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数百臭鱼烂虾,也敢犯我边境、害我百姓、毁我农田?”
沛国城头!
夏侯惇看着疾驰而来、丝毫没有减速迹象的法正军,勃然大怒。
打不过张澈,难道他曹魏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当即握紧长枪,作势就要冲出城去。
“兄长!”
夏侯渊见状,满脸无奈长叹一声,伸出双手将夏侯惇脑袋往旁边一掰——
“嗯?”
“还有一千?”
夏侯惇猛地瞪大眼睛,惊呼一声:
“怎么会是张澈旗号?”
“那个是张澈麾下大将项翥?”
夏侯渊懒得理会神经兮兮的夏侯惇,看着已冲入射程的法正军,弯弓搭箭:
“投石车、弓弩手!”
“无差别覆盖!”
副将手握令旗,刚要挥下,突然一愣:
“将军,打哪边?”
夏侯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将下方局势尽收眼底。
闻言一个大逼斗拍了过去,骂骂咧咧:
“蠢货,两边都打!”
刹那间,箭雨遮云蔽日,投石呼啸如雷,朝城外倾泻而下。
法正当机立断,抽出佩剑:
“加速,贴着护城河绕城走!”
他的目的自然不是送死,而是引项翥至此。
听闻项翥好战,偏偏守将夏侯惇性烈如火。
双方兵马都不算多,他就不信夏侯惇、夏侯渊受到如此挑衅能无动于衷?
果不其然!
还未至城门处,就见一彪人马从城中冲出!
为首大将,玄甲红袍,独眼单睛,脸带伤疤,高大威猛,身材魁梧,手绰一杆长枪。
二话不说,率军向这边杀来。
“撤!”
法正心头一喜,不顾头顶箭雨,拨马向东。
“盲夏侯,可敢一战?”
廖化有意激怒夏侯惇,挺枪跃马断后。
二人交战数合,廖化不敌,果断跑路。
“小儿,哪里走?”
夏侯惇极重外表,最恨别人喊他“盲夏侯”。
被廖化一语戳中心中最敏感的地方,虎啸连连,拍马欲追。
忽然,伴随着一道刺破空气的爆鸣,一杆乌金长枪在独眼中不断放大……
“铛——”
金铁交鸣!
夏侯惇回枪格挡,后退三步。
项翥亦是后退一步,战意冲天:
“战,或滚!”
夏侯惇扫了眼跑出数米的廖化,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项翥——
“今日先拿你为我兄弟报仇!”
汜水关之事,他已经听说了。
他们和刘备注定决裂敌对,但和张澈,更是不死不休!
比起不堪一击的廖化,显然项翥更能引起他的兴趣。
“无德瞎子,也敢猖狂?”
项翥亦收到了汜水关之战的情况,对司马懿用毒之事愤慨不已。
爱屋及乌,对夏侯惇无半点好感!
“铛铛铛——”
二人战到一起,你来我往,眨眼间便是数十回合……
……
“军师,怎么办?”
不远处,廖化见夏侯惇真的拦住了项翥,打的不可开交,眼睛一亮看向法正。
“撤!”
法正目的达到,毫不贪功,扬起马鞭:
“敌军少一大将,曹军亦被掣肘,边境无忧,速回下邳与主公汇合!”
……
“仲德,你接管城防,我去助元让一臂之力!”
沛国城头!
夏侯渊将城外一幕尽收眼底,有些愤怒。
该死的法正,完全拿他们当枪使!
百里奔波,就为了把项翥引来和他们交战?
再看城下,夏侯惇已和项翥交手百合,左右之拙,落入下风。
担忧夏侯惇有失,留下程昱驻守,自己挥刀杀出城去……
……
“速速滚开,饶你不死!”
项翥一时半会拿不下夏侯惇,扭头发现法正跑了,心中焦急,招式愈发狠辣。
“留下首级再走!”
夏侯惇,曹营光论武力,许褚排第一,他就是第二。
昔日汜水关外,被曹性射中左眼,拔矢啖睛,怎一个凶悍勇猛了得?
而今在此屯田良久,担土浇水,憋得一身洪荒之力无处释放。
纵然不敌项翥,但越战越勇,半步不退。
“想死?”
“成全你!”
项翥亦打出了火气,索性不管法正了,调转马头。
乌金霸王枪粗如儿臂,奋起一抡,朝夏侯惇当头砸下。
“砰!”
夏侯惇横枪抵挡,巨大力道,震得虎口发麻,枪杆下弯。
胯下战马马腿弯曲,哀鸣不止。
“喝——”
项翥见状,又施几分力道。
就在夏侯惇难以支撑之际——
“小儿,休伤我兄!”
又是一员大将,率军从城内涌出。
来将身高八尺,剑眉又黑又浓,脸庞轮廓分明,下颚方正有力,长髯随风飘荡,怎一个威风了得?
正是白地将军、虎步关右,夏侯渊!
“嗖——”
夏侯渊刚出城门,弯弓搭箭,数箭齐发。
项翥心头一紧,弃了夏侯惇,勒马后撤,霸王枪舞的密不透风,将箭矢悉数格下。
只见夏侯渊弃弓挥刀,和夏侯惇一左一右,夹击而来。
三将呈“品”字站定,枪影如蛟龙,刀光似匹练,打的天昏地暗。
项翥身后千余轻骑,接住沛国城守军,混战在一起……
夏侯惇、夏侯渊兄弟二人,武艺皆是曹营顶尖。
屯田在此,闲来无事便是切磋喂招,此刻配合在一起,天衣无缝。
项翥长途追击,从徐州转战豫州,一人独战二将,竟拿之不下。
见曹军源源不断从城中涌出,不敢恋战。
“咯吱——”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乌金霸王枪被项翥硬生生掰成弓形。
“呜——”
左手猛松,一手崩枪,枪尖带着摧枯拉朽之力,横扫而出。
“妙才小心!”
夏侯惇心中大骇,横枪挡在夏侯渊面前。
硬接一计崩枪,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,落马连退数步,以枪纂顿地,堪堪站稳。
“头且留下,小爷来日再取!”
项翥一击退敌,输人不输阵,撂下狠话,拨马就跑。
“休走!”
夏侯渊挥舞大刀,猛拍马背,欲将项翥彻底留在此地。
却没注意到,夺路而逃的项翥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去死!”
项翥上身未动,乌金霸王枪已从腰间向后刺出,直取夏侯渊咽喉。
“砰!”
夏侯渊被这手回马枪打的措手不及,连忙低头。
虽然堪堪避过,但头盔被一枪刺飞,砸落在地。
项翥头也不回,挺枪狂笑:
“哈哈哈!”
“曹营匹夫,无德无勇!”
“纵然倾巢而出,又能奈我项云翼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