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
听到张澈欲即刻发兵草原,效仿并且超越冠军侯霍去病,一举覆灭草原各大势力。
李儒和荀彧想都没有想,几乎同时站起来,异口同声:
“此事万万不可!”
荀彧抬起头,拱手道:
“主公,攘外必先安内!”
“曹魏不除,远征草原,消耗粮草、兵力何其之多?”
“若不能当即取胜,一旦被拖住脚步,内部空虚,正中曹魏下怀!”
李儒微微颔首,紧随其后:
“草原广袤,想要统一绝非一朝一夕之事,就算是曹操,也得吃些苦头。”
“北伐在即,草原就随他去吧。”
“让其鹬蚌相争,死伤的差不多了,再雷霆一击,胡尘永靖!”
李文侯坐在一旁,听着三人张口闭口的亡族灭种、封狼居胥、胡尘永靖,没来由头皮发麻。
手里上等的茶水也不香了,屁股底下丝绸座垫也不软了。
还好北宫伯玉睿智,早早投效……
张澈也是被冲昏了头脑,有些失去理智,忍不住感慨:
“我无奉孝,如鱼失水也!”
一番权衡利弊,心中有了计较:
“二位言之有理,倒是我急功近利了。”
“不过悬剑头顶,不得不防!”
“李文侯,匈奴、鲜卑带甲之士有多少?”
李文侯沉浸在方才的惊骇中还没回过神来,闻言猛地一惊,连忙道:
“回王爷,不知!”
见张澈眼神一利,连忙改口:
“此乃各族根基所在,自然不容探查,纵然知道,亦是虚假之数。”
“不过我羌氐蒙王爷天恩泽被,带甲之士已至十三万,皆是青壮,穿皮甲、握利刃、骑骏马。”
“若遇亡族之祸,可战之士能达五十万。”
“就算是老弱妇孺,亦可上马提刀,兵力足有八十万!”
饶是张澈听到这个数字,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八十万?
就算是他麾下兵力,也不到八十万吧!
不过转念一想,都亡族灭种了,这八十万,又能强到哪里去?
除了方才说的十三万带甲之士,其余的不过多费些力气、串点大串儿的事!
“鲜卑实力不如羌氐,若是先前,满打满算,总人口不过六十万。”
“匈奴屡犯大汉、屡战屡败,元气大伤,差不多有五十多万人口。”
“但其生性尚武残暴,无老弱妇孺之分,是我三族兵力最多的。”
“只不过如今双方混战,人数减少,具体不得而知了!”
李文侯绞尽脑汁,给出一个大概数字,低着头不敢直视张澈。
张澈听完分析,微微颔首。
虽然不是准确数字,但三族几乎都差不多,并没有太强或者太弱的,否则草原早就统一了。
一汉挡五胡,十万大军,足以荡平草原,不足为惧……
“李文侯!”
张澈将心放回肚子里,靠在椅子上,慢条斯理:
“稍等本王书信一封,你直接去西凉找马腾和王富贵。”
“粮草、盐铁、布匹,以及我汉军淘汰的兵器、甲胄,可以大量往羌氐输送。”
“以最快的速度,给本王凑够十五万带甲之士,五万预备军。”
“告诉北宫伯玉,不必管匈奴、鲜卑之战,守好自家地盘即可。”
“若他们不长眼来攻,半步不退,届时马腾自会出兵助他!”
张澈不怒自威,眼神渐冷:
“胜,本王准汉羌通婚,移居雍凉,日后封侯不在话下。”
“若败,误了本王大事,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,一并清算!”
李文侯两股颤颤,跪地俯首:
“羌氐世世代代,拥护、效忠王爷,唯王爷马首是瞻。”
“李文侯向长生天启誓,死守牧场,寸步不退,直至最后一人倒下!”
本来就是匈奴、鲜卑打他们羌氐的事儿,事关存亡,就算张澈不给兵器钱粮,他们也会血战到底。
如今张澈给钱给兵器甲胄,还愿在危急关头派人援助,更是许了一系列好处,让人如何不感激涕零?
“行了,回去吧,举族备战,枕戈待旦!”
张澈写好信,递了过去:
“大汉有句古话:‘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’。”
“少则三年,最多十年,本王保证,大汉乃至八方异族,只听一种呼声、只认一面旗帜。”
“苦,不过再苦十年,羌氐存亡兴衰,就看你们的表现了!”
李文侯接过信,再三拜谢。
连口热乎饭都没吃,出府上马,直奔西凉……
……
往后数日,整座洛阳在张澈的调度下,高速运转起来。
荀彧、杨松日夜不歇,整理钱粮籍册,筹备军需。
李儒命令连发,责令大小郡县清点人口、钱粮、兵力,送至洛阳。
《大汉日报》重磅发声,大汉第二次文举,增设工举、医举。
沮授等人整日围坐,争论工举与医举该如何分级、如何出题。
城外,洛阳工业职业技术学院、洛阳医者职业技术学院同时开工,风风火火。
马钧深念大恩,又有钱有人,拿出压箱底的宝贝,批量制造连发投石车、连发弩车等等。
陷阵营、龙骑、虎骑挑选军中精锐校尉,充入其中,补充人数。
其余各部亦是小范围募兵,弥补空缺。
众将无事便至城外,全力操练兵马,风雨无阻……
还有一个少年,天还未亮,便已在王越府上砍柴挑水。
待日出又到了温侯府上,拎着两个和身形不符的大锤,伴随着汗水不断挥舞。
等吃过午饭,休憩片刻,前往城外校场,和杨任挑选组建白衣营,教授简易医术。
一直到晚上,返回济世医馆,捧着古籍,虚心向华佗、张机请教……
亦有一个少年,深居简出,沉浸经史子集之中,时时讨教司马徽、庞德公。
待学无可学,在一个普通的清晨,背上行囊,开始向西游历……
……
就在洛阳这边生机盎然、一片欣欣向荣之时——
冀州、邺城、丞相府!
整座府邸,笼罩在一股低沉而悲哀的氛围之中。
“气煞孤也!”
曹操看着眼前的两个形销骨立的“植物人”,呕血三升,头风犯了五次。
麾下众文武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兄长,给个痛快吧!”
曹洪望着状若癫狂的曹操,泪流满面,缓缓闭上眼:
“洪能回邺城再见兄长一面,死而无憾矣。”
“只叹不能再披坚执锐,替兄长南征北战,成帝王之业。”
“还有一言,张澈不可力敌,从长计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