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次骞,稍安勿躁!”
郭嘉一袭青衫,腰悬倚天剑,手握七彩羽扇,施施然坐于主位之上。
见文鸯急不可耐想出迎搦战,不由缓缓摇头。
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,文鸯一听,顿时急了:
“军师,我不要五百了,三百……”
“不,我单枪匹马,去城下叫阵,给个机会啊!”
自从他们三路兵马汇合,合围广陵。
一番强攻不得后,开始僵持。
他们商议好,每人一天去城下叫阵,谁也不许争抢。
项翥、华雄、关羽、张飞、张辽他们都去过了,怎么轮到自己,就不让去了?
郭嘉看着文鸯猴急的模样,和周瑜、贾诩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。
帐内!
项翥、严颜、魏延、张辽、关羽、张飞、华雄、越兮、周仓、徐盛、丁奉、士?亦是捧腹大笑,笑声震得帐顶微微发颤。
唯独文鸯,欲哭无泪,急得在原地团团转。
“次骞!”
郭嘉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文鸯,收敛笑意,身体前倾,幽幽道:
“城下搦战算什么本事?”
“明日总攻,我叫你夺先登之功,如何?”
文鸯一听,瞬间来了精神,重重抱拳:
“末将遵命!”
而其余众将,本还在幸灾乐祸,听闻要发起总攻,眼睛大亮。
能站在这儿的,就没有一个怕死的!
一窝蜂挤开文鸯,冲到郭嘉、周瑜、贾诩面前,七嘴八舌,叽叽喳喳:
“军师,军师,看我!”
“这里面水太深,次骞那家伙把握不住!”
“文和先生,俺华雄啊,你看看我!”
“俺对广陵了如指掌,俺为先锋,定能一举克城!”
“都让开,让我上……”
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,周瑜一拍案几,厉喝道:
“诸将听令!”
话音落下,方才还哄抢成团的众人,瞬间分列两行,齐齐抱拳:
“末将在!”
周瑜轻笑一声,挥袖落座,看向郭嘉。
郭嘉当仁不让,轻挥羽扇,环视一圈众人,幽幽道:
“老规矩,明日攻城,围三缺一,以防敌军鱼死网破!”
“我负责西门,文和负责东门,公瑾指挥船队猛攻南门,北门留一线生机,如何?”
见二人点头,径直开始点将:
“希伯、雨孝、文远、叔黄四人,随我领三万步卒,进攻西门!”
严颜、越兮、张辽、士?立刻站到一边,异口同声:
“末将遵命!”
贾诩静坐一旁,见周瑜朝自己示意,捋须的手微微一顿,眯着眼睛:
“云翼、伟恭、次骞、元福,随我领步骑三万,进攻东门!”
此话一出,四人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喜的是项翥、华雄,他二人和贾诩,已经算是老搭档了。
熟人都知道,贾诩从来不坑无德之人。
倒是文鸯和周仓,欲哭无泪。
文鸯就不用说了,当初年少轻狂,一失口成千古恨。
周仓也见识过贾诩的手段,不可谓不爱兵如子。
每次大战,只要在贾诩手下听令,几乎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,只需付出一丝丝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德就好。
“既如此,那瑜就不客气了!”
周瑜朝二人微微拱手,朗声道:
“文长、云长、翼德、文向、承渊,率剩余五万水军,强攻南门!”
五将精神抖擞,士气如虹:
“遵命!”
分兵既毕,郭嘉收起羽扇,笑盈盈看着二人:
“二位,那便各自排兵布阵。”
“明日寅时埋锅造饭,卯时整兵列阵。”
“辰时一到,同时进攻,争取日落之前,拿下广陵!”
二人早有此意,各自领着众将,拱手告辞,前往偏帐商议明日攻城之事。
郭嘉亦是坐正身子,看向越兮四人:
“即刻清点攻城器械,安抚军心。”
“今夜西门巡视照常,休要打草惊蛇……”
……
“大王,撤吧!”
广陵王宫!
法正衣袍带风,快步而来,急声道:
“我刚才巡视城头,敌军收缩防线,毫不为动。”
“若不出所料,今夜或明日,敌军必会大举攻城!”
此话一出,让原本就压抑的王宫气氛更加凝重。
“这……”
刘备抬起头,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却没有下定结论。
法正见状,以袖遮面,朝诸位同僚使了个眼色。
伊籍会意,快步上前,拱手大拜,言辞恳切:
“大王,敌军士气正盛,我军数战疲惫,兵少将寡,不宜直面其锋芒!”
“时不待我,速速后撤!”
马良亦是上前,苦口婆心:
“是啊大王,广陵大势已去,就连军中小卒都看得清,大王何故自欺欺人?”
“弃城后撤,绝非我等惧战,只为保存实力,卷土重来。”
“苏飞、邓龙将军正率大军从青州、徐州星夜前来驰援,暂避锋芒,等大军汇合再杀回广陵!”
陈到、廖化、傅士仁、雷薄、简雍、糜竺、杨仪、刘封等文武齐齐相劝,声如海浪。
刘备闭着眼睛,满面痛苦,一字不发,只是一个劲的摇头。
一直到各种劝声落下,这才缓缓睁开眼。
睁开眼时,早已泪流满面,哽咽道:
“诸位,非备贪图广陵繁华不肯撤军,实乃舍不得城中百姓!”
“广陵商人百姓十万户,人口超过四十万,皆是四处颠沛流离之难民,慕备薄命,寻求庇佑。”
“敌军穷凶极恶,早晚攻城,备岂能为求自保,弃满城百姓于不顾?”
话音未落,泣不成声。
满厅文武闻言,亦是悲从中来,掩面而泣。
只是其中,忽然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幽幽传来——
“刘皇叔!”
丧家之犬·江东杰瑞·吴王孙权缓缓出列,眼中满是薄凉:
“刘皇叔多虑矣!”
“想当初,孤写信辱骂张澈妻子,百般挑衅,和其仇深似海、不死不休。”
“可建业城破,其亦无伤城中百姓分毫,还是速速……”
“住口!”
不等他说完,两道怒吼炸响。
法正怒发冲冠,拔剑而立。
刘备毫不客气,抬手抄起案上茶杯径直砸了过去。
茶杯在孙权脚边摔成齑粉,滚烫的茶水泼了孙权一脚。
“鼠辈,也敢教孤做事?”
刘备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横眉冷对,杀气森然:
“就因尔江东鼠辈吕蒙,白衣渡江,害的孤广陵商队半步不得过江。”
“就因尔满口放屁,害的孤十万大军命丧长江。”
“如今丧家之犬,还敢蛊惑孤弃满城百姓于不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