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这几日闲来无事,夜观天象,发现一事!”
庞德公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,坐正身子。
望向殿外璀璨星空,有意吊众人胃口。
“嗯?”
张澈眉头一皱,对星象、鬼神这些东西,不能说不信。
毕竟他穿越而来、张鲁为郭嘉续命等等,都不能用常理解释。
心中好奇,催促道:“先生,发现了何事?”
庞德公见吊足了胃口,不再卖关子。
伸出手指,虚点北方天际,声音苍老而神秘:
“紫微垣中,帝星晦暗不明,客星侵扰,其光忽赤忽白,闪烁不定。”
“此乃中枢未稳之象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“自十常侍之乱以来,这天象便不曾清朗过!”
他话锋一转,手指微偏,指向紫微之北。
那一片,对应着塞外草原的星域:
“然老夫今夜要说的,并非中原之事。”
“明煜且看,北方玄武之宿,斗牛之间,有青气氤氲。”
“数月以来由微而着,渐成气候。”
“贪狼星旁,一客星大如盏口,光华灼灼,隐隐有夺主之势!”
庞德公收回手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:
“天象应人事,星分应地分野。”
“草原之上,恐有雄主出世,只怕不久之后,塞北便要变天了。”
“你既镇南,北亦不可不防!”
此话一出,满殿寂然。
张澈眉头微皱,脑中飞快将庞德公所言与自己所知的后世历史相互印证。
却发现这一世因果,早已被他搅得面目全非。
乌桓灭族,羌氐归附,鲜卑、匈奴不成气候,哪来的雄主?
张澈沉吟片刻,斟酌道:
“先生,草原以北宫伯玉为羌氐之首,此人与澈有旧,素来诚心归附。”
“若塞北有变,北宫伯玉必会先知会于澈,不至于毫无音讯!”
庞德公却缓缓摇头,捋须道:
“北宫伯玉,守成之将也,非开拓之主。”
“老夫所言,不在羌氐,而在更北之处。”
“天象昭昭,其兆已显,只是眼下尚未成势罢了!”
张澈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,连忙追问:
“此人可成气候?”
“可能威胁中原?”
庞德公却端起酒樽,点到即止,一副神秘模样:
“星象者,示其兆而不示其详。”
“老夫今日所言已多,天机不可尽泄。”
“明煜若欲知端底,自去探个究竟便是!”
张澈眉头拧紧,沉默片刻,扭头看向身后。
李儒一直静立在阴影之中,白面无须,默然不语。
对上张澈目光,面无表情点了点头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幽冥在草原布下的暗桩虽不如中原密集,却也绝非耳目闭塞。
庞德公说得对——
羌氐不怕战,却也不好战,北宫伯玉势大却诚心归附,若有动作定会先知会。
可若非北宫伯玉,那还会是谁?
张澈百思不得其解,将能想到的人全部想了一遍,也没想出庞德公所言草原雄主究竟是何人。
他却偏偏忘了一人!
曹魏二公子、他亲手从洛阳放出去、大半年杳无音讯的得意门生——
曹丕,曹子桓!
当然,这些都是后事,在且不提……
庞德公将张澈神色尽收眼底,不再继续草原的话题。
转而端起酒樽,随意点拨一些细枝末节……
张澈如听仙乐,连忙收敛思绪,整肃衣冠,朝二老深深一揖:
“澈年少轻狂,蒙二位先生不弃,金玉良言,字字肺腑。”
“今日家宴虽简,却是澈一片诚意。”
“先生安心在洛阳住下,若有半分怠慢,澈亲自登门谢罪!”
司马徽与庞德公对视一眼,捋须大笑:
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!”
“倒是老夫,不请自来,白吃白喝,明煜不嫌弃便好!”
张澈连忙为二人斟酒布菜,情真意切,百般恭敬。
二人来之不拒,和张澈相谈甚欢。
众文武见状,也各自返回,继续吃吃喝喝……
直到夜色渐深,张澈看起来明显有了几分醉意,拉住庞德公,大着舌头:
“先生,学生有一不情之请。”
司马徽放下酒杯,笑而不语。
他就说,这小子的酒菜可不是这么好吃的。
等了这么久,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!
庞德公不明所以,拍了拍张澈手背:
“你这孩子,既唤老夫一声先生,有话直说就好!”
张澈不再虚与委蛇,咧嘴一笑:
“嘿嘿,俗话说,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”
“学生有一学院,名曰‘洛阳谋士职业技术学院’。”
“先生既通星象、晓阴阳,又不耐孤寂,可愿和水镜先生一同坐镇其中,担任院长?”
“既能解闷,又能教书育人,两全其美!”
说这话时,眼神清澈,一副“都是为了你好”的模样。
庞德公哈哈大笑,笑骂道:
“你这臭小子,老夫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本想来洛阳享享清福,怎么还得替你教书育人?”
言外之意,自然是答应了!
张澈这才把心放肚子里,今夜受益良多,心满意足。
见天色已晚,失陪告辞,留下众文武继续狂欢……
回到后院,和董白互道晚安,本想倒头就睡。
可怎奈蔡琰、吕玲绮二女早就等候多时,架不住威逼利诱——
此处省略一百万字!
……
翌日!
张澈鏖战一夜,筋疲力尽。
躺在董白身边,享受着难得的温存,互诉思念,好不甜蜜……
而温侯府上,亦是弥漫着粉红气泡。
“婵儿,饿不饿?”
“婵儿,渴不渴?”
恋爱脑·无双飞将·温侯吕布靠在虎皮大椅上,将貂蝉轻轻拥入怀中,小心翼翼替她拢着鬓边碎发,满眼温情:
“要不要睡会?”
“要不要为夫给你捏捏肩?”
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夫君!”
貂蝉亦是满目柔情,将吕布大手放在自己小腹上,微微闭上眼睛:
“能与夫君举案齐眉,温存片刻,妾身心满意足。”
“什么都不要,让妾身依偎一会便好!”
吕布嗅着淡淡的清香,嘴角扯起一个惊人的弧度,连连点头:
“好好好!”
“眼下无战事,为夫哪儿都不去,每天都陪着你!”
郎才女貌,二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,情意绵绵,享受着独处时光……
忽然!
伴随着一阵脚步声,只见魏续带着一名宦官快步而来,小声道:
“将军……”
“滚!”
吕布看着连忙坐正身子的貂蝉,恨的牙痒痒,张口怒骂。
魏续一个激灵,连忙捂住眼睛,拽着宦官退了出去,还不忘贴心的关好门。
自家将军也是的,光天化日待在大厅,门都不关……
“真扫兴,没一点规矩!”
吕布低骂一声,再度将貂蝉拥入怀中,柔声道:
“婵儿,别管他们,我们继续!”
貂蝉百依百顺,“嗯”了一声,轻轻靠回吕布宽厚的胸膛上。
刚要闭上眼睛,就听见魏续弱弱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:
“将军,陛下请将军入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