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陛下请将军入宫!”
魏续站在门外,硬着头皮,弱弱提醒,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绝望。
被人梅开二度打扰甜蜜的二人世界,吕布拳头捏的咯咯作响,咬牙切齿朝外怒骂:
“滚!”
“滚远点!”
“本将军要陪夫人,张澈来了都不行……”
“夫君!”
貂蝉不等吕布说完,已然起身,善解人意:
“既是陛下相召,岂能因为儿女私情懈怠?”
“张澈叔叔对妾身和将军亦有大恩,万万不可意气用事,说此等无情之语,免得伤了兄弟和气。”
“妾身困了,想回屋睡会儿,将军赶紧入宫吧,早去早回!”
吕布性情中人,闻言仰天长啸:
“得此贤妻,夫复何求?”
随即将貂婵搀扶回屋,寻到魏续,凶神恶煞:
“说,什么事儿?”
“若无大事,你就给本将军滚去并州挑马!”
魏续满脸无辜,将宦官护至身前。
宦官本就阳气不足,被吕布气势骇的哆哆嗦嗦:
“回温侯,陛下只说召温侯入宫,其余并未言明。”
吕布眉头紧皱,又问:
“汉中王呢?”
“可曾有召汉中王?”
宦官连忙摇头,小声提醒:
“并未相召,反而特意提醒,干系甚大,不得告知汉中王。”
吕布心头疑云重重,转身回屋。
将一套金丝软甲穿在里面,又配上从孙权手里要来的百里剑。
随即翻身上马,直奔皇宫而去……
……
蔡府!
“今天的茶水,美滋滋啊!”
蔡邕靠在躺椅上,品着茶,晒着太阳,心情怎一个美字了得?
他这一生,前半辈子如履薄冰,做错了很多事。
但唯一没做错的,就是生了两个好女儿!
大女婿张澈,简直是人中龙凤里的人中龙凤。
如今如日中天,早晚登临九五,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……
二女婿郭嘉,大女婿的第一谋主,算无遗策,智谋绝代。
若大女婿功成,二女婿正儿八经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……
贞姬已然怀孕,看来回头得拜访一下华佗,让昭姬也加把劲……
“蔡太傅,陛下有请!”
就在蔡邕幻想着以后啃小的美好生活时,一名宦官站在门口:
“此为密诏,请勿声张……”
……
“再加十万石红薯、十万石土豆!”
大汉商会内!
杨松拍得案几砰砰作响,满脸豪横:
“今年土豆红薯大丰收,明年继续改良推广,除去粮种,京畿附近还能拿出二十万石!”
昨夜晚宴,听着庞德公他们说什么星星不星星的,他不懂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!
反正知道要打仗了,这才一大早就将荀彧拉了过来商议。
见荀彧张大嘴巴没说话,以为不够。
又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信,拍在面前:
“各处分会听闻咱家爷要有大动作,纷纷表态!”
“雍州商会、益州商会、荆州商会、并州商会皆愿无偿拿出七成囤粮以资大军,只求多换些土豆、红薯粮种,够不够?”
杨松见荀彧还不说话,以为还不够,扯了扯衣襟,又拍出一本厚厚的册子:
“还有咱的好弟弟王富贵,捐献今年一年从西域经商所得,够不够?”
“账本在这儿,还没来得及数!”
荀彧看着眼前的册子,脑瓜子嗡嗡的。
他对王富贵早有耳闻,凉州最大的世家家主,垄断西域的所有生意。
大汉的普通瓷器、丝绸、茶叶,运到西域,价格最少翻十倍不止。
还有新弄出来的火酒、玻璃、香皂等等,极受欢迎,有价无市!
一年营生?
那得多大一笔数字?
加上存粮、土豆、红薯,以及各大地方商会赞助,他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!
“还不够?”
杨松见状,狠下心来:
“汉中那边又鼓捣出了新的玻璃,给我三个月时间,年前开场拍卖会,十万金怎么也有的!”
“还不够?”
“火酒掺一半水,不限量向西域、草原供应,一坛利润百金,够不够?”
“听说马大师和鲁大师的千里眼已经鼓捣出来了,有很多残次品,一支一万金,卖给草原牧民,让他们放牧去。”
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!
杨松见荀彧一个劲儿张嘴阿巴,就是不点头,以为远远不够,顿时急了:
“还不够?”
