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孝,想要让赏赐?”
张澈没理会耳畔的山呼海啸,也没理会眼神拉丝的周瑜,笑嘻嘻凑到郭嘉身旁。
“我想想!”
郭嘉打量着张澈头顶王冕,嘴角上扬:
“算了算了,你也不容易。”
“定交州、平江东、征徐州,你喊我三声哥,赏赐就算了!”
张澈脸一黑,咬牙切齿:
“哥送你个儿子,要不要?”
郭嘉按住倚天剑柄:“昂!”
“快叫爹!”
张澈气疯了,抄起中兴剑:
“好你个哈基嘉,你我走着瞧……”
……
一刻钟后!
雍王府后院,温暖如春!
“嘬嘬嘬!”
张澈怀里抱着一个婴孩,朝郭嘉挤眉弄眼:
“来来来,奉孝,送你个儿子!”
郭嘉扫了一眼婴孩,强压翘起的嘴角,双臂环抱,扭过头去:
“我郭奉孝之子,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,岂是这般模样?”
“不要,拿走拿走!”
张澈顿时乐了,穷追不舍:
“那你猜猜,这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幼稚,不猜!”
“姓郭名奕,字承雍!”
“什么名字,竟如此难……”
郭嘉话说到一半,忽然回过神来,瞪大眼睛望着张澈怀中的婴孩。
这一看还好,一仔细看,竟真觉得这婴孩眉心和自己有几分相似。
变脸如翻书,伸手就要去抱:
“你还别说,这孩子初看丑陋,仔细去看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剑眉星目……”
“滚一边儿去!”
张澈没好气转过身去,朝一间房屋努了努嘴:
“这是我儿张元。”
“你儿郭奕没奶喝,我给他们娘儿俩请到雍王府了,快去看看!”
郭嘉一愣,撒腿就往隔壁房间跑,嘴里小声嘀咕:
“什么张元?”
“不如我儿郭承雍好听……”
……
一日时间转瞬即逝!
天色刚刚黯淡下去,雍王府便已经灯火通明。
议事大殿内,座无虚席。
“诸位,满饮此杯!”
张澈换了一身常服,高举酒杯。
“饮胜!”
众文武齐齐举杯,声音汇成浪潮,震得殿内烛火明灭不定。
既是庆功宴,自然没有那么多讲究。
一盘盘美味佳肴呈上案几,一坛坛百分百无添加的火酒被拍开封泥。
不论军政大事、不说功过赏罚、不讲尊卑贵贱。
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气氛火热。
“来来来,公瑾!”
张澈饮了几杯,拉起周瑜、张飞、徐盛、丁奉,开始挨个儿介绍生面孔:
“这位,水镜先生,司马徽,司马德操。”
“这位,庞德公!”
周瑜脸色一变,连忙整理衣袍,后退两步,恭敬行礼:
“晚辈周瑜,见过二位先生!”
张飞、徐盛、丁奉虽是武将,但又岂会没听过司马徽、庞德公之名,纷纷行礼。
“呵呵,无须多礼!”
司马徽、庞德公对坐,望着神色恭敬的周瑜,连连颔首:
“江东周郎,当真是后生可畏!”
张澈又带着四人,转向旁边,一一介绍:
“这位,当朝太傅蔡邕,李儒李文忧、荀彧荀文若、陈宫陈宫台……”
只不过介绍到吕布时,张飞眼神有些飘忽躲闪。
等一圈介绍完毕,殿内气氛彻底到达高潮。
张澈也悄然退回诸位,和郭嘉对坐,脸上喜色被凝重取代:
“你是说,刘备、诸葛亮确实翻船沉海了,但没找到尸体?”
郭嘉抿了口茶,点头轻叹:
“按公瑾所言,九死一生。”
“但我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已命幽冥往山阴告知士元、兴霸,多加留意!”
张澈沉吟片刻,拍了拍郭嘉肩膀:
“无妨,区区刘备,弹指可灭。”
“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多想,今夜好生歇息,明日和我共览科举盛况!”
郭嘉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……
……
下方!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众将熟络起来,彻底喝嗨了。
以小杯换大盏,以大盏换瓷碗,以瓷碗换酒坛!
“走啊,老黑,发什么愣呢,一块儿去喝!”
典韦一把揽住张飞肩膀,大大咧咧指着不远处——
吕布、赵云、马超、张绣、马岱、严颜、张辽、魏延……
众人将数张案几拼在一起,衣袖高挽,袒胸露怀,比试酒量,好不痛快。
“咕噜!”
张飞神色极其不自然,嗅着空气中火酒那热烈的芳香,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很馋,但理智还是压制住了口腹之欲,连连摇头:
“不了不了,俺不渴,你喝他们喝去吧,俺吃点菜!”
典韦挠了挠脑袋,不明所以。
在江东那么豪迈的张飞,怎么到了洛阳这般拘束,连酒都不敢了。
当即以为是怕生,灵机一动,扯着嗓子大喊:
“哥几个,老黑不好意思过来,都过来喝!”
此话一出,张飞看着起身大步而来的吕布,吓的脸都白了,转身就往柱子后面躲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又不打你,你跑什么?”
典韦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张飞手腕,给又拽了过来。
张飞望着越来越近的吕布,又挣不脱典韦束缚,情急之下一把抱住典韦胳膊,低声叮嘱:
“老典,咱俩是好鸽们。”
“喝酒归喝酒,待会要是三…温侯打起俺来,你可得劝劝——”
“翼德!”
话音未落,吕布爽朗大笑声在耳边炸响:
“战场上不敢比试,今日到了酒场上,可得一较高下!”
张飞一个激灵,连忙端起酒杯护在身前,甚至都不敢和吕布对视,轻声道:
“温侯所言极是,俺先干为敬!”
说罢,昂起头一饮而尽,侧身让开位置让吕布入座。
若刘备还活着,看到在他麾下暴烈如火的张飞,如今这般温顺谦逊模样,恐怕都能活活吓死。
“哈哈,翼德,再来一个!”
“久闻张将军之名,幸会幸会!”
“既为同袍,日后有事只管知会!”
众将也纷纷围了上来,笑呵呵和张飞打招呼。
就在张飞神情紧绷、不知所措之际,一道笑声响起。
“哎呦喂!”
杨松端着一杯酒,晃晃悠悠走了过来:
“我就说今儿个府外喜鹊喳喳乱叫,原来是武曲星上门。”
“在下杨松,不才,忝为雍王府大管家、大汉商会商会,日后多多指教!”
话音未落,一粒碎金悄无声息滑落,掉在张飞宽厚的大手中。
张飞一愣,还未反应过来,杨松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脸上笑容丝毫不减,走向周瑜、徐盛、丁奉三人。
虽然眼下局势紧张,既要筹军费、又要给杨锦攒嫁妆,一分钱掰两份花。
但优良的企业文化绝不能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