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咚!咚!”
激昂的战鼓声在洛阳城外响起,刺破冬日的寂静。
漫天大雪,硬生生被雄浑鼓声震散!
“出发!”
张澈一袭玄金四爪龙袍,外罩玄色鹤氅,头戴九旒王冕,腰悬中兴之剑,骑着盗骊马缓缓踏出城门洞。
左侧,众谋臣或沉稳如山、或洒脱狂放,白氅、黑氅、青氅、红氅,在一片雪景中格外刺眼。
右侧,众将甲胄鲜明,战马雄壮,披风猎猎,手握兵器,威武霸气。
随着队伍走出城门洞,旌旗招展,鼓声震天。
仪仗开道,九旒龙旗、黄钺白旌、青罗伞盖、五马驾车。
朱轮华毂,金根玉辂,羽盖垂旒,鸾旗飘飐。
八百陷阵营玄甲黑袍,阵形严密,煞气凌苍。
压的漫天飞雪不敢降落,化作水珠,附着玄甲之上……
队伍浩浩荡荡,一直出城十里。
放眼望去,邙山、洛河、官道皆为大雪笼罩,白茫茫一片。
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
望长城内外,惟余莽莽;大河上下,顿失滔滔。
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,欲与天公试比高。
须晴日,看红装素裹,分外妖娆!”
张澈有感而发,一首诗吟罢——
“咚咚咚咚咚!”
一阵更加慷慨激昂的凯旋鼓声,从九天之上传来。
定睛望去,方才还白茫茫一片的视线中,一杆玄底鎏金大纛跃然而出,直冲云霄。
“来了!”
张澈眼前一亮,策马上前。
平定江东、覆灭刘备的百战之师,救天下万民于水火的王师——
凯旋归来了!
“奉大汉天子诏、大汉雍王令,征讨叛贼孙权、刘备。”
“今横扫扬州、力克徐州,孙权饮箭、刘备投海,城池改旗、百姓归附,凯旋而归,特来告捷!”
只见三骑迎面踏雪而来。
中间那人,青衫青氅,手握羽扇,腰悬倚天,配上漫天大雪,说不出来的风流潇洒。
左侧之人,素衫玄袍,面无表情,狭长眼、山羊胡,给人莫名的心悸。
右侧大将,白袍银铠,剑眉星目,红唇白齿,气宇轩昂。
策马上前,齐齐拜倒在地。
“末将拜见主公!”
严颜、张辽、魏延、关羽、张飞、周仓、徐盛、丁奉,八将大步上前,甲胄铿锵,拜在雪中。
“哈哈哈,诸位兄弟不必多礼,快快请起!”
张澈学着昔日董卓的模样,甩开大氅,挨个儿扶起众人,笑得合不拢嘴。
杨松跟在后面,提着酒壶,挨个儿斟庆功酒。
“二…二哥?”
张飞望着眼前气势恢宏的仪仗,和不怒自威的张澈,躲在关羽身后,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他从未来过洛阳!
虽然对于张澈美名臭名,他早就耳闻。
但在他眼中的张澈,向来是喜怒随心,洒脱豪迈,从不摆架子。
军中相处,谈笑打骂,从来不会感到压力。
可今日一见这阵仗,再和那可笑的大耳贼一比,忽觉一粒蚍蜉望青天……
“呵呵,翼德,干什么呢?”
直到张澈端着庆功酒而来,笑呵呵道:
“听闻你素来好酒,满饮此杯。”
“稍后回城,已在府上设下庆功宴,畅吃畅喝!”
张飞猛然回过神来,双手捧过酒杯,一饮而尽,规规矩矩拱手:
“谢主公!”
……
等数瓮好酒见底,众将士也是心情畅快。
“凯旋回城!”
张澈翻身上马,大手一挥。
刹那间旌旗飘摇,鼓乐齐鸣,大军调转方向,向着洛阳城进发。
留守洛阳的众文武默契的放缓速度,将这迎接满城山呼、人前显圣的机会让给凯旋之士。
贾诩不惜这种抛头露脸的机会,默默缩在人群中,毫不起眼。
仪仗开道,张澈高头大马,丰神俊朗。
左侧郭嘉潇洒不羁,右侧周瑜风流倜傥。
三人并肩走在最前头,杀伤力可想而知——
“郭奉孝、郭奉孝!”
山呼海啸声中,无数素来矜持的妙龄女子,不知从哪儿搞得木牌,上面写着郭嘉名讳,双手高举,奋力摇晃:
“嘉嘉,看我,嘉嘉!”
“郭奉孝我爱你!”
“奉孝看我了(晕)!”
当然,也有不少女子将视线转移到周瑜身上:
“哇,我喜欢这款!”
“集美们,谁懂啊!”
“周公瑾,我要跟你生猴子……”
周瑜骑在马上,听着四面八方大胆、露骨的惊呼尖叫,竟羞的满面通红,差点坠落马下。
难道…这就是主公治下的百姓?
他丝毫不怀疑,要不是陷阵营四周护卫,他能被这群人分食殆尽。
可郭嘉就不一样了,对此见怪不怪,淡定的一批。
频频点头,时不时挥手。
张澈看着郭嘉那恨不得飞吻的骚包样,气的牙痒痒。
人心不古啊!
洛阳城的姑娘难不成眼睛都挂转转上卖了?
他文韬武略、年少多金,差哪儿了?
怎么就没人跟他生猴子呢?
不过,他也有独属于他自己的粉丝——
“王爷千岁!”
“草民拜见雍王殿下!”
除了那些被郭嘉、周瑜颜值迷住的少女,其余男女老幼,望着张澈,呼声震天。
尤其是那些参加科举的学子,更是面色涨红,扯着脖子:
“愿为雍王效力!”
“若能成雍王百分之一功绩,我死也无憾!”
“王爷,还缺牵马的吗?”
“要嘴替不?战绩可查!”
“……”
关羽、张飞等将,亦被围得水泄不通:
“散帅们,看关二爷。”
“哇,是张三爷!”
“那大爷呢?”
“大爷自然是雍王殿下了!”
“我也想上阵杀敌,报效国家……”
周瑜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,将满街百姓的反应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脸上早就没了先前的羞涩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——
不冤、根本不冤!
江东覆灭,根本就不冤!
之前觉得张澈太过狂傲,盛气凌人,若他身后有如此忠心的百姓拥护,他比张澈还狂一万倍!
“这……”
张飞亦是铜铃眼圆瞪,满是不可思议。
看这满城盛况、看这百姓喜色,被刘备洗了无数年的脑,这一刻清明无比。
张澈是反贼?
刘备是皇叔?
他张飞又不瞎!
“哎呀,都怪你,二哥!”
关羽正在策马前行,忽然被张飞一拳,脑瓜子嗡嗡作响,不知道这莽汉又发什么疯!
只见张飞捶胸顿足,懊恼不已:
“早知如此,二哥你不早早投效,喊俺来共同效力,费那些周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