“那我去放贷……”
荀彧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拉住杨松,疯狂点头:
“够了!”
“够了!”
这么多钱粮,别说南征蛮夷,北伐曹魏了。
就算一统草原、横扫西域三十六国都够了!
杨松这才松了口气,见荀彧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,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:
“钱?”
“咱啥都缺,就是不缺钱。”
“咱家爷的兵,只有吃撑撑死的,就没有饿肚子饿死的!”
荀彧懒得和杨松这壕无人性的狗大户掰扯,翻开堆满案几的账本,仔细核算起来。
杨松则趴在另一边,开始策划筹备,如何能优雅而又高效的掏空别人的钱袋子?
就在这时,一名下人带着宦官走了进来,恭敬道:
“大人,陛下有请,请大人即刻入宫!”
荀彧放下手中的账本,也没多想。
只当是刘协愿献出国库以资军用,让他前去清点,起身就往外走。
杨松眼珠子滴溜一转,下定决心——
等荀彧前脚一走,他后脚就赶紧回王府打小报告……
宦官见杨松纹丝不动,不由上前一步,小声提醒:
“杨会长,陛下说了,您也得去。”
“只不过此事干系甚大,不可向汉中王透露!”
杨松瞪大眼睛,张大嘴巴,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鼻子:
“啊?”
“我也得去?”
……
汉中王府!
前院、偏殿!
“ 幽冥令:抽调益州、交州幽冥,往南蛮渗透。 ”
“幽冥令:抽调凉州、雍州、羌氐幽冥,往草原各部渗透!”
李儒端坐主位,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,将一道道命令散发出去:
“密切关注曹魏大小官员、及其家眷,尤其是河内司马氏,探清家族脉络分支。”
“切记不可打草惊蛇,等候下一步计划!”
他身为郎中令,本该侍奉天子左右。
但自从刘协密诏指示皇甫嵩刺杀之后,十分乖巧懂分寸,从未有过异举。
而且和张澈关系愈发亲密,这才撤出皇宫,全身心处理幽冥大小事宜。
不过他在洛阳并没有府邸,以前住在太师府,现在住在汉中王府,日常办公也是在前院偏殿。
他不似杨松般喧哗、高调,深居简出,毫不起眼,仿佛只是府上一个老仆……
“大人,陛下密诏,召你进宫,特地叮嘱不得知会主公!”
一名幽冥暗卫悄无声息而来,低声禀告。
“嗯?”
李儒抬头扫了眼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,不由皱起眉头,暗道小天子又耍什么花样:
“只我一人?”
“还有蔡太傅、温侯、荀彧大人、杨松大人!”
听到这四人名字,李儒神色渐缓,起身朝殿外走去。
刘协和张澈情同手足,为何突然密诏召人进宫?
而且还不许告诉张澈?
还特意喊自己过去?
这波操作,属实让人迷惑……
……
等他到章德殿时,蔡邕、吕布、荀彧、杨松四人早就等候多时了。
“爱卿来了?”
刘协端坐龙椅之上,见到李儒,并无往日的恐惧害怕,而是随意招了招手:
“朕也不客套了,都靠近些,坐到朕对面!”
五人心里没底,面面相觑,点了点头。
吕布大步走在三人面前,单手按剑,准备随时暴起。
蔡邕神色坦然,荀彧皱眉沉思,杨松手伸到怀里,李儒左右环视未见异常……
“坐!”
刘协举手投足,尽显帝王之相。
并未赐茶,等五人落座,随手将案几上的绢帛推了过去,认真道:
“汉中王南征北战,力挽天倾,乃大汉肱骨。”
“此番覆灭江东、收复扬州,又发兵广陵,功不可没。”
“朕不知如何嘉奖,欲裂土封王!”
“诸位爱卿皆是汉中王亲信,替朕参谋参谋!”
五人眉头拎成“川”字,定睛望去——
只见绢帛上,画着袖珍版的大汉十三州。
每个州旁边,都密密麻麻写满字,有各州的风土人情、人丁户口、钱粮关隘等等。
正中央,还有数个朱笔特别标注的大字,涂涂改改:
“汉、景、昭、明、雍、乾、坤、夏、庆、燕、蜀……”
刘协张嘴打哈,揉了揉眉心,靠在龙椅上:
“诸位爱卿参谋一番,朕该裂何地、封何王!”
pS:各位读者老爷,快出出主意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