司马徽之后,还有两人。
一老者身形清瘦高大、鹤发童颜、仙风道骨,粗衣布巾,却飘飘然如神仙。
一少年眉清目秀、红唇白齿,垂首而立。
再看右侧:
以剑圣王越、温侯吕布为首,以此是典韦、高顺、赵云、张绣、马超、马岱、杨任、魏续、宋宪。
更有鲁平、马钧、张机、华佗、黄叙。
最末尾,还有一员陌生小将。
这小将青脸模样,面如傅粉,唇若涂脂,孤零零坐着,头都不敢抬……
“拜见主公!”
见张澈在主位上落座,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今日大宴,不论尊卑,不论政事,坐!”
张澈环视左右,见麾下大小文武都到了,这才挥手示意众人落座。
大半年不在,里面倒是多了个别生面孔。
譬如司马徽身后那位老者,一眼望去,就知乃是隐士高人。
还有旁边的周不疑、另一侧的黄叙,皆已露锋芒。
这二人,可以算得上是他麾下二代子弟中的佼佼者了……
“关平,上前答话!”
张澈将目光落在最末尾的白面青年身上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质疑的上位者威严。
关平虎躯一颤,连忙起身,整理衣衫,快步上前行礼:
“末…末将关、关平,拜…拜…拜见王…主公!”
他和张澈,以及殿中的吕布、典韦、赵云等人,算不上熟络,但也绝不陌生。
毕竟去年的时候,他和父亲关羽率兵驰援江东。
在项翥的山庄下兵刃相向,甚至差点留下张澈。
如今身份转变,被张澈点了名,如何不惶恐?
“怕什么?”
张澈挥手一笑,淡淡道:
“在洛阳住的可曾习惯?”
“云长、翼德的家眷可曾安置妥当?”
关平本以为张澈会趁机问罪,最不济也会给自己来个下马威。
毕竟自己和兄弟姐妹们是被掳来的!(关兴、张苞等人还小,暂且不提)
当初不堪受辱,差点和关兴、张苞几个拔剑自刎。
直到父亲来信,这才知道前因后果,住了下来。
没想到张澈第一句话,便是问他住的可曾习惯、家眷可曾安置妥当。
这让他长长松了口气,不再惶恐,如实道:
“一切安好!”
“皆安顿妥当,有劳主公费心!”
按父亲所言,若无张澈未雨绸缪,只怕等待他们的,便是锒铛入狱。
若弄不好,就是满门抄斩了。
算起来张澈也是救他们于水火,自有恩情。
“妥当便好,退下吧,若有欠缺,只管知会杨松!”
张澈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。
如今关羽、张飞都变成了他的形状,自然不会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!
“谢主公!”
关平抱拳一礼,后退两步。
稍作犹豫,又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,郑重道:
“昔日刀兵相见,实乃各为其主,情不得已。”
“冒犯之处,请主公与诸位将军恕罪。”
“而今承蒙大恩,定当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然而就是关平的这一念之差,让众文武对他刮目相看,纷纷颔首。
张澈也欣慰不已,爽朗一笑:
“往日恩怨,不提也罢。”
“我与你父云长、叔父翼德相见恨晚,互为知己,你不必自揽过错!”
关平感激不已,再三拜谢,退回原位。
“行了,宴席开始。”
“今日无尊卑贵贱、不谈论国事,放开吃喝!”
张澈不再多言,一声令下,宴会开始。
汉中王府的宴会,自然和皇宫的庆功宴不一样。
在皇宫,众人都怕酒后失态,给张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但在这里,都是自家兄弟,没什么见外的。
众人纷纷扯开衣襟、挽起袖子,大吃大喝。
某些在外面不敢说的僭越之言,也不要钱般往外倒,丝毫不担心什么。
杨松端着一杯酒,晃晃悠悠走到关平面前,笑容灿烂至极:
“AUV,我就说今儿个府前喜鹊怎么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原来是有武曲星降临。”
“在下杨松,不才,忝为汉中王府大管家、大汉商会会长,日后多多指教!”
话音落下,一粒碎金从袖口滑出,稳稳落在关平手中。
关平一愣,连忙起身行礼:
“小子关平,见过杨管家,日后若有不周之处,还请杨管家多多包涵……”
……
张澈坐在主位,吃着佳肴、喝着美酒,却觉得寡然无味。
以往宴会,郭嘉厚着脸皮坐自己旁边,嬉笑玩闹。
如今郭嘉不在,耳根子清净不少,却总感觉少了几分味道。
随意吃了几口菜,一手拎着酒壶,一手握着酒樽,向下走去。
每经过一人,就斟上一杯酒,畅聊几句。
一圈下来,两壶酒见底,这才走到司马徽面前。
抓起案上酒壶倒满,对着庞德公微微一笑,打趣道:
“水镜先生好生小气,携老友赴宴,不给小子引荐一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