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方烟雾弥漫、泥泞难行,不宜追击!”
法正望着已无动静的地道,当机立断:
“即刻添堵出口,以防敌军卷土重来。”
“再命细作继续打探情报,随时汇报!”
诸葛亮亦挥扇上前,凝重分析:
“敌军黔驴技穷,若不出所料,定然强攻,当早做准备!”
刘备依二人之令,安排部署,一直折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这才返回府邸休息……
……
城外大营!
“情况如何?”
郭嘉亦未休憩,精神抖擞坐在主位之上。
关羽、张飞、周仓三人浑身泥泞,面容乌黑,狼狈不堪。
听闻郭嘉之言,眼中满是敬佩:
“果然不出所料,敌军早在出口等候多时。”
“随行敌军细作,全部葬于地道之中,无一活口!”
很显然,今夜一切,皆在郭嘉预料之中。
“军中已无细作,奉孝尽可大展身手!”
贾诩捋着山羊胡,面无表情:
“其余之事,交给我便好!”
郭嘉蛰伏许久,今日功成,细作尽除,再无后顾之忧。
拍案而起,朗声道:
“传我将令,即刻埋锅造饭。”
“天明之后,周瑜、严颜、越兮、徐盛、丁奉,进攻东、北两门。”
“张辽、魏延、项翥、华雄、文鸯、随我进攻南、西两门。”
“闻鼓则进,鸣金则退,莫要擅自搦战!”
众将各自领命,抱拳退下,准备攻城事宜。
而狼狈不堪的关羽、张飞、周仓三人,对郭嘉、贾诩对视,露出一抹狡黠笑意……
……
“咚!咚!咚!”
“呜!呜!呜!”
天明之后!
下邳城外,旌旗招展,战鼓雷鸣,号角冲天。
数万大军潮水般涌向城墙,听着激昂战鼓,展开攻势。
“弓弩手,放箭压制城头!”
周瑜白袍银甲,立在高台,声如洪钟:
“攻城车,靠过去,正面吸引火力。”
“徐盛、丁奉,架云梯,强攻!”
军令一下,大战瞬起!
……
“黔驴技穷!”
法正站在城头,满脸不屑:
“火油,全部丢下去,构建防线!”
“投石车,全部投石倾泻而下!”
“架铁锅,煮金汁!”
廖化、苏飞、邓龙、刘偕、刘封,依法正之令,各守险要,奋力抵挡。
刘备身披战甲,手握双股剑,和诸葛亮在四面城头不断奔波。
下方敌军,此番本就是试探,交战半日,倒并未突破守军防线,亦未退兵……
“为何不见关羽、张飞?”
刘备巡视一圈,并未见到关羽、张飞的身影,不由有些疑惑。
诸葛亮善解人意,轻声安慰道:
“大王莫要忧心,想必是那二獠被火烧水灌,身受重伤,难以厮杀!”
刘备紧绷的神情一松,弃剑挽弓:
“放箭,休要敌军靠近一步!”
……
就在城外炮火连天时!
城内同样炮火连天!
燕脂坡,下邳城最大的风月场所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
能来这里的人,非富即贵,权势滔天。
故而城外打的热火朝天,燕脂坡依旧丝竹绵绵,歌舞不绝。
“大王,动啊,怎么不动了?”
某间雅室,红烛纱帐,景色旖旎。
名贵香薰袅袅升起,却遮盖不住浓重的石楠花香味。
燕脂坡莫愁,一丝不挂躺在榻上,香汗淋漓。
望着眼前碧眼紫髯的青年,风情万种,喘气道:
“是天生不爱动吗?”
“如月、采春,快推推大王!”
旁边两名女子,半遮半掩,满脸娇媚,左右夹击榻上青年。
孙权!
吴王·丧家之犬·江东鼠辈!
但这影响他寻欢作乐吗?
自从跟着刘备逃到下邳,既不参与政事,也不关心城防。
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,谁也别干扰谁!
至于没钱?
有老啃老,没老直接报好妹夫刘备的大名!
那么大一个广陵王,还能差他这三瓜两枣?
刘备对孙权这茅坑里的顽石,是真的没办法。
人舞妓都跑家里要来了?
脸还要吗?
能不给吗?
事后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可孙权毫不知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一举成为这燕脂坡最大的主顾。
眼前三个女子,皆是他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头牌……
“别闹!”
只不过此刻的孙权,心情却不在这上面。
身为吴王,虽然权势不在,但察觉力岂是寻常人能比的?
感受着地面微微的晃动,以及隐隐约约的闷响,眉头紧皱:
“你们就没听到什么动静?”
“动静?”
莫愁一愣,捂住娇笑:
“大王,这燕脂坡,还能有什么动静?”
“肯定是大王太厉害,震得地动山摇,难不成还是隔壁房间的公子?”
说着,一双玉璧勾住孙权脖颈,口吐兰香:
“大王,快来嘛!”
“如月、采春,大王没力气了,快推推大王!”
孙权闻言,勃然大怒!
他堂堂吴王,还能比不过胳膊的臭鱼烂虾?
当即抖擞精神,准备挺枪再战。
可看着莫愁笑意盈盈的脸蛋,没来由一怒,抬手抽了过去——
“啪!”
孙权一记耳光,将莫愁拽到一边,自己躺下,冷笑一声:
“贱人,就你也敢打趣孤?”
“如月、采春,自己动!”
旁边二女对孙权的喜怒无常仿佛早已习惯,百依百顺。
莫愁挨了一巴掌,亦不敢露半分愠色,恭恭敬敬推到一旁侍奉。
一时间,屋内地动山摇,呼声震耳。
孙权不知为何,觉得自己今日如有神助,怎一个所向披靡、无人能敌?
一直激战到半夜,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,头也不回:
“今日表现不错,回头到州牧府找广陵王拿钱。”
“莫愁多赏十两!”
三女闻言,感激涕零,跪下一排:
“谢大王!”
“大王身强体壮、年少多金,绝非凡俗男子可比!”
“妾身此身只为大王……”
一直等到脚步声远去,房间内感恩戴德声戛然而止。
“队长,你没事吧?”
如月、采春早就没了先前的风情万种,扶住莫愁。
“无妨,大事要紧!”
莫愁脸色亦没了妩媚,只剩下一片冰寒,起身穿好外裙,走到榻边:
“方才就有信号传来,挪开床榻,莫让大军久等!”
三女合力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将床榻挪开,拿手指轻轻敲了几下:
“哒,哒哒,哒哒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