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!”
众人面对孙尚香拔剑怒喝,有些为难,扭扭捏捏,皆不愿上前。
忽然,一声大喝炸响!
只见周仓大刀翻飞,一计横扫,径直劈向孙尚香。
管你有的没的,男的女的。
我周仓是不打女人,可男女不分!
孙尚香瞳孔骤缩,娇喝一声,挥剑去接——
“铛!”
周仓一力破万法,拼尽全力一剑,岂是女子能接的?
孙尚香长剑断裂,倒飞出去。
“夫人!”
刘备脸色大变,伸手拦住孙尚香腰肢,一个转身卸去力道,双股剑雨点般劈向周仓:
“周元福,孤待你不薄,安敢行此不仁不义之事?”
一寸长,一寸强。
周仓右手握刀,将刘备攻势全部格下。
左手剑指,指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将士:
“待我不薄?”
“在你麾下,我何时领过大军?”
“我主张澈,委以重任,命我独领大军,今日要你好看!”
言罢,二人战到一起。
其余众将见状,一哄而上。
周仓不敌刘备,越兮接住,二人合战。
文鸯本想助战,被孙尚香拦住。
华雄一人独战刘封、廖化,打的二人摇摇欲坠……
……
“小妹!”
而诸葛亮和孙权,费劲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将小船拽到了海中,船身在海浪中剧烈摇晃。
孙权第一个跳上船,还未松口气,就见孙尚香被文鸯一枪刺入小腹,整个人顿时红了眼。
众兄弟死,江东灭亡,他孤家寡人,孙尚香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!
“草尼玛!”
孙权一把推开诸葛亮,捡起地上钢刀,跳船杀向文鸯。
于是,现场就留下诸葛亮一人,站在船边,望着眼前的混战……
“咦,敢呲牙?”
文鸯见孙权杀来,鄙夷一笑,长枪刺出。
“啊!”
孙权那三脚猫的功夫,被一枪点在肩上,惨叫一声。
“哥!”
孙尚香眼眶通红,扶住孙权,手中长剑化作道道虚影,不要命杀向文鸯。
孙权提着钢刀,不敢正面交战,在旁时不时补一刀。
兄妹二人,携手并肩,竟让文鸯一时难以破防……
“大王,走!”
刘封、廖化合战华雄,廖化一个不慎,被华雄削去右手。
整个人心一横,大吼一声,展开双臂扑向越兮。
“父王,走!”
刘封连退数步,退至刘备身旁。
此刻有了活路,刘备心中死志稍减。
趁着廖化以命拦住越兮,挥剑逼退周仓,和孙权、孙尚香合在一处。
四人肩膀相靠,围成一圈。
面对围攻,且战且退……
“走!”
刘备手掣双股剑,一通毫无章法的乱劈,劈退越兮,带着孙尚香跃上小船。
刘封硬接周仓一刀,趁着未卸的力道,摔在船上。
一个小船,诸葛亮站在船尾,刘备扶着孙尚香,刘封躺在旁边,空间捉襟见肘。
“广陵王,等等孤!”
孙权独面千军万马,吓的魂飞魄散,撒腿就往船上跑。
眼看着就要登上船——
“滚!”
刘备终于翻脸,站在船头,双股剑横在胸前,冷冷盯着孙权。
那是忍无可忍,是图穷匕见,是再也不想装了。
孙权先是一愣,望着刘备布满血丝却毫无温度的眼睛,忽然明白。
这一次,刘备不是在吓他,是真的要把他丢在这里!
不过随即,压下心头怒火,露出灿烂笑容,小心翼翼去推抵在胸口的双股剑:
“嘻嘻,广陵王,别闹。”
“都实在亲戚,快收起剑让孤上去?”
刘备纹丝未动,冷冷盯着孙权紫髯碧眼的面孔,积压了整整一路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喷薄而出。
从广陵到下邳,从下邳到琅琊,从琅琊到这东海之滨。
每一座城池的陷落,每一次生死关头,这个鼠辈都在逃。
逃得比谁都快,活得比谁都滋润。
可今日,逃无可逃的是他刘备,不是他孙权。
他凭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累赘?
孙权心里咯噔一声,终于有些慌了,声音止不住开始发抖:
“刘玄德,你不能这样对孤。”
“孤是吴王,孤与你歃血为盟,你忘了?”
“歃血为盟?”
刘备忽然笑了,笑容比方才的冷酷更让孙权胆寒:
“孤苦战曹操时,你的盟军在何处?”
“孤困守下邳时,你这吴王在何处?”
“今日孤穷途末路,你的忠义又在何处?”
每问一句,剑锋便向前递出一分。
“孙权,孤从不欠你什么,若说有——”
刘备转身,轻轻扣住方才和他并肩作战的孙尚香柔荑,如同那夜新婚拜堂,二人初见时那般:
“也只有你小妹。”
“她,孤带走了。”
“你,可以滚了!”
刘备扫了眼立马不远处的周瑜,再看强颜欢笑的孙权,收剑、抬脚——
“砰!”
孙权被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胸口,倒飞出去。
好巧不巧,落在了越兮脚边!
“你…你……”
孙权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凉意,笑得比哭还难看:
“别…别杀我!”
再看刘备,踹飞孙权后,举剑后退,厉喝一声:
“走!”
诸葛亮以手拨水,小船摇摇晃晃,离开岸边……
郭嘉吃着瓜、看着戏,丝毫不怕刘备跑了,朝后挥了挥手。
刹那间,弓弦紧绷声此起彼伏。
万数箭矢,密密麻麻,瞄准随波飘荡的小船……
而船上!
“夫…夫君!”
孙尚香腹部流血不止,望着死死拽着自己的刘备,凄然一笑。
奋力挣脱束缚,后退两步,转身面朝刘备,双手抱拳,郑重行了一礼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皇叔,妾身这一生,父母健在时,集万千宠溺于一身,刁蛮任性,无法无天。”
“后来孙家败落,兄长无能,妾身颠沛流离,辗转至此。”
“嫁给皇叔,非妾身所愿;皇叔待妾身,亦非真心。”
“此中恩怨,今日一笔勾销!”
孙尚香直起身,望着刘备,杏眼中没有怨恨、没有留恋,只有一片平静如水的从容:
“妾身此生不负兄长,不负孙家,不负江东,唯独负了皇叔。”
“今日,妾以薄命,为皇叔断后!”
言罢,纵身一跃,跳下小船,提剑跑向岸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