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何难?”
法正甩开袖袍,大步上前:
“学我者生,像我者死。”
“敌军挖掘地道,既已知悉,优势在我。”
“此事不宜声张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即刻加强城南巡视力度,等他挖掘!”
法正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
“等他挖通,直接引水浇灌、放火焚烧,让他功亏一篑。”
“另外城外堆积的土石,亦用水冲刷,和成烂泥,看他郭嘉还有何妙计!”
刘备大喜,连连颔首:
“我三弟神机妙算,天下无敌。”
“此事就由马良、刘封二人全权负责,严加巡视城内,准备火油、水源,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!”
……
就在郭、刘对峙,手段百出之际!
青州、济南郡!
“杀!”
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真望着守备稀疏的历城,眼中精光四射,齐齐拍马。
万数大军宛如饿狼扑食,疯狂扑向厉城。
作为青州最西端,厉城接壤冀州,乃严防曹魏之要塞,本该屯驻重兵,严防死守。
可先前广陵告急,青州各部兵马皆已被调去驰援。
厉城还算好点,留有五千兵马驻防,但也只是普通士卒,连精锐都算不上。
谁都没想到,曹操竟真敢撕毁盟约,而且从青州发动袭击。
猝不及防之下,不到半日,历城易主!
“妙才,领四千兵马,从西横扫平原、乐安、齐郡,元让、子丹,领兵往东,攻取北海、东莱等地。”
“攻下就走,后续事宜有我处理。”
“届时到青州以南、徐州以北琅琊郡外汇合……”
……
整个青州,兵力不足,防备欠缺。
加上这本来就是曹魏的领地,众将对地形道路格外熟悉,冲杀起来势如破竹。
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就拿下数座城池……
……
时间飞逝!
眨眼间,半个月过去,已是十月深秋。
郭嘉这边,十万大军,日夜不休,轮番挖掘地道,即将大功告成。
“云长,位置确定了?”
郭嘉慵懒的靠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抿着茶,丝毫不慌。
“确定了,万无一失!”
关羽脸色凝重,点了点头。
郭嘉张嘴打哈,挥了挥手:
“好,按计划行事!”
“待到夜深,直接凿穿地道!”
关羽、张飞、周仓三人毫不耽搁,领命出帐。
寻到早就准备好的人选,带上兵器、镐头等等,直奔地道。
地道颇为宽敞,两马并行绰绰有余。
只不过时间紧迫,不算平整,一直通到远处,幽暗不见尽头……
……
徐州、下邳城内!
“确定就是此地?”
城南某处空地,这里原本是民宅,只不过早就被拆了。
刘备、诸葛亮、法正、伊籍、马良、刘封、廖化都皆在此处,手握兵器,严阵以待。
“确定!”
马良信誓旦旦,指着空地:
“这几日周围都有动静,隐隐可闻人声。”
“加上先前细作回报,可确认无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沉闷的虎啸从脚下传来:
“哈哈哈,二哥,这就凿穿地道,杀出去捅大耳贼一万个透明窟窿!”
随之而来的,还有杂乱的脚步声、低沉的对话声、以及挖凿声。
“退!”
刘备脸色阴沉如水,做了个后退的手势。
下方这声音,猜都不用猜, 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来——
不正是他那最亲爱的三弟,张飞张翼德的吗?
“哼!”
一想到张飞,刘备冷哼一声,缓缓抽出双股剑。
果然,莽夫就是莽夫!
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
这莽夫哪怕到了张澈麾下,还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遇到事情不动脑子,只知道扯着嗓子大声嚷嚷。
竟然在此等隐蔽之事上大声喧哗,何其可笑……
其余文武纷纷拿出兵器,呈圆形散开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打草惊蛇。
这一刻,周围安静到死寂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地。
只待有一丝动静,即刻冲过去将敌军乱刀砍死……
“砰砰砰!”
闷响越来越重,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清楚看到地面的颤抖。
“轰隆——”
忽然,一声闷响!
眼前微微颤动的土地,毫无征兆坍塌下去。
紧接着,嘈杂声如决堤洪水,涌了出来。
“呸呸呸,灌俺一嘴土!”
“快跑!”
“元福,没事吧?”
“……”
刘备看着从地道冒出来的脑袋,眼中闪过一抹狠辣,脚步腾挪,双股剑快如闪电,重重劈落:
“上!”
刹那间,众将一哄而上。
各般刀刃,如雨打芭蕉,砍的泥土四溅。
可怜的士兵,连头都没冒出来,就被砍开了花。
“火油,倒下去!”
大约过去半分钟,刘备果断收剑后撤,大喝一声。
刘封早有准备,抄起一坛猛火油,奋力砸了下去。
“哗啦!”
坛子摔碎,猛火油流进地道,刺鼻的气味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随着数不清的猛火油、木柴丢进去,刘备接过火把,毫不留情丢了过去——
“轰——”
干柴烈火,火焰咆哮着冲天而起,照的夜空亮如白昼,隐约中还有肉香传来。
效果立竿见影!
“啊!”
“水、水、水!”
“烧死我了!”
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从地洞传出,听的人毛骨悚然。
更有张飞气急败坏的咆哮,听得刘备浑身舒畅:
“大耳贼,你竟敢放火,俺今日定要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!”
“翼德,休要意气用事,快撤!”
“不行,俺不走,俺要冲出去!”
……
刘备听着兄弟二人急切的对话,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笑容:
“怪孤放火是吧?”
“来人,灌水!”
众士卒早就准备妥当,听闻刘备下令,提着一个个木桶,快步上前。
“哗啦啦!”
“刺啦——”
一桶桶水浇在冲天而起的火焰上,白烟腾起,热浪扑面而来。
未完全燃烧的柴火,经过大水浇灌,浓烟骤起。
“翼德?翼德?你怎么了?”
“有埋伏,快撤!”
“跑啊!”
“将军,救我……”
下方,惨叫声、哀嚎声、咒骂声混成一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数千桶水倒进去,地道中已没了任何动静。
刘备不知为何,没来由的浑身舒畅,兴奋看向法正:
“三弟,下一步怎么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