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王英明!”
面对曹操的松口,众文武齐齐拱手,气氛渐渐缓和下来。
钟繇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近日听闻,荆州、益州等地,流出全新粮种,名曰‘红薯’、‘土豆’,产量极高,被民间奉为神物。”
“繇以为可秘密派人收购,学习种植之法,改善民生,筹备军粮!”
众人闻言,纷纷附议,显然早就知道了此事。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!
从张澈年初大面积发放土豆、红薯种子时,他就没想过此事能一直保密下去,也没打算一直保密下去。
禹铸九鼎以镇天下,秦始皇横扫六合建立大秦帝国。
从那时就注定了,只要在这片土地上,哪怕打的天昏地暗,身体里流的血都是一样的。
什么曹魏、孙吴、张雍、刘广乱七八糟的,归根结底,还是自家人内斗。
两军厮杀,受苦的还是麾下百姓。
既然发现了土豆、红薯,不拿出来也就罢了。
拿出来了,那就无关阵营,就当造福黎民了。
反正自己已经小范围培育一年、大面积耕种一年了,不算亏……
“准!”
曹操身为魏王,虽然没有张澈麾下幽冥那等利器,但也有自己的情报机构。
如今秋收,土豆、红薯大面积成熟,根本瞒不住。
别说见了,他昨晚偷偷吃了两颗,确实甜美。
且听闻产量极高,若能种在冀州沃土,将再不愁粮食。
种上两年,也就有了和张澈拼底蕴的底气。
“此事就由你负责!”
“孤不管你是买也好,换也罢!”
曹操深吸一口气,尽显上位者的气势:
“就算是偷、是抢、是骗,也要把种子弄来,来年开春大面积耕种!”
面皮?
面皮算什么东西?
面皮能让治下百姓饱腹?能解决军粮短缺?
要真要面皮,吕伯奢一家会遭受无妄之灾?陈宫会离他而去?
要真要面皮,他早就死了八百次了!
“遵命!”
钟繇拱手领命,退回原位。
曹操经过这么长时间,也全然冷静下来了。
愤怒过后,脑海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传国玉玺,军令连下:
“子修,着你掌全境调兵之权,收缩防线,休养生息!”
“长文(陈群),张贴榜文,安抚民心!”
“子扬(刘晔),批你钱粮,锻造军械,应对张澈亲卫陷阵营、龙骑、虎骑。”
“子鱼(华歆)、子通(蒋济),你二人往兖州、冀州、幽州招募青壮从军,越多越好,军饷从优。”
“季珪(崔琰)、孝先(毛玠),效仿张澈的什么科举,搜寻文武贤才,不论出身,唯才是用。”
“曼成,你带三千精骑去趟草原,助子桓一臂之力,尽快收服匈奴。”
李典虎躯一震,重重抱拳:
“末将遵命!”
“另外,命子桓想办法从鲜卑、匈奴手中收拢良马,送往幽州,越多越好。”
曹操眯着眼睛,不断思索着眼下局势,以及应对措施,最终看向程昱:
“仲德,刘备那边局势如何了?”
话音落絮,人群中走出一个八尺大汉。
这大汉虎背熊腰,四肢发达,声如洪钟道:
“最新消息,张澈谋主郭嘉率军奇袭寿春,和周瑜水陆并进,合围广陵。”
“又有谋士贾诩、大将魏延驰援,三路兵马如今屯在广陵城下。”
“刘备调集徐州、青州数万大军拼死抵御,数次向元让、妙才求援,皆被婉拒!”
乱世之中,人性如此!
你强,所有人都上赶着拥护你,奉承你,唯你马首是瞻。
你一旦势衰,就算是曾经歃血为盟的盟友,休谈伸出援手,不落井下石,已是仁慈!
“那依你之见,此战刘备有几分胜算?”
程昱没有思索,几乎是脱口而出:
“一成!”
“为何?”
“螳臂当车,以卵击石,何来胜算?”
程昱上前一步,捋须认真分析:
“刘备麾下,所依不过关张陈三人,他却中张澈离间之计,自断臂膀,致使关羽、张飞投效张澈。”
“如今麾下,文不过法正、诸葛亮,武仅剩陈到一人有几分本领。”
“地小城少,缺兵没粮,又毗邻大海,退无可退!”
他伸出手指,一一悉数:
“再观张澈麾下,广陵之战参战兵力超过十万,皆是参与江东之战的精锐。”
“文有郭嘉、贾诩、周瑜,皆经天纬地之才。”
“武有项翥、张辽、严颜、华雄、越兮、文鸯、魏延等等,皆是当世悍将。”
“而这些,对于张澈来说,不过冰山一角。”
“刘备败,仅仅是时间问题!”
所有利弊优劣剖析开来,摆在明面上。
曹操深以为然,饶有兴趣道:
“如此,刘备必败也,仲德为何却说仍有一成胜算?”
程昱昂首挺胸,一本正经:
“除非那刘备能如他祖先光武刘秀昆阳之战那般,挥手招来陨石,砸死郭嘉等十万大军,方有一成胜算!”
话音刚落,逗得许褚拍着大腿狂笑。
众文武亦是忍俊不禁,低着头肩膀耸动。
曹操又好气又好笑,但也听出了言外之意——
刘备必败!
故作沉吟片刻,眼神一厉,坐正身子,意味深长道:
“仲德呐,那就劳烦你往沛国走一趟。”
“和元让、妙才驻守边境,以免战火蔓延。”
“再者,青州本为我等领地,却被刘备夺去,若事可为,不妨替孤收回来?”
程昱心领神会,微微欠身拱手:
“必不负魏王所望……”
……
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本就是乱世常态。
可怜的刘备,本想着借曹操之势,过江猛击张澈疲兵。
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,和曹操讹来的汝南三郡被张澈奇袭,寿春丢失,广陵为大军包围,岌岌可危……
……
扬州、广陵!
此刻的长江北岸、广陵城下,可以说是热闹至极。
人喊马嘶,旌旗蔽日,连营数里望不到头!
“哈哈,军师,今日该我了!”
文鸯一袭银甲,手握长枪,大步走进中军大帐:
“给末将五百兵马,末将往城下叫阵。”
“保管让他大耳贼羞愧难当,出城来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