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耳贼安敢辱我?”
严颜被骂“老淫贼”,手中刀光如匹练,当头罩下。
“老而不死,就是淫贼,还我妻儿命来!”
刘备拎着雌雄双股剑,左手伤害高,右手高伤害。
左右挥舞,密不透风,将严颜攻势悉数格下……
二人你来我往,酣斗五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
“暂且留你一命,再敢辱我,叫你徐州寸草不生!”
严颜见刘备援军杀来,不敢恋战,一道逼退刘备,拨马就走。
“老淫贼休走,还我妻儿命来!”
刘备手掣双股剑,拍马就追,被傅士仁、刘偕死死抱住,这才作罢。
孙乾率着臧霸、苏飞、邓龙快步上前。
翻落马下,长跪不起:
“臣等救驾来迟,请大王恕罪!”
刘备看着惶恐至极的三人,张了张嘴,收起双股剑:
“罢了,收兵,即刻返回下邳!”
刚走出两步,又扭过头来:
“公佑,此番带了多少兵马来援?”
孙乾快步上前,如实汇报:
“徐、青二州大小郡县,除去必要驻守兵马,以及下邳一万精兵,总计九万大军,全部南下来援!”
刘备闻言,心头大定,转身下令:
“苏飞、邓龙,领一千骑,即刻往沛国方向迎接孝直。”
“公佑,你先行返回下邳,坚壁清野,再从各郡县征调十万民兵为后勤。”
徐州本就是他的地盘,东临黄海,西接兖州、豫州,南抵扬州,北连青州。
土地肥沃、气候适宜、交通便利,经济繁荣。
当初陶谦病故,接手之后经营这么多年,钱粮充沛,人口密集。
尤其是下邳、琅琊、东海三郡,年初上报,四十万户人家,人口将近一百九十万。
再征调十万兵马,不在话下……
“大王,这……”
孙乾还不知甘糜二夫人和刘禅之事,闻言脸色一变,拱手劝道:
“若在募兵,只怕民心不稳,不如从长计议?”
就见刘备勃然大怒,按剑厉喝:
“一群贱民,吃里爬外,忘恩负义,而今国难当头,安敢不出全力?”
“十万大军,一个都不能少!”
那日诸葛亮、法正密谈时,他早就醒了,只是不想起身。
他也不傻,何尝不知其中隐秘?
可事已至此,只能让项翥、严颜给这口背稳了……
孙乾不知刘备为何突然发怒,浑身汗毛倒竖,领命退下:
“大王息怒……”
……
“哈哈,仲德别来无恙!”
豫州、沛国!
夏侯惇、夏侯渊兄弟二人,望着风尘仆仆的程昱,抱拳行礼。
“二位可曾安好?”
程昱翻身下马,拱手回礼。
“一切安好!”
夏侯渊微微颔首,侧身道:
“仲德舟车劳顿,我二人已命人备下酒席接风,快快入城!”
沛国,谯郡以东,曹魏重地。
昔日曹刘联盟,割让彭城给刘备之后,夏侯惇、夏侯渊亲自坐镇沛国,提防某些人反复无常……
三人携手入城,酒足饭饱,撤去杯盘。
“仲德,子廉和子和……”
夏侯渊揪着长髯,满脸悲悯,欲言又止。
夏侯惇闭目不语,但捏的咯咯作响的拳头,比任何言语都具有冲击力!
“主公正在想办法,二位安心!”
程昱缓缓摇头,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:
“这边呢,可曾有变故?”
夏侯渊收敛心神,讲起这边局势:
“细作来报,南边郭嘉大军合围广陵,刘备弃城携民而逃。”
“北边下邳孙乾收拢徐、青二州可战之兵,南下援救,具体情况如何还未传来。”
“期间刘备数次派人求援,皆被我二人婉拒!”
程昱微微颔首,心中已经盘算开来。
刘备大败,聚全境之兵南下,意思就是北部空虚……
“那彭城局势如何?”
不等夏侯渊回答,夏侯惇睁开独眼,拍案愤慨道:
“刘备自身难保,哪里还顾得上彭城?”
“彭城本就是我等城池,我多次让妙才发兵奇袭彭城,他就是不听,气煞我也!”
夏侯渊看着暴躁的夏侯惇,无奈摇头:
“兄长稍安勿躁,且听仲德之言!”
程昱心中明了,起身站定,捋须幽幽道:
“主公军令:‘仲德前往沛国,和元让、妙才驻守边境,以防战火蔓延,再者青州本为我等领地,却被刘备夺去,若事可为,不妨替孤收回来’!”
二人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大亮。
豁然起身,重重抱拳:
“末将谨遵主公军令,还请军师下令!”
程昱当仁不让,移步主位坐下,冷声道:
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?”
“彭城借给刘备许久,是时候连本带利讨要回来了。”
“命夏侯渊为将,点齐轻骑,今夜……”
“报——”
程昱话音未落,就被守军打断:
“二位将军,不好了。”
“西面发现数百刘军,气势汹汹,横冲直撞,往沛国方向而来。”
“境内农田尽毁,百姓伤亡,预计傍晚可至城下!”
此话一出,三人齐齐拍案而起:
“刘军?”
“好大的胆子!”
夏侯渊即刻披甲,军令连下:
“传令,关闭城门,整备军械,所有将士悉数登上城头。”
“疏散城外百姓,城内百姓一律闭门,无故不得上街游荡。”
“军师,元让,随我登城备战!”
三人收拾妥当,程昱倒提一柄等人高的斩马剑,火急火燎登上城头布防……
……
果然如斥侯所言!
临近傍晚,东南方向尘土飞扬。
一杆广陵王大纛率先出现在视野中,随后便是一支轻骑,策马狂奔。
“丢下旗帜,抵挡箭矢,往城下靠去!”
法正扬起马鞭,望着近在咫尺的沛国城,冷笑一声。
身为盟友,数次求援不至,此刻想坐山观虎斗?
那大家都别想好过!
“遵命!”
廖化收拢阵型,握紧长枪,冲在最前头……
身后不远处!
项翥率千余轻骑,穷追不舍。
见法正逃向沛国方向,怒气更甚。
将霸王枪挂在鞍上,从背上取下复合弓,拉弓就射:
“冲!”
“得法正首级,赏万金!”
敢说他项翥弄死了甘夫人?
只要自家兄弟相信自己就够了,他懒得跟敌人辩解。
全部杀了,让他们自己下去,好好问问那甘夫人原委,还自己清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