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
众人不知张澈用意,如临大敌,纷纷领命。
郭嘉倒知道细情,丝毫不慌。
去汉中?
无妨,带上妻儿,享乐罢了!
“吕布、严颜、张辽、魏延听令!”
四将虎躯一震,重重抱拳,声如洪钟:
“末将在!”
张澈翻开手中文书,沉吟片刻,抬起头,一字一句:
“给你们一年时间,坐镇洛阳,调兵遣将!”
“雍、凉二州,十万西凉军,调至汜水关驻守,其余守军不动。”
“益州四万大军、并汉中一万神箭营、四万兵马,往南阳郡屯驻,其余守军不动。”
“荆州樊城两万五千兵马,往汝南郡驻扎,其余守军不动。”
“荆州襄阳、长沙五万大军,调去寿春驻守,其余守军不动。”
“扬州鄱阳、会稽、吴郡、建业合计三万七千兵马,前往下邳,和下邳三万大军会合,其余守军不变。”
“交州两万兵马,向琅琊开拔,地方守军不动。”
“一年时间,全部兵马,务必悉数到位,若有延误,军法处置!”
四将张大嘴巴,满是不可置信。
调兵遣将,收缩防线,这是要和曹操决战了?
其余文武,也是齐齐倒吸凉气。
如此一来,粗略计算,汜水关足足驻扎十四万大军,南阳近十二万,下邳近七万。
并州、汝南、寿春、琅琊等与曹操接壤处,每处少则两三万,多则五六万大军……
“杨松,根据兵力,提前抽调粮草,运往前线,最少保证支撑大军苦战两年!”
张澈既然下定决心要和曹操开战,自然不给其余人质疑的余地,继续下令:
“李儒、荀彧!”
“京畿募兵五万、雍州募兵两万、凉州募兵两万、并州募兵三万、益州募兵五万、荆州募兵五万、交州、扬州、徐州各募兵五千。”
“合计二十三万五千,聚集洛阳!”
张澈深吸一口气,望向其余人:
“其余诸将,以杨任为主,赵云、马超、张绣、马岱、关羽、张飞、周仓、徐盛、丁奉、关平为辅,操练洛阳兵马!”
“其余文士,各守职责,听令行事,不得携带!”
黄叙、周不疑、邓艾、姚琰、姜维五个少年,见大家都有事要做,不由急了。
齐刷刷伸长脖子,眼巴巴望着张澈。
张澈被这五个臭小子弄得哭笑不得,大手一挥:
“周不疑、邓艾、姚琰、姜维,协助黄叙,组建、操练两万医疗兵!”
五人精神大振,学着众文武的模样,拱手大呼:
“遵命!”
张澈低头思索一番,确定再无遗漏,这才站起身来:
“今夜设宴,我与诸位一醉方休。”
“自明日起,各守职责,齐心协力,筹备北伐……”
……
当夜,雍王府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张澈特意跟董白、蔡琰、吕玲绮请了假,开怀痛饮。
无论谋臣还是战将,就连素来不饮酒的高顺,都喝得酩酊大醉,被人送回府邸……
……
翌日清晨,大雪漫天。
郭嘉、贾诩、陈宫、高顺、田丰、审配、沮授、崔均等人冒着风雪,悄然离开洛阳,消失在风雪中。
而其余人也未懈怠,招募人马、调兵遣将、操练军阵、运送粮草、处理政务,一切皆在不言中……
……
往后的日子,洛阳城在一场接一场的冬雪中,渐渐归于宁静。
工举考试还在继续,马钧那批考生的作品,没个半年怕是打磨不完。
张澈索性不再去关注,将心思全数扑在了北伐的筹备上。
每日或出城与众将一同操练兵马,或协助杨松调度粮草,或督促李儒与荀彧招兵买马。
亦或与吕布等人围在舆图前,一遍遍推演各处兵马调动的路线与时限。
若遇大雪封路、不便出门的日子,便去寻司马徽与庞德公。
三人围炉煮茶,谈古论今,讨教学问。
有时一聊便是一整日,直到暮色四合,才踏雪归府……
……
时间就在这般忙碌又清闲中飞逝而过。
待到洛阳城中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、贴上桃符春联时。
张澈站在雍王府门口,望着满街的喜庆之色,才恍然发觉——
今日竟已是大年三十了!
今年的雍王府,比往年安静了许多。
郭嘉带着妻儿去了汉中,贾诩与高顺秘密启程去了益州,田丰审配去了并州,沮授崔均去了荆州。
李儒虽是自家人,却也识趣的没有登门叨扰。
其余众文武,大多已在洛阳娶妻生子、开枝散叶,各有各的小家要顾,不再像往年那般挤在雍王府里拼酒守岁。
偌大的王府,仆役婢女们轻手轻脚贴着窗花、挂着灯笼。
廊下炭火烧得正旺,将回廊两侧的积雪映得通红,却掩不住那份与往年截然不同的静谧……
“明煜哥哥,你来啦!”
张澈倒乐得这般清静,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,推开后院内室的门,暖融融的炭火气息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。
董白穿着一件簇新的绛红夹袄,半靠在软榻上,怀里抱着裹在红缎襁褓中的张元,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哄孩子入睡。
见到张澈,眼睛一亮,俏皮的挤着眼睛。
蔡琰坐在榻边的绣墩上,手中拈着一枚刚剪好的窗花,细细往窗棂上贴。
窗花上剪的是一对并蒂莲,烛火透过红纸,映在温婉的侧脸上,愈发衬得肤白如玉。
吕玲绮怀有身孕,难得安静,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正笨手笨脚学着包饺子。
“诸位夫人,辛苦了!”
张澈站在门口,望着这满室的暖光与笑语。
忽然觉得,这偌大的洛阳城、这金碧辉煌的雍王府,都不及眼前这方寸之地来得踏实。
脱了大氅,在吕玲绮身旁坐下。
从吕玲绮手里接过被揉得不成样子的饺子皮,三两下便捏出一个饱满的元宝形状,得意挑眉:
“诺!”
“切!”
吕玲绮满脸不服气,抄起一张新皮子便要再战。
蔡琰连忙回头,朝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了指榻上已经闭上眼睛的张元。
三人不约而同压低了声音,凑在一起小声叽叽喳喳……
这一年,张澈从江东打到徐州,从徐州绕回洛阳。
刀光剑影里滚过来,最想念的不过是这一刻。
窗外大雪纷飞,窗内暖意融融。
张澈挽起袖子,和吕玲绮继续包着那堆歪歪扭扭的饺子。
蔡琰坐在琴案前轻轻拨弦,董白将熟睡的张元放进摇篮,走到炭炉边替三人各斟了一盏热茶。
没有觥筹交错的喧哗,没有满堂文武的山呼。
只有一个丈夫和三个妻子,在一间被炉火映得通红的屋子里,安安静静守着一岁将尽的夜晚……
“啪啪啪!”
待到远处隐隐传来辞旧迎新的爆竹声时,已是子时初刻!
“新年快乐!”
张澈望着身畔三张被烛火映得格外温柔的面孔,忽然觉得这一年所有的刀光剑影、所有的殚精竭虑,都值了!
轻手轻脚将张元递给奶娘,关好房门,吹灭蜡烛。
一家四口,大被而眠……
pS:提前祝兄弟们羊年快乐!